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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葭表面雖然冰清玉潔的要命,實際上內心卻早已對欲望產生滔天的好奇與渴望,要的就是那種激烈、激蕩、熱情,不然他答應陸玉山的追求干什么?
于是這樣淺嘗輒止的吻過后,兩人將將分開,陸玉山還為這一刻心動不已時,就見漂亮的頭上綴滿雪花的三少爺做賊似的左右環顧,確定四周寂靜無人后,便紅著臉微微張開唇瓣,露出那雪白的一點牙齒和猩紅柔軟的舌,像魅惑世人的美人蛇一樣纏繞上來,帶來一陣冷香……
第86章 086
每回這樣不顧一切的沉迷男色之后, 顧三少爺都很后悔。
是的, 不該那么大膽的在開闊的環境內接吻,這多危險啊!而且還是在不熟悉的環境,在顧府內, 這種隨時隨地都可能從哪兒冒出個下人的地方,多危險啊!實在是危險。
顧葭一邊咬了咬唇, 一邊這樣想,可反省過后就拋擲腦后也是顧葭最擅長做的事,所以反省的作用幾乎等于零。
“哥, 你就在這里等等,我去看看那個小扒手, 然后順便還有一點小事要處理, 若覺得無聊, 可以先和陸兄、江老板一塊兒去那溫泉館, 我半個小時后一定跟過去。”顧無忌之前消失了一陣,顧葭才有機會趁機拉著陸玉山去偷情, 如今眾人又聚集在客廳里,卻還是沒能一起出門逛街。
“你干什么去啊?”顧葭隨口一問,倒不是想要干涉顧無忌, 而是心疼無忌,覺得無忌好像很累,從一回來就忙的猶如陀螺, 不停的轉啊轉。
顧無忌笑著說:“我還能做什么?無非是見見大總管之類的, 我一天不在他們就一天找不到人報告店子里的事情, 老太爺如今也不管事,我過去稍微問問就回來。”
顧葭便道:“那既是很快回來,我們就等著你啦,陸兄和江先生應該也不急的。”
剛才跟著顧無忌去看了一場好戲的江入夢翹著二郎腿,視線東搖西晃,把整個顧府都在心里的算盤上過了一遍,神清氣爽的微笑道:“對對、不急,顧四爺自忙你的去,你哥哥交給我就是了。”
顧無忌笑了笑,手拍了拍江入夢的肩膀,說:“你倒是不客氣,但我不給。”
這話很有些深意,只有顧無忌自己才懂那種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交給朋友保管,結果卻在去接回寶貝的那天看見朋友對著自己的東西又親又舔的感受!
顧四爺總算是有些明白,朋友關系再怎么好,再怎么親密,有些事有些人也絕不能托付,重要的東西永遠還是放在自己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江入夢罵了句‘小氣’,便見顧無忌身后跟了幾個下人離開。
沒多久跑到前廳來的喬女士也把顧葭叫走了,于是整個前廳就剩下他和陸老板兩人和一個作陪的廖大總管。
江入夢和陸玉山他們都算是顧家的客人,因此不僅下人不敢怠慢,就連見慣了貴人的廖大總管都縮著尾巴小心翼翼的奉陪,開口便是一個應該大家都會感興趣的話題:“陸先生和三少爺一塊兒從天津過來,此行必然是很辛苦了,聽說天津那邊爆發了游行,也不知道有沒有影響到火車的出發時間啊?”
廖大總管聲音尖細,一聽便不是什么正常男人。
江入夢平日最見不得陰陽怪氣的不男不女之人,他認為像廖總管這樣剁了雞的人就不算是男人了,就該成天穿著女人衣服以免敗壞了其他男人的面子。
因此江入夢沒有回話,陸玉山也沒空搭理廖總管,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正摸著自己的下唇,那里有著被某人咬破的小傷口,于是是很簡單的搖搖頭,說:“沒有。”
廖大總管想要討好這兩個一瞧就很不一般的人,結果出師不利,也就不再自討沒趣兒,只能灰溜溜的喝茶,如坐針氈的想找借口溜走。
另一邊顧葭被喬女士拉到后院去看自己的臥室,踏過后院和內院相連的拱門之后,果然能瞧見后院裝修基本都中西結合起來,十分古怪但又充滿視覺沖擊力。
喬女士一邊欣賞一邊指揮下人把行李擺放好,然后悄悄和自己唯一的寶貝兒子說:“小葭,你今天瞧那大太太,她到底什么意思?”
“恩?”顧葭有些不在狀態,他不如喬女士瞬間就能把這里當作是自己的家了,因此還茫然著,沒有深究任何人對自己的眼神和態度,對顧文武和大太太童雨心更是不放在心上,哪里能知道大太太對喬女士有什么意思?
“你都沒有發現嗎?她好像突然就想開了一樣,還說邀請我一塊兒喝下午茶。”
“那你要去嗎?”顧葭私心里是不希望喬女士去的。
“當然要去,若是她想干些什么,你媽我也不是站著挨打的人,這回回來,我是鐵定不會離開了,我們和你爸爸分居這么多年,你如今都二十多了,也是要成家的年紀,在這府上結婚那多有排面?再讓你弟弟給你張羅張羅,京城那些曾經的官大人們都來參加你的婚禮,那多完美?”
“小葭,我看你也是該好好考慮考慮婚姻大事了,不要成天跑出去和這個公子、那個公子混來混去,除非人家愿意把妹妹或者姐姐嫁給你,那你去玩我是沒有意見的。”
“對了,剛才你去哪兒去了?我可是找了你半天,要你幫我看看等會兒我穿什么跟大太太出去好。”喬女士似乎對當年被趕走的事情一點兒也不介意了,全部都一筆勾銷,只要能好好的留在這里,人家說什么都可以,她配合著就是,“我想的是把你爸爸叫來,我和他穿差不多色系的衣裳。”
顧葭幾乎已經不知道怎么告訴喬女士,這樣做毫無意義:“爸他若是和你穿一套,你讓大太太怎么想?”
喬女士‘哼’了一聲,手指頭點了點顧葭的腦袋,說:“你怎么就不懂?我是表面敬著她,私底下當然還是要讓你爸一直和我們呆在一起,就像我懷你那時候一樣。”
由此可見,喬女士還沒有徹底被顧府這龐大宅院的容納而迷失自我,還是那個企圖獨占顧文武,想要顧文武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喬念嬌。
顧葭聽過喬念嬌太多故事,都是小時候喬女士當成睡前讀物將給顧葭聽的。
每回躺在冰涼的炕上,喬女士聲音悠長溫柔,摟著他,開頭的第一句永遠都是:【小葭,你爸爸還是愛我們的啊……】
小時候住在后院,病了也沒有錢看病的顧葭聽著這句話長大,卻從不信。
“媽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得去前面了,下午如果回來的早會回來睡午覺,如果回來的時候快吃晚飯了,或許就在外面吃了,你不用擔心我。”顧葭原本以為喬女士拉自己到后院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自己說。
本來顧葭都做好聽喬女士鬧著要回天津的準備,也做好喬女士可能要再和顧文武打一架的準備,結果喬女士叫他到后院卻只是讓他幫忙選一套好看的洋裝……
喬女士還在從行李箱里拿出所有的衣裳,昂貴的衣服每一套都擠得皺皺巴巴,因此也沒怎么聽顧葭說話,只自顧自的抱怨箱子小,現在所有衣服都皺的跟咸菜一樣,根本穿不了。
顧葭沒法子,只好出門隨便叫了個丫頭去拿熨斗過來,不然喬女士肯定是要氣得把裙子都撕了。
待終于讓喬女士安安心心的穿上熨好的洋裝,顧葭獨自回到前廳的時候,意外瞧見好幾個下人竊竊私語著什么,發現顧葭在看他們,便立馬又低著頭跑開,生怕被聽見一樣。
過了一會兒,又有三三兩兩的下人皺著眉頭不知道在談論什么,一驚一乍很是擔憂。
顧葭好奇的很,卻沒有要問的意思,更何況那些下人們就猶如驚弓之鳥,一發現被顧葭看著,就一哄而散,生怕被逮住一樣,好像顧葭是什么洪水猛獸。
又走了幾步,顧葭聽見隔壁拱門旁邊突然響起嘹亮的哭喊,那院子也不知道是誰的院子,但是哭聲卻蠻有些熟悉,顧葭順著聲音走去,透過墻壁上石窗望去,便看見一直跟著大太太的那個吳媽抱著一個血淋淋的少年一路跌跌撞撞的喊叫:“大太太!大太太!我可憐的英哥兒啊……我可憐的英哥兒啊……大太太要為我做主啊!四爺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家英哥兒打成這樣,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顧葭睫毛眨了眨,黑色睫毛上的雪花便落在臉頰上,瞬間化成一滴單薄的水珠,打濕顧葭的皮膚。
還在換衣裳的大太太立馬從屋里出來,頭發都披散著,沒有卷起來,看見吳媽那渾身是血的模樣,頓時也泣不成聲,眼睛瞪的仿佛要吃人,一揮手便對下人說:“還看什么看?!不知道快去備車嗎?!”
眼瞧著大太太和吳媽開始小聲說話,顧葭想了想,剛要邁出右腳走進小院子里,就被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他身后的顧無忌直接捂住了眼睛,擺正身子,然后一邊帶著他頭也不偏的路過大太太院子門口,一邊低聲在顧葭耳邊道:“哥,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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