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嘰嘰女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壯打手眉心正巧長了一顆痣,很是有佛性的樣子,于是身邊的人基本都喊他彌勒。這位手上沾了不知多少生命的彌勒也是知道這位顧三少爺的,顧三少爺上午來過,得了大爺和陸老板的熱情招待,所以去通報一聲是應該的。
彌勒笑了一下,對顧葭道:“那三少爺等等,我去去就來。”
“好。”顧葭看了看手表,現在過去了一分鐘,他還有九分鐘與陸玉山談。
而當彌勒走進病房里,一眼就看見了本該在病床上好好休息的陸玉山頭上纏了一圈圈的繃帶,坐在醫院窗戶沿邊,雙腿落在外面,仰頭看著什么。
病房里沒有開燈,黑漆漆的,只有彌勒進來的這邊斜入一片光,然而這片光依舊不能抵達陸玉山所在的位置。
“爺,三少爺來了。”
“不見。”陸玉山聲音猶如這夜,充斥了漆黑的冷意。
“好的。”
彌勒轉身就要退下,可就這么一眨眼的功夫,坐在窗邊的陸玉山又一下子就翻身跳下來,快步走來,直接抓住彌勒的手腕,將其幾乎要掐死一般,說:“等等!是顧三少爺?是他?”
彌勒不敢呼疼,更不敢甩開陸玉山的手,更何況也甩不開:“正是。”
陸老板頓時松開彌勒,在漆黑的房間里不知陰晴地踱步,最后動作迅速的竄上病床,躺得氣若游絲馬上就要升天一樣,連聲音都變成了病人該有的低啞,說:“快快請他進來。”
第49章 049
顧三少爺在門外等待的時候, 在想自己見到這位遺忘了他們相處的病人的第一句話, 究竟該說什么。
這里他腦海里天人交戰,忽地又覺得若是陸玉山沒有忘記自己, 那就好了。
現在或許不需要這么緊張就可以憑借他們之間親密的關系, 先借一點錢,屆時報社盈利,再返給陸玉山。
然而現在他冷靜下來后,忽地發現站在陸玉山門口的自己是兩手空空毫無準備, 這種認知幾乎讓他退縮, 可來都來了, 不試試怎么知道?
若是方才沒有人攔著顧葭, 他一鼓作氣的沖進入, 大概就不會這樣想東想西,讓他站在這里等待, 便是給他時間思考,一旦熱血過去,思考的東西便更深刻,想著其實找其他人拉贊助也是可以的,何必找這位根本不熟悉,也不記得自己的人呢?
顧三少爺暗暗懊惱,但腳步卻沒有因此退后, 當看見房門復開, 他抬眸看去, 就看見彌勒淡淡笑著, 點頭,說:“少爺叫你進去,不過少爺傷勢嚴重,恐怕沒有多少精力……”
顧葭連忙點頭表示知道:“好的,給我五分鐘,我絕對不會打攪太久。”
跟隨陸玉山好幾個年頭的彌勒總是了解自己這個陰晴不定的老板的,這簡直就是一個人精,私底下唯我獨尊,好像下一秒就要君臨天下,但有時遇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滑不溜秋的沒有任何形象可言。
彌勒私以為老板或許從來沒有將真正的面目示人,一直都是用能夠將利益最大化的姿態去取得自己想要的結果,是偽裝者,沒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因此,彌勒自然也不清楚老板為什么要在顧三少爺的面前假裝柔弱,是因為顧三少爺吃這一套,好讓他得到更多想要的,還是想要用這樣的姿態來避免回答顧三少爺接下來的一切問題?
不過就算彌勒再不清楚,也不會輕易拆穿老板的偽裝,反而習慣性的配合,畢竟老板所作的一切,目前為止都沒有出錯,所有都是對的,他們這些人自然必須聽從。
顧葭哪里知道這一票人儼然是集體詐騙慣犯,以陸玉山這位兇名在外的老板為首,俱是演技派。
所以當他走進病房,看見虛弱沉靜的陸玉山時,他有些乘人之危的尷尬,但他毫無停頓的走進去,順手將門關上,隨著‘咔噠’一聲病房門鎖扣鎖死的聲音,那病床上的陸玉山眨了眨眼睛,不動聲色的藏在陰影里望著體態優美、一舉一動皆是動人的顧葭。
顧三少爺本來也想要開燈,可不知為何,轉念一想,在黑暗里,看不清陸玉山的表情才好讓自己有勇氣開口,便留了這么一個小小的余地,給自己,也給陸玉山。
“您好。”顧三少爺開啟他的交際花模式,親昵的走過去問候,“陸老板,顧某深夜來訪,也不知有沒有打攪到您。”
陸玉山瞧那顧葭攜冷香而來,病都裝不下去,只覺心曠神怡的緊,一呼一吸簡直猶如吸大煙——要上癮。
“怎么了?不說話?不說話我可是尷尬了,這叫我還如何開口求您辦事呀。”顧三少爺首先示弱,他知道要求人辦事總歸是需要一點交情,一點退讓的可憐,但他并非刻意學習這些技巧,似乎天生就會,天生的說什么,都讓人無法拒絕。
“尷尬什么?顧三少爺可是我陸某的救命恩人,等我好了,還要請你用餐,你現在來找我,我自然很高興,這說明我對顧三少爺來說,是遇到困難后第一想到的人,這還不足夠榮幸嗎?”陸玉山溫和著嗓音,說道。
顧葭搖搖頭,坐在陸玉山的床邊,道:“這可是折煞我了,陸老板能夠見我,我已然很感激,我不是來挾恩圖報的,只是來尋一個合作,就……”
“就什么?”
“就是不知道陸老板有沒有興趣開一個報社,我這里有準備好的人手,但初期肯定是需要資金的投資,唔……可能開始不怎么會賺錢,但以后肯定會……”顧葭想當然的說著,他自己對生意是一竅不通,但憑借弟弟多年來的熏陶,也不是完全不懂,大概還是知道,想要得到,便需要先付出,至于辦一個報社需要付出多少,這就是為難他顧葭了,他不知道。
“好,我入股。”
“啊?”顧三少爺還想著該如何說服陸玉山呢,誰知道這陸玉山就已經表示同意了。
“不過我想知道,我入股了,有什么好處呢?”陸玉山忽地又說,“我因為顧三爺投資,這是情分,可總不能讓我虧得連褲衩都穿不上,你說是嗎?”
就這么一句話,話題的主動權便立馬轉手到了陸玉山的手里,偏偏顧葭是沒有知覺,反而覺得這人說的的確是個問題,要是虧了怎么辦?
“那您說,該如何是好呢?”顧葭又看了一眼自己那昂貴的手表,手表里,秒針轉動的飛快,好像低頭抬頭這么一個動作,就能轉完一圈,“我對這個說實話很苦手,但卻不得不做,或許我們可以請一個經理,然后是賬房,印刷機這個可以租,場地已經有了,所以或許花不了多少錢吧。”顧葭目前能想到的用錢的地方只有這些。
誰知陸玉山卻是笑了笑,似乎在嘲笑他的天真:“不止,我的三少爺,辦報紙可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首先,這需要很多人點頭才可以辦下來,你需要送錢,你還需要一群報童當街叫賣,需要名氣才能賣的更多,還有同行之間的競爭,你寫的東西若是一個不慎,惹了某些大帥的不快,那么下大牢的就不是你的朋友丁鴻羽,而是整個報社的人,包括我。”
“啊?這么嚴重?”顧葭以前沒有和丁兄等人討論的這么詳細,再加上這四個都是從來沒有辦過報社的人,哪里知道里頭的彎彎繞繞,只是想辦,就辦。
顧葭要做的事情從來都是一帆風順,他幾乎還沒有開口,就有人送上門來幫他;他想要的東西,幾乎沒有得不到的,總有人送;他遇到的問題,更是總有人幫忙解決。
“是啊,很嚴重,所以我為什么要為一群除了三少爺以外的陌生人擔這么大的風險呢?”
顧葭沉默了,他還是第一次從陸玉山這里聽到拒絕的話,但他雖然感覺陸玉山過于小心翼翼,卻又不能強迫人家冒險,說到底那是人家的錢,他是借錢的:“那……是我唐突了。”
“不,不會,三少爺不要認為我是個過于小心的人,我說這么多,只是為了提醒你,不要把自己放在明面上,即便你是報社的社長,也最好推一個人上去,自己藏在后面,不要讓我為你擔心。”陸玉山說著,似乎忘記自己還是個病人,一下子坐起來,敲了敲腦袋,說,“不,我的意思是,不要讓別人為你擔心。”
“……”顧葭愣住,一時不明白陸玉山究竟想要表達什么,不過還是很接受對方的好意,“我知道了,謝謝。”
“還沒有到你謝我的時候。”陸玉山從床上下來,高個兒大長腿,一派的氣勢磅礴,走路絲毫不像是個要死的人,找到自己的衣裳就開始翻口袋,最后掏出個小小的吊墜丟給顧葭,說,“戴上。”
顧葭借月色,看見手里的吊墜是玉石做的玉璽,大拇指指甲蓋的大小,精美絕倫,一看便知不是俗物。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