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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走,崔宛毓才覺得空氣舒坦幾分,側(cè)頭看向許嬤嬤,跟她商量,“嬤嬤,我們要帶哪些人?”
許嬤嬤瞧著自家小姐天真可愛的模樣,暗暗嘆了口氣,“小姐,你陪嫁中有十頃地,需要有人留下看管,不如將翠綠一家留下吧。”
崔宛毓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第二日,陸文放獨自來了飯館。
蘇惜惜的眉眼跟生母有七八分相似,再加上她后頸處有顆紅痣,足以證明她就是自己的親妹妹。
陸文放的心事終于被解開。兄妹二人在雅間說些兒時趣事。由于蘇惜惜當(dāng)時年齡太小,只記得四五件印象深刻的事情。
陸文放一心想要補(bǔ)償她,帶她回家,卻被蘇惜惜含淚阻止了,“二哥,你也知道我之前的身份。有心人只要一查便知。我不想被人唾罵。我只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過完我這一生。”
陸文放眼睛酸澀,跪倒在地,“茵茵,二哥對不起你。”
蘇惜惜扶他起來,“二哥,跟你沒關(guān)系。我是被拐子拐走的。”
“如果不是我非要嚷著出來看花燈,你就不會被拐子拐走。你從小就乖巧聽話。都怪我!”陸文放聲音沙啞,這些年他一直耿耿于懷,而今終于找到妹妹,他想要跟她懺悔,想要將自己的一切與她分享。
蘇惜惜笑起來,“那就罰二哥照顧我一生。不知二哥可愿意?”
陸文放擦干眼淚,破涕為笑,“這本來就是我應(yīng)該的。”
蘇惜惜歪了歪腦袋,“那等我以后想到,再說吧。”
陸文放跟著笑起來,“好”
沒幾天,陸文放就給蘇惜惜買了一個莊子,添了幾個奴仆,照顧她起居。還有兩百畝地,供她日常花銷。
作者有話要說: 文里的月國與宋朝風(fēng)氣極為相似。文人喜愛狎妓。官員也會養(yǎng)家妓。
大家看多了清明,以為所有朝代的官員在女色上面都是管得極嚴(yán)。
其實宋朝妓院特別多,皇帝在妓院都有相好。文里就是如此。不要代入清朝。
前面也寫到,舉人公然叫妓子來陪。大家司空見慣的。
小四贖妓,別人只會一笑置之,添了風(fēng)流名聲,不會對仕途有影響。
第54章
陸文放將蘇惜惜接走,小四一樁心事也了了。
只是林云舒卻瞧著他并不高興,反而心事重重的。
自己親兒子,她自然不會在心里瞎猜,而是將人叫到屋里問,“你這幾天到底怎么了?考中榜眼還不高興?”
小四沒想到自己的心事被母親看出來了。不想她擔(dān)心,他將京城發(fā)生的事情跟母親說了一遍。
張寶珠那兒倒沒什么可說的。兩家已經(jīng)分道揚鑣,以后不要再來往就是。
只是崔宛毓和李明彥的事,林云舒有些心虛。
她一早就知道這事,擔(dān)心兒子先入為主,不肯接受崔宛毓,所以才瞞著沒告訴他。
既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林云舒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小四也有些鬧不清楚,總覺得心里悶悶的,“她出身高貴,我只是農(nóng)家子,我總覺得她看不起我。”
“傻子。你娘也是出自衡陽林家,不比她崔家差。顧家祖上也被封過侯爵。你一樣有好出身。她要是真看不起你,為何要嫁給你?她只是以前過慣好日子,乍然生活水平降低,心里不平衡罷了。我剛嫁過來的時候,也非常不習(xí)慣。可是日子久了,也就習(xí)慣了。你得給她時間慢慢適應(yīng)。”
小四咬著唇,看著那昏黃的油燈,有些難以啟齒,“可是我們至今未圓房。”
林云舒差點將手中的茶杯掀翻,“那你問她理由了嗎?”
娘子的拒絕對他而言是一種羞辱,他怎么好意思問出口,他輕輕搖了下頭。
林云舒不喜歡猜,直接道,“你不問,反而自己生悶氣,那你除了難為你自己,對夫妻關(guān)系絲毫沒有幫助。”她撫了撫小四的腦袋,“小四,在官場上,你不喜形于色是免得別人看出你的喜怒,看穿你的心思,從而對你不利,這是對的。但是對自己的娘子,你要適當(dāng)將你的高興,你的不滿表現(xiàn)出來。你不說,誰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誰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
小四仔細(xì)琢磨了會兒,覺得他娘說得對,虛心受教,“娘,我知道了。”
鄉(xiāng)下夏天的夜晚總是那么安靜, 漆黑的天空如同幕布,點綴著無數(shù)顆星星,皎潔的月牙發(fā)出淡淡的銀光,灑落大地,照亮行人朦朧的臉龐。
小四走在漆黑的小道上,傾聽樹葉發(fā)出“沙沙沙”的聲響以及青蛙呱呱聲。
有個小廝守著院門,聽到敲門聲,打著哈欠過來開門。
小四腳步虛浮,跟對方說了句什么,就徑直回了房。
到了主臥,有兩個丫鬟守夜,聽到動靜起身給他打水。
小四喝了酒,頭有點暈,迷迷糊糊洗漱好后,爬上了床。
崔宛毓睡得正香,突然一個身影靠近,她嚇了一跳,立刻彈坐起來,“誰?”
小四雙手背在腦后,就著床前朦朧的光,崔宛毓看清他的臉,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兒,微微皺眉,“你這是喝酒了?”
小四點頭,“喝了。”
崔宛毓往里面挪了幾步,正要睡,只見他的胳膊伸了過來,崔宛毓原先還有幾分困意就這么沒了。
正想著他是不是會強(qiáng)來時,就聽他手又收了回去,聲音在漆黑的夜里有幾分幽冷,“你這是想為誰守身呢?李明彥?”
聽到這個名字,崔宛毓猛然回頭,外頭守夜的丫鬟們也嚇了一跳,全都凜住呼吸,不知該不該進(jìn)去勸。
“你說什么?”崔宛毓神色驟然大變。但凡是男人就沒有不介意這一點的。
小四雖看不清她的臉色,卻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停滯幾秒,她一直不肯給他好臉色,他原以為是結(jié)婚那日受了氣,可是在京城聽到那則流言,沒法不讓他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