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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靈溪“......”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您老人家說想就想吧。
“我只有一個條件。等你登上大位后,放了宣氏仆人,將我囚禁起來。”宣欽漫不經心地開口:“或許等我活夠了,再求一死吧。”
從始至終,宣欽神色始終淡淡,但衛靈溪知道他是認真的。
他答應幫她對付宣氏,可身為宣氏的子孫,他又不能原諒自己做出的背叛。
衛靈溪躊躇了下,終究下了決心,伏地而拜:“徒兒答應師父。”
恍惚間想起許多年前,她也是這樣拜宣欽為師的。
那個時候她的心里只想著要學會了本事,打宣欽的臉。這會兒,她的心里依舊有著相似的感受,只是想要打臉的人換了。
從那之后,宣欽致力于搜集宣家罪證,激揚民憤,甚至是唆使宣匡之加快謀逆的進程,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給他致命一擊。身為宣氏族人,沒有人比宣欽更清楚的知道該如何搞垮宣家。
他看著她堅定不移的朝著帝王之路走去,越走越遠,直到她走到了最后,站在了無人企及的高度。
玄火的第二位女王風光無限,可沒有人知道她的身后站著一位縱容她的師父。
沒有榮光加身,他的一生只背負了篡權奪位的奸臣之子的罵名。
只有衛靈溪一個人知道,她的師父宣欽,是一個什么樣的男人。
......
前王夫逃出千秋殿,偷闖西宮的消息很快就被柳文傾知道了。
他乃郎中令,負責整個王宮的宿衛警備。他于第一時間帶領手下侍衛包圍了西宮。
他生怕那位私逃的犯人會傷到女王陛下。
可他趕到西宮的時候,只看到衛靈溪一人。
“你怎么來了?還帶這樣大的陣仗?”
衛靈溪慢慢從世子寢殿里走出來。
柳文傾一臉驚訝:“陛下您......沒有受傷吧?”
衛靈溪皺眉:“孤應該受什么傷?”
柳文傾一時語塞。
“臣聽說......千秋殿的那位逃了出來......”
衛靈溪恍然大悟:“不必擔心,孤已經派人將他押送回去了。”看了眼嚴陣以待的侍衛,又道:“叫你的人都退下吧,世子的病需要靜養,西宮的戒備不必如此森嚴。”
說出口的一瞬間,衛靈溪從不曾想到,她下的這道命令卻令她悔恨終生。
當天夜里,世子衛昭于西宮,失蹤了。
衛昭失蹤的前一個時辰。
謝時雨正替他把脈。
或許是今日一下子見到了父親和母親,小世子殿下顯得十分配合,讓他喝藥便喝藥,讓他藥浴便藥浴。
感染了他的好心情,謝時雨笑著開口:“這么喜歡爹娘,你想不想每日都同他們在一起?”
小小衛昭光裸著上半身坐在浴桶里,水汽繚繞的他幾乎睜不開眼睛。即便如此,他還是使勁搖著頭:“不行,爹爹很忙的,他每日都要去抓壞蛋。若我跟著他,只會影響他出劍的速度。”
原來女王陛下是這么忽悠自己兒子的。
謝時雨替他按摩了背部幾個穴位,小家伙舒服的幾乎要睡著了。
“等殿下身體好起來,就能學劍了,到時候不就能和爹爹一起打壞蛋了嗎?”
衛昭的腦袋漸漸滑落到浴桶邊緣,也沒有完全睜開眼,就這么半瞇著跟她講話:“那我要快點好起來,只是爹爹忙的很,誰能教我學劍呢?”
謝時雨想了想,給出建議:“那位柳大人怎么樣?聽說他是習武之人,厲害的很。”
衛昭鼻孔里輕哼一聲:“他才不厲害呢,最厲害的是我爹爹!”
好吧。
謝時雨低低笑了笑,柔聲哄他:“嗯......我認識一個厲害的劍客,以后介紹給你認識。”
“他在哪里呀?快叫他來西宮教我!”
謝時雨顯得有些為難:“這恐怕不行,他行蹤不定,此刻或許在晉國?”
“......晉國在玄火哪里?”
謝時雨仔細思考了會兒,該怎么深入淺出的同三歲小孩普及最基礎的地理知識。
“晉國在最北邊,北邊你知道在哪里嗎?就是早晨起床的時候,面對著太陽,你的左手邊的方向。”久久沒有動靜,謝時雨頓了頓,“小殿下?”
衛昭已經舒展開眉頭睡著了。
謝時雨輕手輕腳地替他擦干身上的水,將他慢慢抱到了床上。
同烏嬤嬤交代了幾句話,謝時雨便離開了。回到臥房里,梁淺已經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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