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袈裟理科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前去回稟的內侍很快帶來了女王的消息,同意她二人住在西宮偏殿,就近照顧殿下。
于是,謝時雨和梁淺便開始了短暫的與衛昭同居的生活。
剛開始世子殿下還老大不樂意,得知她的落腳處,找了一堆內侍殺上門來,一進門就直奔梁淺處,小短腿跑得飛快,看得身后一群宮人直捏了把汗。
梁淺正在整理藥草,衛昭不管不顧,雙手胡亂一揮,剛整理好的藥草四散分離,掉落在地上到處都是。梁淺哭笑不得,只得蹲下身子重新整理。
一旁站著的衛昭終于得以平視她的眼,叉著腰笑得好不猖狂:“哈哈哈!輕薄了本世子還想來占我的宮殿!老女人你別妄想了,本世子可看不上你這樣的!”
老女人三字一出,饒是梁淺好脾氣,也被這個三歲的毛頭小子氣得面露青黑。
梁淺深深吸了口氣,看了眼衛昭得意的眼神,強壓下怒氣,浮起一個笑,什么話也沒說,轉頭拾掇東西去了。她不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衛昭清楚地瞥見她眼底的忍耐,還有隱藏在其中的憐憫和同情,三歲的孩子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他嘴角一撇,又去扯梁淺衣服上垂下來的穗兒,那里系了一個圓形的玉佩,被輕輕一扯就攥在了衛昭手中。
梁淺回頭一看,見玉佩離身,皺著眉頭去搶。
衛昭見她面色不妙,反而開心地笑出聲來。一邊跑一邊叫:“來啊來啊,看你敢不敢從本世子手中搶東西!”
梁淺顯然是顧忌著他,沒有認真去搶,追了幾步就停下來,看了看衛昭手里的玉佩,心里一陣為難。
衛昭見她停了,有些不滿,轉而又壞笑,拿起玉佩作勢往屋外扔去:“你怎么不追了?不想要回玉佩了?不想要了本世子就丟了!”
梁淺看了會玉佩,又看了會衛昭,鼻間一酸,心里難得的委屈起來,干脆起身去搶,衛昭還在高興著,正準備說些什么話奚落她,就見面色不善的梁淺從他手中搶了玉佩高高一拋,用力扔向屋外,神色晦澀地盯著衛昭看:“丟了就丟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錢的事物。”
圓潤的玉佩撞到庭院外的石階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當場碎成好幾瓣。
梁淺盯了一會兒玉佩碎片,眼眶漸漸紅了。
衛昭這下傻了,手還保持著往外扔的姿勢,嘴巴張得大大的,想說些什么,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謝時雨拿起手邊的醫書,走到衛昭前頭,輕輕敲了下他的腦袋:“還不快去撿回來。”
有宮女緊鎖眉頭,以示不滿:“殿下怎么能做這樣的……”
衛昭已經邁開小短腿往外跑了。
宮女大驚,趕緊跟在身后追了過去。
謝時雨這才看向梁淺。
梁淺有些臉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她低著頭,聲音泛著苦澀:“那是葉度送我的,其實也不是他送的,只是我趁他不備從他身上搶來的,他沒問我要回來,我就一心把它當成是寶貝,看來不屬于我的東西,終究不是我的……”
衛昭這會已經在侍女的幫助下,以帕子包著玉佩,神色扭捏地來到梁淺面前,高舉著雙手,遞過去:“還……還給你。”生怕梁淺不接,他還惡聲惡氣地道:“再不接本世子的手臂都舉得酸了!”
梁淺抹了把眼睛,接過玉佩,轉身就走了。
衛昭呆呆地站在原地,對上謝時雨的視線,心情有些低落。
“想交朋友可不是這樣交的。”說罷,拍了拍他的頭:“沒有人會因為同情而忍讓你,你是尊貴的世子殿下,是宮里獨一無二的存在,別人羨慕還來不及,又怎會同情。梁淺就更單純了,她是你的大夫,只想盼著你好好的。”
“獨一無二……”衛昭突然又笑了:“娘親說過了,我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才不在乎別人是同情還是羨慕,我就是世子殿下,你們所有人都得奉承我、討好我。”衛昭輕輕哼了一聲:“本世子才不稀罕什么朋友呢。”
還真是三歲的孩子,心情一會兒好一會壞的,這會兒又指揮著一群宮人跑去庭院里捉蛐蛐兒了。
謝時雨仔細看了看衛昭的笑臉,他生的其實不太像女王,只一雙眼睛烏黑有神,像極了陛下。她也注意到衛昭剛剛喊女王陛下喊的是娘親,似乎很是親近。她突然很想知道衛昭的親生父親,女王陛下的原配王夫,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單元的主角就是女王x王夫,我個人很喜歡的一對cp。
第77章
女王陛下的原配王夫謝時雨沒能見到,不過即將同女王成婚的下一位王夫,她倒是很快就見到了。
七月末的這一天,王宮設宴,托了小世子的福,謝時雨也被邀請至昭德殿赴宴。
宴至中旬,女王陛下不勝酒力,離了席。
女王陛下前腳剛走,謝時雨就瞧著鄰桌的一位喝多了的大人便開始胡言亂語起來。言語間對女王陛下安排的席間位置次序頗有些微詞。
那位姓庾的大人擲了酒杯,見引了眾人注意之后,才故作不滿地道:“陛下果真還是年輕,也不知受了誰的蒙蔽,竟容那等莽夫之流與我等同席,真是有失身份。”言語間頗輕蔑地瞅了眼對面大口飲酒大口吃肉的軍將。
原來是女王陛下近日提拔了不少寒族子弟,引起了都城中一些士族的不滿。玄火向來重文輕武,當年開國之君衛玄火以一女子之身建立帝國,除了自己的雄才偉略,便是依靠了手下得力將士扶持,建立帝國之后,這些有著從龍之功的將士被一封再封,綿延數代,高官厚祿,形成了幾乎壟斷玄火政權的士族勢力。
到了現任女王父親那一輩,士族權利更是達到了頂峰,“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已是平常。士族牢牢把持著選拔官吏的權利,寒族入仕無門,只得以武職為升官階梯,投身軍營,依靠軍功取得政權。當今陛下提拔武官,此次設宴也是開了先例,并未分席而坐,將士族寒族安排坐在了一起。
一個絡腮胡子的武將聽了這話霎時起身,面露不屑道:“庾大人自詡身份,不也做出這擲酒扔杯、薄唇多言之舉,有失身份的到底是誰,一望便知。”
這大胡子看起來魯莽,說起話來卻頗有章法,一句罵言也未出,卻氣得那庾大人吹胡子瞪眼。“粗鄙至極、不堪為伍......”
大胡子坐在席間繼續挑釁:“陛下安排,若是不服只管滾出殿去,少了你這等擾人酒興之人,想必大家都能落得清靜。”
此言一出,不僅觸怒了庾大人,連同著與之交好的數位士族更是面露不滿,被寒門庶族當面下了臉子的可不止是庾大人一人,他代表的可是士族的顏面。
席間已經有了騷動,謝時雨換了個姿勢,手撐著下巴閑坐一邊且看接下來的發展。
這一觸即發的氣氛卻因為一個人的到來而無形消散了。
來者佩刀,著紫袍,身量纖長,相貌清秀。
大胡子忙收了臉上不屑,抱拳掬禮:“郎中令大人。”
庾大人見了他也只得不情不愿的咽下不滿。
郎中令柳文傾,陛下眼前的紅人,也是下一任王夫的人選。
當初陛下力排眾議,看中了這位寒族出身的柳大人,可是驚掉了眾人一地的下巴。女王扶持寒族,打壓貴族的念頭越發明顯,早年登基之時便頒布了一系列法令,礙于士族阻撓未能實現,如今寒門勢力與皇權的結合,更是大大打擊了門閥貴族的力量,士族地位已經開始動搖。
謝時雨瞧著衛昭這位繼父像個面善的,雖是習武之人,身上也不見殺伐之氣,比起席間膚脆骨柔、體羸氣喘的庾大人們,更像一個清貴灑脫的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