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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衡贊揚李均的仔細認真態度:“還是你仔細。”
李均毫不客氣的接受他的贊美。
前后左右都是道,要是不看路標還真不知道走哪兒條,沒準繞著繞著又走回原點。
節目組也是會選地點,大概也只有節目組才能這么干了,一般人不走這條線路。
李均深深地吸了口氣,天然森林氧吧,大自然的饋贈,得好好享受這難得的怡然時光。
兩人走的路線比較偏門,他們基本上是跟別人反著來,大多數登山客都是下山才繞到孔雀園轉一圈直接回去,而他們現在是直接去孔雀園,這個點兒一路上沒什么人,道上就只有他們兩人和攝像師們。
走在鋪上了水泥的路上,兩人步伐一同變得緩慢,內心都有享受的意思。
他們對節目組的獎勵沒有迫切需求,因為到最后他們還是得幫忙,特殊待遇,都是口頭上說說的,在大家都在忙碌著晚餐的大環境里,在鏡頭面前真的不可能做到什么都不干,特殊待遇不過是欺騙一下觀眾,博取觀眾眼球罷,都是套路。
感受一會兒之后,姜衡想起自己的字條,他不喜歡心里壓著事情,只是要找個機會對李均說出那句話,并不簡單,李均警惕性比他高,又聰明,根本不是好忽悠,而且李均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無論說什么下一秒他都能看穿,或者他不說,但他會用眼神告訴你:就你這演技,還得再磨煉磨練。
姜衡心里也知道并不是演技磨不磨練的問題,而是李均過于了解他。
經過昨天照顧鼻梁受傷的李均,又送荔枝酒兩件事,兩人之間少了點隔閡,多了點自然,畢竟李均,都、都親他了,反正也就那樣唄。
正琢磨著怎么用最自然的對話完成自己的任務,李均就問姜衡:“姜老師,你不會是在琢磨著怎么完成你的任務吧?”
姜衡:“……你又知道?”就說李均特別了解他!
李均拉了拉背包帶子:“我無所不知啊。”戴著壓鴨帽的他,頭發藏在帽子里面,似乎又更顯小幾歲,李均的臉本就顯小,大概是平時都是淡雅和沉穩的氣場,讓人本能的忽略了他的容貌,這也就是傳說只有氣場壓制一切,姜衡倒覺得現在的李均還蠻可愛。
姜衡:“我要說不是呢?”
李均側頭看他:“說謊不應該成為成年人的好習慣,姜老師。”他給姜衡出了個主意,“要不你直接告訴我字條寫了什么內容,我陪你演一場戲,假裝不知道,就放你過去,怎么樣?”
姜衡不上當:“我怕你放過我,節目組不放過我。”
跟在他們身邊的三名攝像師點點頭,表示贊同,別人也許能放過,但姜老師是不可能的,畢竟他是主咖,是節目的王牌,是節目重金聘請的主要嘉賓,資源不能浪費。
李均一臉興致勃勃地盯著他:“可是無論你對我說什么我都覺得不合理,只要我聽出不對勁兒,你的任務就失敗,跟直接告訴我也沒什么區別。”
姜衡盯著前面樹旁掛著的突兀的孔雀大招牌,努力掙扎著:“不,我不會輕易告訴你的。”
“何必呢,姜老師。”李均輕笑道,“真不考慮一下嗎?可以跟我做個交易,你告訴我,我就答應你一件事,任何時候都有效。”
氣氛來到這兒,姜衡早已沒有之前的矜持,對攝像師說:“來,記錄下來,幫我做個證明,只要我把我的任務告訴李老師,他就答應我一件事,任何時候都有效。”
李均微笑著點頭,他的姜老師真是太好騙了!若不是還有三個大燈泡,他都想抱住他親上兩口,反正現在姜衡也不會排斥他的接觸,看著自己步步為營捕進籠子里的姜老師,好像當初得知他忘記自己的那些悲傷就在不知不覺消散了,余下的只有姜衡給予的溫柔。
無論什么時候,姜衡都是個溫柔的男人,讓人舍不得放手,大概死都不愿意放手吧。
三名攝像師:總感覺哪兒不對勁兒,按照正常套路,不應該是姜衡向李均做出承諾,而李均叫他們做證嗎?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不按套路走不正是他們導演要的嘛,拍一拍兩人的互動,任何細節都不能錯過!
其實,大節目組里,大家私底下都已經傳開,在其他嘉賓那兒是個生活類節目,到姜老師和李均這兒就是個純戀愛節目,照著戀愛真人秀拍,絕對沒錯,眼部特寫拍真情流露,表情特寫拍戀愛的喜怒哀樂,記錄下兩人對話,描繪情緒的千回百轉。
姜衡和李均都不知道攝像師們已經根據多年拍攝經驗幫他們腦補出一場戀愛大戲,主線方向是對的,但是支線肯定是錯的。
不管別人怎么樣,姜衡依舊憋住沒把自己的任務對白透露給李均,沒被他誘惑住。
而李均倒也不急,臨門那一腳肯定需要一個過程,姜衡再想想就回過味來了,他又不是真傻。
孔雀園就在前面,這個點還沒有過來圍觀漂亮的孔雀,密林間不太透光,地面上的草還掛著晶瑩剔透的露珠,空氣中的濕氣也加重,變得粘稠,水氣直往人身上鉆。
孔雀叫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姜衡和李均也顧不上找標志牌拍照,先進了孔雀休息區,工作人員就在旁邊指導他們,并給他們講解剛才的叫聲是來自于哪只孔雀。
順著工作人員的手指,他們看到兩只純白孔雀,一只飛到了樹上,一只拖著婚紗般的薄翼悠閑的走在草坪上,時不時對著樹上的孔雀連叫幾聲!
地面上的白孔雀并不怕人,姜衡和李均試圖靠近它的時候,也沒有走遠。
兩人跟在它后面走了一會兒。
姜衡:“它尾巴好看。”
李均:“我還沒見過白孔雀開屏,不知道是怎么樣壯觀景象。”
工作人員遠遠站著,沒跟上來,兩人就隨心聊天。
姜衡:“我也沒見過,公孔雀大多在三四月份開,現在是七月份,估計看不到。”
地上的白孔雀慢慢朝樹上那只白孔雀走去。
李均倒不感到失落:“那你猜它會求偶失敗嗎?”
姜衡這回變聰明了:“我不猜。”只要李均讓他猜就要被迫打堵,老被他坑,而且自己還次次跳,他得警醒起來!
李均其實就順嘴一問,并沒有想要從姜衡嘴里得到答案,或者說他這個問題乍一聽好像具有雙重意義,姜衡有意避開,但姜衡想的到嗎?
李均笑了下:“不用猜,那只是他的配偶。”
姜衡:“你怎么知道。”
李均聳肩說:“門口有寫啊。”
姜衡:“……”我,我不想理你!
姜衡不得不承認,李均做事就是比他仔細,他關注不到的地方,李均這個人工掃描儀已經掃描完畢了。
李均推了推鴨舌帽:“姜老師,我們去拍合影吧,任務打卡。”
因著姜衡實在喜歡美好的事物,兩人又圍觀一會兒美到令人窒息的白孔雀才到門口合影打卡,畢竟他們不是自由行,身邊還跟著三條比太陽還亮的尾巴。
兩人還沒正正經經的站在一塊兒合影,兩人站在門口時十分不適應,無論是站在左邊還是站右邊都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