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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因為宋青山說谷平和沈三強等人要來家吃飯,她得早點準備菜。
一回頭,李承澤手叉在兜里,得意洋洋的看著她呢。
“東海是被人敲鑼打鼓送回來的,你怎么回事,電視里我看你走的可棒了,是不是又是因為你外公的緣故,沒評上優秀?”蘇向晚說。
“一個優秀而已,就那么重要?”這家伙只要高興一點,就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優秀又怎么樣,反正我們軍事學院是所有方陣里的第一名。”
“我是怕上面有人排擠你,故意為難你,什么伊藤,阿德里安,還有沈烈英,那幫子都是一伙兒的,專門要讓你出丑,你沒啥錯誤吧?”蘇向晚說。
李承澤還是一副得意洋洋,極其欠揍的樣子:“不就個沈烈英嗎,那事兒我早就解決了,不用你操心。”
“那到底怎么回事,你外公的軍功章是誰賣給阿德里安的,這事兒有著落了嗎?”蘇向晚說。
李承澤舔了舔唇說:“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我自己知道該怎么辦。你不是嫌我不夠優秀嗎,給你這個。”
一把小小的鑰匙,掛在根軍綠色的繩子上,上面還帶著一哨子。
丟蘇向晚手里,李承澤還在打口哨呢:“我可不是什么優秀的解放軍戰士,我是優秀的解放軍干部,所以獎勵房子一套,就在總參大院,兩室一廳,以后就給你和我大舅養老吧。”
北京一套房,這福利也太好了吧。
“看把你得意的,為啥不告訴小的幾個,也讓他們夸夸你?”蘇向晚說。
李承澤分外憂傷:“你覺得對于他們來說,房子有彩電重要嗎?在他們眼里,就只有彩電。”
那是,谷東為了看電視,到現在褲子還在柿子樹上飄著呢。
今天不止沈三強來了,谷北的堂哥谷平也在,還有國安的韓江,而最叫蘇向晚意外的是,就連張司令居然也來了。
一大幫子平常都極其威嚴的老家伙,谷平和張司令還是出現才從閱兵場上下來的,不說威風凜凜,至少東海和承澤這兩個小兵蛋子見了,也得夾著尾巴悄悄開溜。
解放軍的光榮傳統,幾瓶牛欄山二鍋頭,再加一盤花生米,一調涼牛肉,一個青椒皮蛋,盛上一大盤的瓜了,就是他們聊天時吃的所有東西了。
筷子一擺,大家連吃帶喝,也算是慶功。
蘇向晚在廚房里給他們做拉面,嗆上臊子,一鍋子的面最簡單了,宋南溪在廚房里幫她的忙呢。
當然,包括蹲在地上剝蔥剝蒜的李承澤,大家一起,都得聽聽張司令那兒是怎么回事。
“我對著領袖發誓,我從來沒有做為違背組織的事情,更何況我都得癌癥了,做那種事情對我有什么好處?”張司令拍著桌子怒吼。
“那張建設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不論秦霞還是牟芳芳,一口咬的都是張建設,也就是說,她們在部隊上唯一能打進關系的只有你。”韓江指著張司令的鼻子說。
張司令是從副司令員熬上來的,確實前陣子體檢的時候,檢出肺癌來,但是為了閱兵,他一直把這事兒給瞞著呢。
“我平常在家里非常謹慎,你們要說我兒子在外頭做生意,我信,你們要說他出賣國家,這我絕對不信。”張司令還在那兒吼。
“事情出了吧,沈烈英已經給關進去了,你們家建設要進去那是遲早的事情,因為沈烈英已經把他給咬出來了,領導,我只問你一句,承澤外公的軍功章,是不是你派人搶的?”宋青山說。
張司令撫著胸膛劇烈的咳嗽著,咳了片刻,手往宋青山這兒抓過來了。
他們這幫大老粗一般不帶手絹,現在衛生紙又不普及,只有宋青山,不論什么,兜里都有手絹。
把手絹抓過去,吐出來就是一口血。
他都成這樣了,大家還能怎么辦?
“總之,事情我會如實向上面匯報,您這兒要是承認了軍功章的事情,我會幫你一把,辦保外就醫,要你死活不承認,領導,我可就幫不了您了。”宋青山說。
張司令站了起來,本來就搖搖欲墜,把一盤花生碰砸在地上,哐啷啷碎瓷片跟著花生亂飛著,他搖搖晃晃的就從屋子里出來了。
宋青山還想扶來著,也叫他一把給揮開了。
“十年前我還在林芝,你們知道那地方有多冷嗎,腳上天天大凍瘡,建設就是在林芝長大的,高原上條件艱苦,頓頓青稞高梁面,孩子有啥都給我省著,我在邊防上把他帶大,十八歲的時候,他冬天腳上的大凍瘡還得早上起來我掰掉,才能把鞋子穿進去。”張司令氣的指著韓江說:“我一人帶大的兒子,他不可能干那種事情。”
“證據是充足的,領導,您還是承認現實吧。”韓江也分毫不讓。
但事實是,張司令年青的時候,就因為一直在邊防上,妻子跟他離婚,嫁給他的上司了。
兒子在偏僻地區長大,又因為他沒時間教育,沒有讀到書,也沒能考上好學校,知識層次不高,人又沒什么定性,才會被牟芳芳和沈夫人所利用。
可憐他半生在邊防上,日子才好過了幾天,沒想到因為兒子的緣故,這就得進監獄了。
看張司令背影那么踉踉蹌蹌的,不說宋青山和谷平幾個,就蘇向晚的心里也不好受啊。
谷平和沈三強幾個不怎么關心承澤家的軍功章,因為阿德里安的事情牽涉到兩國邦交,比較難交涉,匆匆忙忙的走了。
蘇向晚白和了半盆子的面,就算谷東再能吃,也不可能吃掉三個男人的量吧,更何況明天他們就打算回秦州呢。
沒辦法,蘇向晚把活好的面搟成面餅,再抹上油,到隔壁找到沈奶奶,就要教她如何做拉面,等她走了,這些拉面沈奶奶還可以再的嘛。
結果剛到隔壁,她就聽見屋子里有倆人說說叨叨的呢。
“不就邊疆嘛,當初我要去,你們全攔著我,反正現在我不管,我就要去。”是沈星原的聲音。
接著就是沈奶奶的聲音:“那個馬匪人有對象,就是原來跟秦霞關系好那小丫頭,叫牟芳芳的,還是個間諜,你要敢跑到沙漠里去找他,我打斷你的腿。”
“我哪是去找他呀,我只是到那邊工作,我們鋼廠開的分公司。”沈星原還在強辭奪理。
沈奶奶能不了解孫女嗎:“真是生了倆棒槌,北京的戶口是一般外地人能拿到的嗎,你去了那沙漠里頭,跟一挖蚯蚓的呆一塊兒,北京戶口咋整,房子呢,首鋼還沒給你分房子呢。”
“我不要房子,我也不要戶口。”沈星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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