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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幫我把作業做了。“谷東理直氣壯:”要不是因為你,我這趟就可以好好的玩,哪會有那么多的作業。“
李承澤翻出谷東的作業來,再取出他那只臟兮兮的鋼筆說:“不就是寫作業嗎,把你那幾本也拿過來,信不信我今天晚上能全幫你寫完?”
“我就知道承澤哥哥最棒了,趕緊寫吧。”谷東接過兩塊錢,背上北崗說:“走,哥哥給你再買幾個泡泡糖去。”
“可不能告訴爸媽。”李承澤說:“韓谷東,你要敢說,我打爛你的屁股。”
當然,為了能瞞著父母,李承澤明天就要去閱兵村的人,只能咬著牙,幫谷東寫作業。
谷東和北崗倆狠狠的嚼著泡泡糖,一起盯著這個犯了錯誤的哥哥呢,一毛錢一個大白兔泡泡糖,他倆買了二十個,能從早晨吃到天黑。
宋青山陪著宋大花和宋大爺,在宣武醫院里看病呢。
蘇向晚一個人到輕工部的食品工業管理局,就去遞材料了。
當然,材料也是她早就準備好的,韓明和李逸帆為了能爭到母乳化乳品的生產指標,可沒少跑路呢。
今天,食品管理局統一收材料,這只是個開始而已,等材料收上去,跑關系的跑關系,找人的找人,在競標之前,大家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
資料遞的意外順利,畢竟上輩子蘇向晚就是干hr的,跟政府對接,那是她的熟門行當。來遞資料的人很多,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沈夫人了。
“什么叫我的資料不全,你要不要我給你們部長打個電話?”人群中,她聲音格外的尖利。
工作人員正在小聲的跟她解釋呢:“同志,這是基本資料,您遞交不完善,我們也沒辦法。”
“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你要不收資料,我馬上給你們部長打電話。”沈夫人把資料拍在桌子上,趾高氣昂的就出來了。
“喲,這不蘇向晚嗎,怎么樣,我的大外孫你給我養的不錯吧?”從辦公室出來,沈夫人趾高氣昂的說。
她那么高的身份,居然一個人跑來搶個生產指標,估計也是缺錢缺的厲害。
蘇向晚說:“好著呢,白白胖胖的。”
沈夫人于是再一笑,刻意要提前蘇向晚離開。
當然,蘇向晚可沒時間跟她吵架,她還得忙著去賣自己的手表呢。
四百塊蘇聯進口手表,只從工藝上講,那當然沒得說,就一點,看現在一塊能賣多少錢了。
她找的人還是谷東的二嬸蘇敏,她在宣武醫院工作,而宋青山帶著宋大爺,就在宣武醫院看病。
正好,賣表,看公公,一趟子的,蘇向晚就過來了。
而能幫蘇向晚賣表的人,正是谷東的二嬸蘇敏,她現在是宣武普外的主任。
“咱們醫院幾乎所有人的手表,都是我幫你推銷的,這表啊,哪都好,就一點不好處,它不壞啊,這么些年了,你看看我這塊就沒壞過,大家都開玩笑,說表都不壞,表廠不破產才怪呢。”蘇敏笑著說。
蘇向晚說:“對啊,就是因為它好,結實,有口碑,我才來找你的。你有沒有認識的病人是百貨商店,或者是哪個商場工作的,一批量批出去,一顆表咱們賣150,我從中給你30塊,怎么樣?”
醫生,這個社會上認識人最多的行業,當然,她們說話也可信,而且蘇敏為人爽朗,朋友多,找她賣表,再合適不過了。
蘇敏想了想,還真發現自己認識一個在王府井大街上賣表的。
“你可得說準了,要我推銷出去,一塊給我提二十啊。”蘇敏說著,都不需要蘇向晚給她樣表,直接就說:“我等著,我下了班就去他店里,跟他聊聊表的事兒去。”
就這樣,表的事情輕松搞定了。
宋大爺頭一回來住院,當然,頭一天得檢查身體,確定病因,那事兒還麻煩著呢。蘇向晚打聽到住院部,還沒進門呢,就見宋青山跟一個金發碧眼,長的還挺帥氣的外國人一起從樓梯下了樓,倆人張牙舞爪的,不知在說著什么,一起走了。
這個外國人是有人接送的,倆一起上了車,宋青山遙遙看見蘇向晚,還給她揮了揮手。
蘇向晚不記得宋青山有認識的什么外國人啊,尤其是金發碧眼的,看起來還長的挺帥氣的外國人。
她又上樓,看了宋大爺和宋大花一回,卻沒想到居然在這兒碰到牟芳芳。
顯然,牟芳芳看完宋大爺之后,就一直在住院部等著她呢。
“蘇阿姨,真是對不住您,我得告訴您的是,我依然謹守自己的承諾,會回到中國來工作,報效這個國家,但我和西嶺之間,有我們之間的無奈,您可千萬別因為這件事情就怨我,怨我媽。”牟芳芳迎上蘇向晚,頓時就是一通的說。
正是下班的時候,蘇向晚剛想繞開她上樓梯呢,牟芳芳立刻就跪下了:“蘇阿姨,求您了,千萬原諒了我,也甭怪怨我媽,好不好?“
“你這叫什么事兒,小姑娘,你們日本人的習慣難道是見人就跪的嗎,我跟你有啥關系你要跪我?”蘇向晚說。
結果她手才一伸出去,牟芳芳就把她的手抓住了:“可您要不原諒我,我自己都放不過我自己。”
牟芳芳這種軟釘子,蘇向晚還是頭一回碰,更可氣的是,她急著上樓,剛搡了牟芳芳一把,角落踢踢搭搭就走出個小伙子來,懶洋洋的說:“蘇阿姨,沒你們倆口子這樣的吧,芳芳也就小時候吃過宋西嶺兩根冰棍而已,您不會為了兩根冰棍,就這么為難芳芳吧。“
牟芳芳當然得把她的新男朋友,她自認為比宋西嶺更優秀的,父親是秦州軍區副司令員的張建設給推開:“建設,這是我和蘇姨的事情,你不要管,一邊去。”
張建設跟沈夫人是好朋友,但然語氣也是如出一轍:“甭啊,當初芳芳家那么多的金條、袁大頭,全在宋參謀和蘇主任這兒呢,社會變了,別人家的財產咱也不能就那么隨隨便便的給悶了呀,蘇主任您說,我這話是不是?”
本來吧,要去看宋大爺,而且是在醫院里,蘇向晚準備忍的,但是奈何牟芳芳和張建設倆,這一文一武,還是沖著牟其年當初那筆財富來的啊。
“牟芳芳,你和西嶺之間是倆根冰棍的事兒嗎?”蘇向晚一把扯過牟芳芳,質問。
……
“他為了給你攢學費,做手工弄壞了手,考不了國防科技大學,他為了你,自己省吃儉用,把學費都攢來給你花銷,你花了多少錢,你自己心里清楚。”
“蘇主任,你不能說那個呀,事實是現在宋西嶺在沙漠里挖蚯蚓,你總不能叫芳芳這么漂亮的姑娘,也陪著他一起到沙漠里去挖蚯蚓吧?”張建設攤著手說。
至于牟芳芳呢,除了哭就還是哭,給蘇向晚盯了半天,她居然來了句:“你們的恩情我都記得,可是蘇阿姨,西嶺自己不爭氣,我沒辦法啊,真的。”
宋西嶺不爭氣?
蘇向晚只想放聲大笑,要知道,就現在來說,宋西嶺應該是她最得意的一個兒子才對。
閱兵式完了以后,國家還有一堂面對國際記者的公開問答會,宋西嶺做為石油業的代表,還得代表他的導師聶博釗出席呢。
像宋西嶺那么年青的石油業專家,估計在國際上都要引起轟動,牟芳芳居然說他不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