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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過襠,就是把小孩子壓到自己的大腿下面,然后讓孩子爬過去。
驢蛋雖然人小,但氣勢不輸啊,腰一點也不彎,硬硬的頂著呢。
蘇向晚心說,這到底是主角,真硬氣。
提著根鋼管,她高叫了一聲:“方金換?”
金換回頭的瞬間,只見一根鋼管朝著自己的鼻梁而來,只聽嗡的一聲,鼻血已經(jīng)涌出來了。
“金亮,誰,誰他媽打的我?”金換一聲大叫,還沒來得及再說啥呢,只聽突突突的兩聲,就見他的摩托車已經(jīng)沖著他過來了。
蘇向晚真要打人,那是人狠話不多的,先追著那個叫金亮的給撞翻了,攆過去,這時候金換才摸到自己的鼻血,尖叫著正在四處給自己找家伙呢。
一氣呵成,蘇向晚直接就朝著金換碾了過去。
然后,她再扭頭,直接把個破摩托車給撞到了墻上,只聽哐啷一聲,好了,金換和他的狗崽子躺著呢,摩托車也爆廢了。
而就在這時,宋建國和宋齊倆提著大叉也趕來了,一看是金換,倆人就又猶豫了:“向晚,這可是你家大外甥,他爸在縣政府工作呢,你打了他,沒事吧?”
驢蛋和狗蛋倆緊緊的偎在一起,當然,也覺得媽媽打了金換,這回肯定死定了。
驢蛋趕忙回家,把大山給牽了出來,也護在媽媽面前了。
宋齊也說:“他穿的是綠軍裝吶,咱們打了,縣里革命團的怕不會來抓咱?”
“我打人了嗎?”蘇向晚高聲反問。
……
“我沒打人。”蘇向晚再一句,把這倆漢子又給拉回現(xiàn)實了。
金換掙扎著,還想往起來爬呢。
蘇向晚一腳土踢過去,直接踢了他個滿臉都是土:“分明方金換自己開著摩托車撞我家墻上了,你們看看,我家新砌的墻都差點叫他撞壞,有人愿意給我做證嗎,他自己開著車出了車禍,還撞壞了我家的墻,我要他賠錢。”
宋齊和宋建國對視一眼,宋齊寒森森的就說:“要不,咱干脆把他給恁死吧,就說他自己翻車死的?”
宋建國不敢啊:“到底還是個孩子啊。”
可以說,他們軟就軟在孩子上。
方金換爬了起來,還想打人呢,這時候驢蛋一松手,大山跟道閃電似的,就沖過去了。
一口咬在屁股上,咬的金換嗷的一聲。
他一邊伸長脖子,一邊踹著狗,大叫說:“金亮,金亮,趕緊走,回紅星公社,快,咱快回紅星公社。”
對方人太多,車廢了,大腿還疼的厲害,金換就這么著,給嚇跑了。
至于那個小玉西瓜,當然也沒搶走。
磚鋪過的地就是干凈啊,又平,又公整。
驢蛋從河邊掏了些沙子來,找了一條編織袋子,然后綁起來,就央著蘇向晚,要她給他找個地兒掛呢。
蘇向晚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因為家里也沒顆樹,就把沙袋給他掛到洗澡間的門上了。
再把洗澡間打開,這樣,孩子就可以打沙袋了。
驢蛋捏著自己的小拳頭,突然踮起腳親了蘇向晚一下,然后輕聲說:“媽,我現(xiàn)在練的每一拳,都是為了將來,你和吱吱不挨打。”真男神,一句句,都能說的蘇向晚心花怒放。
威風(fēng)凜凜的小帥哥一拳頭搗到沙袋上,哎喲喂,真疼啊。
看來,電影里是騙人的。
蘇向晚揉了這小家伙的腦袋一把:“傻瓜蛋子,哪有個拿拳頭生打的?”
她也知道,驢蛋雖然什么話都不說,但是,這時候心里憋著一股氣,就是要練功,要幫她出氣,索性啥也不說,找了個塊方手絹給驢蛋綁了,然后,就讓他對著沙袋,練功去了。
狗蛋雖然不慫,但是顯然,不是像他哥哥一樣愿意出力氣的。
不過,既然哥哥在練拳,他也不甘示弱啊,孩子進了屋子,找出爸爸給自己買的課本來,往院子里一放,然后撿了塊磚頭塊子,捧著,一言不發(fā)的,就蹲在地上開始練字兒了。
外面亂的時候,蘇向紅沒敢出去,這會兒見倆小外甥這么乖巧,簡直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姐,狗蛋啥時候這么乖巧的,你看他在寫字呢。”
而且,孩子的手干干凈凈,上面一點臟兒都沒有。
蘇向晚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驕傲,還是該自豪。
分明狗蛋應(yīng)該是個學(xué)渣,驢蛋應(yīng)該是個學(xué)霸才對。
但這究竟是怎么啦,怎么慢慢的,驢蛋從了武,而狗蛋那抿著唇認真練字的樣子,簡直就跟個小學(xué)霸似的呢。
宋青山還在城里,因為住院的老太太,趁著自己還算清醒,要給幾個孩子分家。
宋老三偷跑出去也不知道去了哪兒,還沒回來呢。
但老太太最疼的就是宋福,這個偏心是一輩子也改不了的,所以,老太太自己手里的五百塊錢,加上一只小玉藕,她準備全給老三。
而宋青山的那只小玉西瓜,老太太則準備給她的寶貝大孫子方金換。
不說親孫還是外孫,人們常說,幺兒子,大孫子,金換做為老太太的第一個孫子,小時候生的帥氣,虎啦啦的。再加上父母都在當官,又有地位。
在老太太的心目中,其地位和份量,那是小金貴都比不了的,而給宋青玉呢,老太太則悄悄的,準備了四百塊錢。
這下倒好,看病的錢倆兒子掏,老太太要真有個三長兩短,受益的全是小的幾個。
誰知道一提到小玉瓜和小玉藕,倆最聽話孝順的兒子,居然又不肯聽老太太的分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