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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向前也是個濃眉大眼的小伙子,剛進來的時候,跟宋青山一樣,步子邁的四平八穩的,這不猛然看見院子里還站著個女人,一下就把褲襠捂住了:“團長,這是嫂子吧?”
“趕緊去。”宋青山說。
可以說,岐視那是無處不在。
劉向前看著眼前倆一模一樣高的小家伙,腦袋一樣圓,眼睛一樣大,但是有一個看得出來威風凜凜的,另一個相對就給人的感覺是很慫的那種。
他一把拍上仿佛隨時在等待召喚的驢蛋說:“走,跟叔叔一起,取咱的衣服去。”
狗蛋立刻就深吸了一口氣,就唆上手指頭了,顯然,他也想去。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肯定得不到機會。
蘇向晚原來沒在意過,所以,除了把他們養飽也就算了。
但現在,既然她發現這種岐視的存在,那當然就要幫狗蛋爭取,對吧。
她連忙喊:“同志,這位同志。”
劉向前一手還捂著自己的內褲呢:“嫂,嫂子,啥事兒?”小伙子們啊,給領導夫人看光了,多不好意思。
蘇向晚把狗蛋也推了過去:“不論你想帶他們去干啥,最好一塊兒帶著,行嗎?”
劉向前也是大方人,拍了拍狗蛋的肩膀,就說:“走吧,咱一起走。”
這倆兄弟一個看著一個,驢蛋搗了狗蛋一拳,狗蛋也搗了驢蛋一拳,倆人勾肩搭背的,就跟著個當兵的叔叔走了。
副局長的辦公室里,宋庭秀正在審那幫小投機倒把分子呢。
正如蘇向紅說的那樣,你甭看他們小,一個個張嘴閉嘴都野的不行,嘴里喊的全是迫害,而且,拒不配合調查。
而宋庭秀呢,蘇向晚還以為他性子沖,但沒啥能耐,沒想到他罵起人來一套套的呢:“迫害?你們口口聲聲說我迫害你們,那我問你們,這么多印刷廠的工人們辛辛苦苦,熬更守夜印出來的語錄,標語,上面全是大腳丫印子,是我讓你們踩在腳下的嗎?”
“你懂什么呀公安叔叔,我們哪只腳踩了,你看見了嗎?”其中一個十六七歲的小伙子,二郎腿翹著,張狂著呢:“說不定就是你們倆公安踩的呢。”
“那你們投機倒把,私藏調絨布,騙鄉下婦女的錢,這總是真的吧?”
“那調絨布都是我們收剿來的贓物,至于你說我們騙人,給我們騙的人呢,讓她出來我看看。”
錢見見這種人,他又不怕被抓,誰敢報案,那他肯定得打聽到,想盡辦法也要搞死那個人。
宋庭秀拍出調絨布來:“這個,不是你們今天剛出的?”
“喲,那個農村來的大姐啊,調樣挺正,樣兒挺美,好,我記下她了。”
宋庭秀一聽他侮辱自己的嫂子,當然忍不住要折桌子:“同志,注意你的態度,不準用這種言辭侮辱婦女。”
“藍皮子狗,你也注意你的態度,你知道爺是誰嗎,你知道什么叫‘反倒底‘嗎,爺要真發起怒來,明天拆了你們這衙門。”小伙子高吼著說。
宋庭秀袖子一挽,直接一大腳就要踩上去。
還好宋青山進來,一把就給摟住了。
但是,這時候一幫小家伙們已經開始叫了:“嗷嗷,公安打人,公安打人。”
宋青山只穿著襯衣,并沒有穿軍裝外套,拍了拍那個賊眉鼠眼的小伙子:“我們這么多人呢,沒看見公安打人,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還沒打,打人最多的就是你。”小伙子指著宋青山說。
這小伙正是錢見見。
宋青山說的干脆著呢:“那是因為你們在行兇打公安,那怕你們是革命小將,也是咱們的戰士,但在任何情況下,公安戰士們是不容你們打的。”
錢見見率著一幫手下,剛才沿街把庭秀和小呂倆差點沒給生生打死,就是突然沖出一幫沒穿衣服的光膀大漢,把他們給制服的。
而制服他們的那幫人里,最狠的就是現在抓著他的這個。
那爆發力,那手腳,穩準狠,簡直叫錢見見大開眼界。
而就在這時,錢小芳一路追著,也進公安局了。
一見宋青山,她還喊呢:“青山,青山,是我啊,錢小芳,你還認得我不?”
宋青山見了錢小芳,果然認識:“錢大姐?那個說自己是‘反倒底’的副團長的小伙子是你親戚?”
宋青山離家那一年,方金換兩歲,這個錢小芳,正好就在方高地家當保姆,那怕過了十幾年,錢小芳的樣子倒是沒變過。
“我小兄弟,哎呀,我早聽人說你在清水峽水庫上當總指揮,工作很辛苦吧,煙抽著沒,姐這兒有玉溪煙呢,也不要你錢,你先拿上一條子抽著?”錢小芳說著,就開始塞煙了。
現在的玉溪,那是師級以上干部才能有煙標,拿得到的,別人,饞死也只能流口水。
宋青山身上也沒兜啊,當然不會要煙。
“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說說。”
錢小芳說:“就一農村婦女,特沒見識的那種潑婦,見見也是看她可憐,給了她點調絨布,收了她點錢,誰知道她就報案了,咱認識,見見也算你兄弟,姐不會虧待你的,你跟庭秀說說,大家都認識,把這案子撤了吧。”
“什么農村婦女?”宋青山問。
蘇向晚這會兒還在另一間辦公室里呢,沒出來。
錢小芳說:“就那種特村,特土的,但是有錢人,兜里揣了一把的大團結呢,估計丈夫在外頭也沒干好事兒,她的錢也是不義之財。”
“你說的是她?”宋青山指著開門出來的蘇向晚,就問。
錢小芳一轉身,就見蘇向晚抱著雙臂,在身后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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