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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為啥讓我搬東西?”宋老三攤著雙手呢。
宋青山說:“因為你從小就是個,油瓶子倒了都等哥扶的懶慫,給我搬。”
好嘛,偷東西不成慘變苦力,宋老三在大哥的威懾下,就開始從拖拉機的翻斗里,往屋子里卸東西了。
“走,咱們大家一起回老房吃飯去。”等看著宋老三卸完了東西,宋青山把正在炕上爬來爬去,嘗試著想要站起來的小吱吱一抱,就說。
看驢蛋和狗蛋還不走,他又說:“走啊,上你奶家吃飯去。”
這男人,就目前來說,蘇向晚覺得,他表現的還不錯,可以繼續觀察。
她也就跟著,回老房吃飯去了。
老宋家。
老太太和方苞玉,宋青玉三個全懵了。
你要說虧待,虐待,甚至說趕著蘇向晚起身的事兒,老太太捫心自問是真沒少做過。
是,一床破褥子都沒給過,幾乎等于掃地出門,在村里嚼她的舌根子,嚼到婦女們見了老太太都躲不及的地步。
這會兒面面相覷著,仨人連話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不,剛才老大說想吃媽做的馓飯,老太太立馬下廚,一邊趕著青玉燒火,一邊趕著方苞玉添水洗菜,就做開了。
包谷面加上豆面的馓飯,再炒一盤土豆絲,把苞谷面的餅子騰熱,咸韭菜,嗆酸菜,一盆盆的,就擺上了。
邊做,老太太邊想,大兒子畢竟也是個當兵的,頂多撐幾天也就走了,對吧。
等大兒子走了,她頂多不跟蘇向晚吵架鬧騰,每月等著照拿的錢不就完了嘛,反正大兒子向來,大頭的錢都是寄給她的。
于是,其樂融融的一頓團圓飯就開場了。
老太太的包谷面攙豆面馓飯,油潑過的紅辣椒,韭菜蕪茜調成的咸菜,還有一鍋子油嗆過的酸菜,甭提多好吃了。
而且,老太太還不停的給驢蛋和狗蛋倆讓著呢:“倆孩子多吃一點,向晚你,你也多吃一點。你男人是當兵的,平常不在家,最苦的就是你了,他既然回來了,你就把你的苦,累,怨氣,惱火,全發給他,他是男人,他撐得住。”
這是防著兒媳婦要壞自己的水兒,告自己的黑狀,老太太特地說的。
畢竟一家人嘛,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蘇向晚喜歡宋庭秀,自己從來不掩飾,還動不動就給人家寫信,這事兒全宋家莊的從都知道。
宋青山也知道。
只要她和宋青山心里有這層疙瘩,老太太就不怕兒媳婦告自己的黑狀。
“不過,老大你現在在啥部隊工作啊,啥時候走?”老太太忙不迭兒的給兒子添著馓飯,就問說。
蘇向晚也聽著呢。
結果宋青山就說:“媽,我得鄭重其事的跟你們說一句,我們單位的番號被撤銷了,我也沒有單位可回了。”
和著蘇向晚輕輕的笑。
宋老太差點就要跳起來了:“你說啥?”
這就不走啦?
“工資呢,往后每月還會有嗎?”老太太顫著聲兒說。
宋青山臉色特正:“單位徹底解散了,哪來的工資。”
老太太坐地上,像是在摸啥呢,最后啥也沒摸著,徒勞的說:“你們不也有番號,屬于部隊,能轉業吧,轉業了,跟你舅似的,也能當大官吧?”
老太太姓本家姓曹,你甭看人只是個農村婦女,弟弟在縣城里,據說還是衛生院的政治委員呢。
那,就是轉業回來的。
宋青山一本正經,還帶著點兒沉重:“我們區別于正式部隊,沒有轉業一說,我只能回鄉,慢慢兒的,看能不能給自己找個工作。”
如果找不到工作,是不是就成個社員啦?
就好比一只碩大的,顫微微的,在太陽下五顏六色的氣泡,它嘩的被戳破,頓時,什么都沒了。
老太太突然就把頭垂下了,月光冷冷的,照著她才五十二歲,就一半花白了的頭發,頗艱難的,她說:“算了算了,原來我只當你死了呢,既然兒子都活著回來了,還有啥可求的?”
這一句,倒真是讓人頓容,也讓人看到一個老母親在兒子失而復得之后,那種真心的慶幸和喜悅。
它在這一刻,超脫了金錢帶來的誘惑和喪心病狂。
蘇向晚也懵了,這個男人看起來一本正經,但他是在撒謊啊!
作者有話要說:
老太太:嚶擊長空,沒工資沒錢啦,嗷嗷嗷,兒子變成社員啦。
向晚:你就給我演,接著演。
第13章 告黑狀
頓了頓,老太太又說:“那筆撫恤款,就是你這輩子賺的最后一筆錢了吧,那錢,你知不知道,你媳婦兒一刀砍走了四百二,準備跟趙國棟倆一起過好日子去呢,啊?”
這是,還想分那筆錢。
宋青山言之咄咄的說:“那是國家的錢,得還回去,媽,你拿了多少,現在得還給我。”
“拿個屁,我一分都沒拿過。”老太太頓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