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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啦,蘇向晚扶額,心說,原身怎么就一點也不走腎,光走心呢。
好歹睡過幾回,有了仨孩子,你倒是記得那個男人的相貌啊。
這就害的,蘇向晚對于宋老大的印象,就只有原書中的描述。
說他年青的時候粗中有細,細中有粗,個性幽默,為人內斂,最重要的是,特別擅長手工巧物,再兼智商超群。
當然了嘛,男主的爹,那得是比男主更蘇的人物。
人家將來可是會成華夏共和國改革開放后第一代弄潮兒的人,是實現(xiàn)四個現(xiàn)代化的時候,天天上報紙的人。
可這么蘇的人物,原身怎么就一丁點兒都不記得他長了個啥樣兒呢。
接下來幾天啊,不論宋青玉,還是方苞玉,還是宋老太,對仨孩子,那簡直叫個如沐春風的好。
當然了,去年宋庭秀回來探親的時候,他們也這樣兒,變著法兒的對仨孩子好呢。
但是,等宋庭秀一走,該咋樣,還是咋樣。
蘇向晚每天納著涼,搖著扇巴子,吃著青玉端來的,帶著油的酸拌湯,美滋滋兒的就想,家是你們想不分,就能不分的嗎?
這不,宋老太和方苞玉倆正在竊竊私語呢。
“媽,大哥的撫恤款還在吧,你該不會是又給我大嫂了吧?”方苞玉問說。
她和宋老太的大閨女宋大花屬于換親,宋大花是方苞玉的大嫂,也是娘家大姑姐,那個女人,本事大著呢,最會騙老太太的錢。
宋老太包票打的好著呢:“五百塊,我天天貼身攥著呢,丟不了,放心吧,有我在這兒就分不了家的,就算她蘇向晚鬧著要分家,橫豎錢在我手里,要怎么打發(fā)她,還不是隨我?”
“撫恤金的折子還是拿我大哥的戶頭開的吧,他人都死了,要不,放我戶頭里。”方苞玉其實想趁勢摟錢。
宋老太揮手呢:“你的戶頭,那成啥了,你放心,我攢的錢將來全是屬于福娃子的,但你們兩口子現(xiàn)在甭打錢的主意。”
大兒媳婦除了鬧騰小叔子,克死丈夫讓老太太討厭,至少還能拿捏得住。
這個三兒媳婦,又懶又饞,整天就只會旁門左道的挖錢,要不是她是倉庫保管員家的姑娘,要不是她給老太太生了福孫子,宋老太只會不停的啐她。
老太太這錢啊,往誰的戶頭上不都轉,就放在死了的大兒子戶頭上,踏實。
當然,那存折也攥的緊著呢。
可惜嘍,錢是存折就能管得住的嗎。
那不,蘇向晚抱著小吱吱,正在村頭浪著呢,宋建國開著拖拉機從紅星公社回來,遠遠就在喊呢:“向晚,向晚,趙輔導員說,讓你去鄉(xiāng)上一趟,縣城有封你的掛號信,讓你去取呢。”
喲,存折到啦?
蘇向晚咧開嘴就笑了:“好吶,謝謝你啊建國。”
明天就分家。
第9章 分家啦
孫淑芬今天在鄉(xiāng)政府開會,沒想到出來,居然碰上蘇向晚和趙國棟站在一塊兒。
看樣子,是倆人正在聊天,孫淑芬于是就停下來,準備看看,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為她最近啊,聽說蘇向晚對宋庭秀不那么熱乎,反而是熱乎起趙國棟了呢。
不過,倆人說的都是挺普通的話。
孫淑芬聽了半天,只聽見蘇向晚在不停的說謝謝,感謝你之類的。
反而是小狗蛋就把孫淑芬的目光給吸引了,那不,趙國棟的自行車上掛著幾個油圈圈嘛,孩子倒也不敢吃,就只是輕輕的,拿手蹭一點油圈圈上的油,趁著媽媽沒注意,踮腳給小吱吱的小嘴巴子里塞著呢。
小吱吱嘴巴張的大大的,跟只要食的鳥兒似的,努力的從媽媽背上往下探著頭,貪婪的舔著哥哥的手指,借哥哥那只瘦瘦的小手指,舔噬著一點油意。
莫名的,孫淑芬居然覺得眼熱呢。
人窮不可憐,孩子窮才最可憐的啊。
“趙干部,你是不是最近要在《荒原》上發(fā)表一篇詩歌。”蘇向晚的話,把孫淑芬給拉回了現(xiàn)實。
趙國棟架著自行車說:“是有這么回事兒,怎么,你看過我的詩稿?”
“暫時先別發(fā)了,我聽說咱鄉(xiāng)上,有些人想從你的詩里找毛病,批斗你呢。”蘇向晚說。
她記得,原書中趙國棟給打入牛棚,就是因為一首詩的原因。
現(xiàn)在的批斗,就跟那擊鼓傳花似的,今天你還在批別人,說不定明天就變成別人批斗你了呢。
但愿她這一句,能救趙國棟一回吧。
趙國棟畢竟是高干家庭的孩子,一聽這話,就知道估計是有人想整自己。
當然,他的詩稿就不會發(fā)了。
那不,他看蘇向晚要走,趕忙就從自行車上把油圈圈給解下來了:“這個,你拿著吃吧,我給孩子們買的。”
狗蛋的口水跐溜一下就流下來了,笑的可憐巴巴的,以為油圈圈真歸自己了呢。
蘇向晚說:“六個油圈圈,那得9毛錢呢,這個我們不能要,趙干部,你快回去吧,我還得去趟鄉(xiāng)信用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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