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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大青山制鐵廠
米振標所屬的兵馬屬于毅軍,乃是清軍將領宋慶所部。1862年(同治元年),安徽巡撫唐訓方裁臨淮軍,以三營歸記名總兵宋慶所統。因宋慶勇號毅勇巴圖魯,故稱毅軍。1866年,河南巡撫李鶴年為阻捻軍入豫,募兩軍,各萬余人。一為張曜統帶的嵩武軍:一屬宋慶統帶的毅軍。1882年(光緒八年),宋慶統毅軍徙防旅順。1894年7月,該軍四營隨宋舊部太原鎮總兵馬玉昆赴朝,在平壤大同江東岸與來犯日軍血戰多時。9月,宋慶自率余部調防九連城。日軍侵入奉天后,該軍在宋慶統率下,轉戰于復州、蓋平、海城、田莊臺等地。后改編為武衛左軍,駐防直隸。
1904年(光緒三十年),日本和沙俄在中國東北爆發大戰(史稱日俄戰爭,日本稱為“日露戰爭”),無能也無奈的清政府宣布中立,劃定交戰區供雙方征戰。為防止事態向關內發展,清廷調北洋武衛左軍駐守熱河,馬玉昆率部自喜峰口至阜新布成防線,他親駐平泉。其實,日俄戰爭之前,中國朝野“聯日拒俄”的呼聲很高。戰爭期間,日軍也充分利用了這一點,以“長白俠士”、“遼海義民”之類名義撰寫檄文,在東北秘密張貼散發,號召民眾助日抗俄。日軍參謀本部更是派遣曾做過北洋軍教官的大佐青木宣純,以使館副武官的身份緊急來華,與袁世凱面商日中聯合組織情報機構和招募東北“馬賊”等事宜。
據史料記載,袁當時從北洋軍中挑選數十名畢業于測繪學堂等軍事學校的精干士官,與日軍組成了聯合偵探隊。這其中就有后來大名鼎鼎的秀才丘八吳佩孚---需要說明的是,為日軍做諜報并查點被俄軍槍決的吳佩孚晚年堅持抗日立場,拒絕日本人的誘降。
米振標在那次貝勒府之戰中沒有收獲什么東西,他是達到最晚的,所以讓人隨便割了幾個蒙古人尸體上的腦袋就回去交差了,也從來沒想過會有人來謝他,徐天寶的到來讓他很是意外。
徐天寶直接把200支水連珠和10000發子彈雙手奉上,把米振標樂得直齜牙
“徐老弟太客氣了,保境安民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話是這么說,但是禮多人不怪嘛!”
“徐老弟真是會說話,比我這種老粗強多了?!?
“哪里哪里~怎么比得上米大人金戈鐵馬!”
徐天寶和米振標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吹捧了半天,隨后米振標又在軍營里設酒宴款待徐天寶。一陣觥籌交錯之后,徐天寶居然和米振標稀里糊涂地斬雞頭燒黃紙拜了把子。
等徐天寶打著酒嗝回來的時候,狄賽爾已經在經理辦公室里等他了。最近,狄賽爾的研究有了很大的進展,可以說,特斯拉那個科學怪才給了他很大幫助。在特斯拉的幫助下,狄賽爾沖破玄關,成功制造出來了柱塞噴油泵,將大塊頭的柴油發動機瘦身的同時還加大了動力輸出,從翁袞山運輸戰利品的載重汽車就是出自狄賽爾之手的第一輛載重汽車。
徐天寶看著狄賽爾帶來的圖紙,說道:“狄賽爾先生,我建議你按沖程,按工作循環,按轉速,按燃燒室,按氣體壓力,按氣缸數目,按用途,按供油方式,按氣缸排列方式將柴油機分類,然后再逐一注冊專利?!?
狄賽爾做夢也沒有想到過,自己發明的柴油機竟然還有如此多的詳細分類。如果把柴油機進行這樣的分類,那未來甚至在輪船、汽車、乃至火車、飛行器上都裝上柴油機。
“對了~你制造的卡車是不是也可以申請專利?”徐天寶問道
狄賽爾搖了搖頭,“這個我到不知道,不過可以試試?!?
1905年,信心滿滿的狄賽爾懷揣希望以及幾十個大箱子的成品去歐洲申請專利了,從此,他不再是一個不得志的孤獨發明家。
而徐天寶也在送走狄賽爾之后,開始著手解決下一個問題,那就是元寶山的交通運輸瓶頸。
在義和炭場經過改造之后,煤炭產量日益增加。加上振華機器公司每天要往外運的香煙、手表、機械設備,還有新開辟的水泥廠以及尚在建造中的鐵礦等工業設施,使得公司對交通條件的要求越來越高。雖然各處之間已經有水泥路連通,但是眼下主要的交通工具依舊是畜力車,這是一種在北方常見的用馬或者騾子拉曳的架子車,最好的車馱載能力也就只有2000斤左右,而且還不能連軸轉。一方面是越來越大的運輸需要,另一方面是越來越緊缺的運輸能力,這種矛盾讓人感受到了一種憋悶的不安和焦躁。再靠架子車絕難支撐,而且即便畜力車可以招攬,道路的承運能力也有極限,再多的架子車在不寬敞的道路面前也只能形成堵塞。修路勢在必行已是共識,但怎么修,修什么路卻是問題。
陸上修路,只有兩種選擇,要么鐵路,要么水泥或者瀝青馬路。專門為自己的公司造一條鐵路,眼下的徐天寶還做不到,也沒人為徐天寶來做,而修水泥或者瀝青馬路也不是最好的選擇。
經過一番研究,在貝格爾的建議下,徐天寶決定修一條輕便鐵路,這種輕便鐵路的軌道仍舊仿造正規鐵路一般用兩根鐵軌,但材料并不需象真正的鐵路所需的那樣粗壯,這樣就降低了造價。而且軌距可縮小到3尺拉貨時也不一定要用火車頭,而是可以用馬拉。這種輕便鐵路,半個世紀前在歐洲就出現了。
不過,貝格爾雖然想出了修筑簡便鐵路的辦法,但行不行畢竟還要靠事實說話。為了穩妥起見,他先試驗性地鋪設了一截四百多米的試驗用輕便鐵路,一試之后發現完全可行。由于采用了鐵軌、專用鐵輪和車廂,運輸時摩擦系數遠遠小于架子車泥地馱載之時。同樣的馬在拉架子車時2000余斤便顯得有些費勁,但到了試驗線路上拖曳近4000斤的貨物仍顯得綽綽有余,速度亦有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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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寶的計劃是,用這種輕便鐵軌連接義和炭場、機器公司、水泥廠以及未來的鐵礦、煤礦,總里程將超過30里。眼下擺在眼前的問題是,購買何處的鐵軌。其實這也不是問題,因為眼下漢陽鐵廠出產的鐵軌根本不能用。關鍵在與徐天寶并不想買進口鐵軌。于是,大青山制鐵廠和宋家營子的工程進度被提高,到8月中旬,大青山制鐵廠豎起了第一架煉鐵高爐和煉鋼平爐,宋家營子也挖出了第一車煤炭。
大青山制鐵廠建成了每天可出生鐵30噸的高爐一座,可煉鋼15噸左右的馬丁爐一座。雖然產量不能與“亞洲第一”的漢陽鐵廠相提并論,但在后期利潤上,大青山制鐵廠可比漢陽鐵廠高得多。
以冶煉所使用的焦炭為例,漢陽鐵廠煉鋼所用的焦炭一開始全部從開灤購進,成本是15—16兩銀子每噸,后來萍鄉煤礦建成出煤,焦炭售價才降低到11兩銀子每噸。而義和炭場和宋家營子所出的原煤再加上煉焦和運輸成本,總共不超過6兩銀子每噸,自產自銷體制下,大青山制鐵廠僅僅焦炭一項每噸就比漢陽鐵廠低了5兩銀子有余,而每煉成2噸鋼鐵就需要1噸焦炭,按照當時的價格,進口鋼鐵到港價大約在33兩,刨去能源、礦石開采、冶煉成本,大青山制鐵廠的毛利潤在每噸13——14兩上下,一月下來的利潤足至少有5000—6500兩之數,年利潤率高達65%—7o%
而且,由于漢陽鐵廠煉不出合格的鋼鐵材料,中國在修鐵路的時候,不得不大量進口外國鋼材。如今只要大青山制鐵廠煉出了合格的鋼鐵,從小里說,自己可以財源廣進,從大里說,可以為國家節約大量的資金。而且,有了鋼鐵底子就可以生產別的東西,不會受制于人了,別說修筑簡易鐵路的材料不需另行購買,便是制造手榴彈的彈殼材料從此也不再需要假手于人。
和之前一樣,由于人才緊缺,大青山制鐵廠的主要技工都是從各地官辦鐵廠挖來的,最多的一批技工來自上海江南制造局的煉鋼廠。江南制造局煉鐵廠始建于光緒十六年(1890年),當時,清政府為制造槍炮需要,向英國購進3噸酸性煉鋼平爐1座,在官辦的江南制造局建造煉鋼廠。翌年投產,日產鋼10噸,開上海鋼鐵工業之先河。光緒二十年至二十一年,在城南高昌廟地區辟地27畝,建設新的煉鋼廠,又購進15噸酸性煉鋼平爐1座,并陸續購置1噸轉爐一座1.5噸、3噸電爐各一座,直徑400~914毫米軋鋼機4套、冷軋機5套、卷鐵皮機1臺,2000噸水壓機1座等設備,生產圓鋼、方鋼、扁鋼、角鋼、工字鋼、6~18毫米鋼板、槍筒鋼、炮筒鋼等,供制造槍枝、快炮、艦艇及其他機件等軍需之用。投產5年產鋼7989噸,最高年產量2056噸。因其所產槍炮長期落后,抑制了煉鋼生產,光緒二十四年后,鋼年產量下降到500~600噸,煉鋼廠陷入一蹶不振的局面。
于是,振華機器公司的人一到上海挖角,許多煉鋼廠的工人便紛紛擒來應募,他們先是從上海坐太古輪船公司的輪船到天津,然后再走陸路出喜峰口到赤峰元寶山。迎接他們的是5兩至15兩不等的工錢和干凈整潔的集體宿舍,少部分經驗老到的老技工還分到了獨門獨戶的二層小樓。雖然這些小樓的樣子沒有上海灘上的小洋樓好看,但是足夠一家三口居住。就算祖孫三代同堂,也勉強擠得下。
大青山制鐵廠的管理模式也與江南制造局那種官僚管理模式不同,這里雖然規矩多,工頭成天扳著臉,管得也嚴格。不過,他們一不打人,二不罵人,就算活兒干差了,被扣錢,人家都是照著章程一條一條的念給你聽,讓你知道自己哪兒做錯了。這比以前動輒挨打挨罵、甚至莫名其妙克扣工錢的工作環境強了許多。并且,工廠還包一日三餐,只消幾個大子兒就能頓頓有肉,工人們很知足。許多人已經開始盤算,什么時候把家里的老小都接來口外住。
90推銷鐵軌
詹天佑和曹嘉祥一樣,是清末首批留美幼童,對他們來說,除了少數幾個受美國自由民主思想影響而滯美不歸或重新返美者,大多數都有濃厚的傳統思想,“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自始至終都成為他們人生奮斗的目標。體現在對家庭和國家的態度上,一以貫之的就是“孝”和“忠”,這不得不說是當初上海出洋肄業局和哈德福駐洋肄業局的漢文監督及教習們對幼童們嚴格管束與灌輸的結果,也正是當年曾國藩生前對幼童們寄以的期望。對家庭與國家的感恩使得這些幼童們回國后,不管安排在何種崗位,都能盡職盡責,毫無怨言。
詹天佑回國之后,所有的工作安排都不是他自己的選擇,他都是被動的接受者,當年在福州船政學堂學駕駛時,他是一名水師兵勇,或許是由于學業成績好而成了一位教習,或者是因為長相太儒雅而無緣成為一名水師戰將。在廣東水陸師學堂,不論是講英文還是測繪,他都一絲不茍,所謂官服其能,士服其教,說的就是這一點?;蛟S他是幸運的,沒有從事專業八年之后,由于鄺景陽的推薦,重新開始了自己學有所長的鐵路專業工作。十多年來,他也是自始至終默默奉獻在鐵路修筑的第一線,從最初的實習工程師到幫工程師,一直到能獨立解決鐵路修筑中的難題、獨立主持一段鐵路的修筑,成為中外注目的鐵路工程師,一路走來,都是他在適應工作的需要。
現在,已是身為四品的清朝高官了,在他的內心深處,始終難以忘懷國家的局勢,東北情勢怎么樣了?關外鐵路還要不要修?日本與俄國還會不會發動大規模的戰爭?南方各省正在興修的鐵路會不會受制于外國資本及工程技術人員?大清國什么時候才能不受列強支配,對自己國家修鐵路的事有自己的發言權?作為一個鐵路工程師,他親歷親見的許多事實,使他不得不憂心。
這年春天,詹天佑得到一個好消息,因為他在收回和修筑關內外鐵路過程中“尤為出力”,由袁世凱和胡燏棻聯合保奏,“免選本班以道員選用”,由知府銜升為道員銜,意味著詹天佑又官升一級,京報人來家報喜時,全家人都很高興,當然最為高興的莫過于母親陳嬌了。
此時此刻的詹天佑站在張家口附近的山嶺上,這里的景色峰巒疊嶂,雄奇秀美,可在詹天佑看來,這種復雜多變的地形確實修建鐵路最大的障礙。
“難吶~!”詹天佑不由想起臨行前與北洋大臣袁世凱的一段對話:
袁世凱對詹天佑說:“我已向朝廷保奏你為京張鐵路總工程師,兩個月前我與胡(燏棻)大人聯合保奏你為道員時,就已經考慮了這個問題?!?
詹天佑說:“多謝大人!”
袁世凱說:“京張鐵路的修筑其實早幾年前就有人提出來了,光緒二十九年(1903年)朝廷成立商部,頒發了《鐵路簡明章程》,鼓勵民間資本參與鐵路修筑,當時曾有商人李明和、李春等自稱籌股600萬兩銀,要求朝廷準許他們修筑京張鐵路,后來又有商人張理謙、候學綸、王芝洲等要求修筑京張鐵路,再后來,甚至有朝官御史瑞深代商人張錫玉、御史阿查本代商人李遇龍向朝提出修筑京張鐵路,都被商部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