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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當地人要說米都被我們買走了。”徐天寶微微皺眉,“若是我弄一片地,讓你管著種小麥、高粱什么的,你能做得來?”
范德寶笑了,“如果這片地在百畝之內,我范德寶閉著眼睛也能把他管好咯。如果超過百畝,小的雖然還沒試過,不過小的有信心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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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峰縣城和元寶山周圍適宜耕種的土地已經開墾的差不多了,這些熟地價格高且不說,地主還不愿意出售,那么唯一的辦法就是向蒙古王爺們租地。
赤峰附近的土地歸蒙古族王爺貢桑諾爾布所有,貢桑諾爾布字樂亭,號夔庵,男,蒙古族,清同治十年(公元1871年)生,系成吉思汗勛臣烏梁海濟拉瑪的后裔,卓索圖盟喀喇沁右旗第十四代世襲札薩克多羅都棱郡王。光緒二十四年四月(公元1898年),其父病故,翌年春貢桑諾爾布承襲了喀喇沁王的爵位,時年27歲。
貢桑諾爾布承襲王位后,立即革除其父時的一些秕政、舊制。解散了京戲班;取消了王府差役不準吃飽的限制;將旗民的差徭制改為定額負擔制;曾下令,不要把旗民分成貴賤等級,下級官員參見王爺不準自稱包勒(奴隸、奴才),改跪拜禮為鞠躬禮;同時訓令旗民,今后有3個兒子的人家,不準送2子去當喇嘛;現有的喇嘛,凡有違法劣跡行為者,一律令其還俗。
光緒二十七年春(公元1901年),高薪聘請軍事教官周春芳,把王府青年差役和護衛組成軍隊,保衛地方治安。
針對清朝對蒙古人實行羈糜政策,不興文化教育,崇信喇嘛寺廟,使蒙古人愚昧落后的情況,貢王于光緒二十八年(公元1902年)自費興辦崇正學堂,招收旗民青少年免費上學。
光緒二十九年(公元1903年)又辦起守正武學堂,吸收旗內官員子弟30多人入學,聘請日本教官,按日本陸軍操典教學,培養初級軍官。是年冬,貢王未經清政府許可,私搭日輪東渡日本,參觀大板萬國博覽會,訪問陸軍參謀本部次長福島安正大將,與日本朝野名流接觸,參觀東京實踐女學。
清光緒三十年冬(公元1904年)貢桑諾爾布立即辦起了毓正女子學堂,由貢王福晉善坤親自主持校務,王府內的年輕侍女,官員的女兒,連貢王的妹妹七格格,均吸收入學。為辦好這些學校,貢王不惜重金,從日本聘請來女教師河原操子,教官伊藤柳太郎、吉原四郎,因旗內不通郵,信息閉塞,貢王就派人去圍場縣聯系,從克勒溝到喀喇沁王府,架設90華里的電話電報線路。從此,喀旗關閉幾千年的大門被打開。
公元1905年貢桑諾爾布辦起了工廠,織布、染色、生產肥皂、臘燭、絨氈、染料等。辦起百貨商店(三義洋行),除銷售本工廠生產的產品外,也販賣日用百貨,洋廣雜貨,旗內和附近縣旗民眾均來這里購物,喀旗王府日漸繁華,人稱“小北京”。
和這樣一位思想頗為新牌的王爺打交道,應該不是什么難事吧?
70東邊不亮西邊亮
喀喇沁親王府在赤峰西南140里處。喀喇沁王府現占地30余畝,前后五進院落,在南北中軸線上,由南向北為大堂、二堂、回事廳、議事廳和承慶樓,每座正堂兩側各有配房,五進院落均有東西廂房。主建筑群外,東西兩側建有跨院,左右對稱,每個跨院有若干四合院,由垂花門和回廊相連。東跨院為王爺福晉起居處,分別布列有內宅、臥寢、書房、燕詒堂及生活服務設施膳食房、碾房、磨房、倉庫、馬房等。西跨院建有書塾(齋)、四角方亭、揖讓廳、練功場、孔廟(文廟)、關帝廟(武廟)、宗祠(祠堂)、佛堂。承慶樓之后為王府花園,花園與北山自然風景區毗連呼應,園內建有亭榭、回廊、石橋、池塘、假山、茶肆、戲樓、廟堂。廣植花木,放養禽魚,圈養馴鹿。前庭(廣場)南面的錫伯河畔,曾是綠茵似氈的牧場,東西一字排開十三座敖包,每逢七月,在此舉行祭敖包盛會。
喀喇沁親王府并不是孤立的建筑,它與周圍的住宅村落、喇嘛廟宇連在一起。它的西面,過八家村一里許,有以福會寺為中心的五座喇嘛廟(福會寺、極善生樂寺、咸應寺、廣慧寺、延慶寺)。主體建筑廟堂、院落均為紅磚紅墻。過去,這里以寺廟群為中心,向兩旁各伸展一里,是三趟前后街的喇嘛住宅。最興盛時期,五寺喇嘛達到五百余人;從福會寺向西,經西灣子、大西溝、上瓦房到銀匠營子,約十里,這一帶曾是王府官員和富人的住宅區,當時,這里的住宅建筑樣式均為前出廊檐后出廈、四梁八柱的青磚瓦房。
從親王府東行,依次是大營子、坯場子、希莊、下瓦房,分布在距王府八里以內,過去也都是王府官員和富人的住宅區。下瓦房東二里的殺虎營子,是原來虎槍手住戶的居住地。上瓦房和下瓦房,各距親王府八里,當時是兩個商貿中心,商人、店鋪聚集到這兩處地方,供應當地居民的生產生活物品。這兩個村莊過去還建有關帝廟、廣場和戲樓。那時候在親王府應差的蒙古旗民,大都居住在福會寺后小廟溝、大營子后的鷂頭溝和大西溝馬場一帶。當時,在福會寺寺廟群以外,還有東距王府八里依山而建的善通寺,西距王府十二里建在大西溝的極樂隆興寺。上述連綿二十里的狹長村莊,形成了相當龐大、完整的蒙古族居住群落的統一體。
徐天寶在這個身處內陸的地方見到了綿延不斷的電線桿、高聳的工廠煙囪,沿街鋪面隨處可見販賣日用雜貨和西洋小商品的店鋪,如不是看到那座規模宏大的王府,徐天寶差點以為自己到了內地某座繁華的縣城。
議事廳,又稱“銀安殿”,王府大堂,前置月臺,面闊七間硬山式殿堂,以丹陛橋與回事處連接,本址原為郡王時寢殿,清乾隆四十八年(1783年)后,第六代郡王晉爵為親王,依制改建為七間大堂,成為王府規模最大,等級最高的建筑,即親王理政處理公務、接待主要賓客的場所。貢桑諾爾布就在議事廳接見了這位在赤峰小有名氣的漢人工廠主。
這位三十多歲的年輕王爺,此刻身穿傳統的蒙古式袍子,頭戴王冠,坐在一張包金的寶座上。
“徐天寶覲見。”王府仆人高聲唱名之后,徐天寶才在一個仆人的引領下進入了議事廳
“敝人振華機器公司老板,徐天寶~參見王爺。”徐天寶右手撫胸,向貢桑諾爾布行禮
貢桑諾爾布微微頷首,表示還禮,這位年輕的蒙古王爺才34歲,臉上帶著世代沉淀下來的貴族氣質和蒙古漢子的粗獷。
一位仆人手里托著一個紅色的木盤子來到貢桑諾爾布面前,“這是徐天寶奉獻給王爺的禮物。”
貢桑諾爾布看也不看,只是擺了擺手,仆人彎著腰,低著頭,端著盤子走了
“徐老板,我聽說過你的事跡。你來我這里,有何貴干?”貢桑諾爾布問道
“我想向王爺租幾畝田地~~~”徐天寶話音未落,貢桑諾爾布便擺了擺手
“徐老板,這千里草場是祖宗留下的,無數牧民仰仗著她吃飯。”貢桑諾爾布冷冷地說道:“本王開辦了工廠,日進斗金,根本不差租地的那點兒租金。”
說罷,貢桑諾爾布又從手邊的案幾上拿起一份東西,在徐天寶面前揚了揚,“受本王之委托,在喀喇沁旗做過農業改革調查的日本農商省技師報告說,本旗已'濫墾',土地經荒廢,有的山上一棵樹也沒有了,這些都是拜你們這些漢人所賜。”
徐天寶搖頭說道:“日本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包藏禍心,這是故意挑撥漢蒙矛盾。”
貢桑諾爾布冷哼一聲,“我是蒙古人,當今皇帝是滿人,你是漢人,哪個是‘我族’啊?”
徐天寶作者最后的努力,“王爺,你不愿意租地,擔心的事情無非是兩件:第一是擔心本旗牧民流離失所,失去生活的依靠;第二是擔心我將土地隨意拋荒,使得草場變沙地,是不是?”
貢桑諾爾布微微側身,斜眼看著徐天寶,說道:“你既然知道,那還來自討沒趣?”
徐天寶說道:“王爺此言差矣,別人做不好,不代表我也做不好。如果王爺肯把土地租給我,那我保證,那片草場牧民的衣食我全包了,而且絕對不會將土地拋荒。”
貢桑諾爾布又是冷笑一聲,“本王憑什么相信你?作為卓索圖盟的盟主,我不會租土地給你。請回吧~”
徐天寶在貢桑諾爾布這里碰了一鼻子灰,真是大失所望,只能無奈地走出了王府
剛出王府,還沒有來得及上馬車,只見一個身穿蒙古袍子,手上帶著玉扳指的年輕人過來搭訕,“這位客人,聽說你想要租地?”
徐天寶看了一眼這個年輕人,他雖然面色不好,但身上穿的衣服做工考究,還帶著檀香熏過的香味。右手帶著玉扳指,左手則戴滿了金戒指
“你是?”徐天寶問
“我乃敖漢旗臺吉金喜通。”那年輕人驕傲地說道
“我是振華機器公司的老板徐天寶~”徐天寶答道:“不知道金臺吉是怎么知道我要租地的?”
金喜通笑了笑,“用你們漢人的話來說,這叫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本臺吉自有辦法。”說罷,金喜通摸了摸徐天寶的馬車,說道:“我正好要回旗里,徐老板也要會元寶山,我們同路,不如徐老板送我一程?”
徐天寶也笑了,說道:“不勝榮幸~!”
敖漢旗位于赤峰縣東南部。東臨奈曼旗,西遼寧省建平縣接壤,南與朝陽市相連,北與赤峰縣翁牛特旗隔老哈河相望。如果能租到這里的土地,用以耕種,到也是不錯的事情。
上了馬車之后,金喜通直言不諱地問道:“我們蒙古人心情直爽,我就直說了,我有土地12000畝,你想租多少?租金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