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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徐天寶和奧楚蔑洛夫斯基的對話,海因里希表示了不滿,“徐先生,我們完全和這事無關啊?我覺得我們應該先行撤離。”
羅伯斯嗤笑道:“你確定俄國佬會列隊歡送你?你確定你的車隊不是俄國佬需要征用的軍用物資?”
“那是非法的~我會向他們提出抗議!”海因里希揮舞著拳頭,“德國皇帝會保護德國的商人。”
羅伯斯又笑了,“如果俄國佬把你們都殺了,然后栽贓給日本人或者是他們口中的亂匪呢?誰又能證明是俄國佬下的手?”
“這~~”海因里希眼珠一轉,對徐天寶說道:“親愛的徐,你能證明俄國佬曾經威脅要殺了這里所有人。”
徐天寶狡黠地笑道:“如果俄國佬愿意留下我一條命,讓我去給你們敬愛的德國皇帝講述真相的話,我非常樂意那么做~”
“好吧好吧~~”海因里希憤憤道:“這些該死、肥胖、愚昧的斯拉夫混蛋。”
這時,劉德勝和李堯臣走了過來
徐天寶向劉德勝抱拳行禮,“是徐某不好,累得二位大俠身處圍城。”
劉德勝一擺手,“何須介意?俄人如此囂張,就是國人之中膽小怕事的多。象徐少這樣敢于和洋人據理力爭的人少。我和我師弟李堯臣不會說什么大道理,但是事到臨頭都不是孬種。”說罷劉德勝刷的掏出一把大刀,“俄人要真敢亂來,老子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李堯臣也說道:“劉師兄說的對,咱們會友的幾十號爺們沒有怕死的孬種。”
“上帝啊!”羅伯斯說道:“用中世紀的武器對付歐洲的槍炮?難道我回到了1900年的peiking?”當然,羅伯斯雖然會說中文,但這句話說的是英語。
劉德勝雖然聽不懂羅伯斯在說什么,但是卻看出了他神情的不屑,“這洋人嘀嘀咕咕什么呢?”
徐天寶趕緊圓場,“羅伯斯先生說的是,你用大刀對付老毛子的洋槍,會吃虧的。”
“老子不怕死!”劉德勝豪氣萬丈地說道:“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是是~~劉大俠您絕對不是怕死的人,但是咱也不能銅頭對鐵錘——硬碰硬啊?”徐天寶勸道:“遠處是老毛子的洋槍厲害,但是靠近了就是咱們的大刀片子威風。所以,劉大俠、李大俠,二位稍安勿躁~”
其實,只要把海因里希和羅伯斯兩個人留住,俄國佬就不敢亂來。畢竟日俄戰爭時期,俄國在國際外交上十分被動和孤立。另外,奧楚蔑洛夫斯基只是一個小小的陸軍少尉,如果真的引起外交風波,俄國勢必做出妥協,那么就得有人來背黑鍋,這個人一定是奧楚蔑洛夫斯基。
大批手榴彈被運到了城頭上。保安隊隊員們一個個縮在墻垛下,他們大多不敢抬頭,很多人都打定了主意,要是開打,自己就拼命往外扔手榴彈,把手榴彈扔完了,沒辦法了,才露頭打槍。只有少數幾十個膽大的保安隊隊員,時不時抬頭望外張望,隨時準備給老毛子一點顏色看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已經超過二十分鐘了,俄軍那邊還是沒有動靜。
“東家!”黃成林忐忑不安地找到了徐天寶,“東家,我有要緊的事情要對東家說。”
“何事?”徐天寶剛才就覺得黃成林神色古怪
“這事~~”黃成林向徐天寶耳語了幾聲
“什么?”徐天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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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開山,真名丁開嶂,原名丁作霖,字小川。直隸省豐潤縣南青坨村人,清同治九年(1870年)生。20歲左右應遵化州鄉試,得中秀才。后入京師大學堂第一班,畢業時獲奏獎文科舉人。早在甲午戰爭時期,丁開嶂目睹清政府腐敗、國事日非的情景,立下鼎革之志,著《草澤陰符篇》一書,謀劃將來組織革命軍,進行革命斗爭方略。1900年7月,沙俄占領我國東北,丁開嶂與朱錫麟、張榕相約,各自出關組織革命軍、創立抗俄鐵血會,進行抗俄斗爭。日俄戰后第二年,丁開嶂與鐵血會首領秦宗周、丁東第在張家口地區創立救國軍,擴大鐵血會力量,在遼西一帶和俄軍交戰二十幾次。雖然沒有詳細的資料記錄這二十幾次交戰的勝負結果,但是既然到了淪落到了被俄軍追捕的地步,那看來戰績好不到哪里去。
“你就是丁開嶂?”徐天寶看著面前的中年人,“就是你把俄國老毛子引到這里來的?”
丁開嶂長得一表人才,眉清目秀,臉上帶著熱血青年特有的神情,“一人做事一人當,如果徐少想息事寧人,將丁某交出去就是。人死有重于泰山,輕于鴻毛。丁某縱然一死又何妨?但是‘發愛國之思想,振尚武之精神,使人人能執干戈衛社稷,以為恢復國權基礎’的尚武救國精神將永存,因為思想是殺不死的~”
徐天寶沒有理他,反倒是對黃成林說道:“成林吶,我這么信任你,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黃成林面帶愧色,說道:“東家對我有恩,如果不是東家收留,我們還在野地里流浪。但是,作霖是我們鐵血會的首領,他的生死關系我們鐵血會的存亡。所以,屬下才出此下策。”
“荒唐~”徐天寶大喝道:“他的命是命,鐵血會的存亡很重要?難道我這全廠上千人的性命就不重要?就可以犧牲?”
45山寨“華勇營”
“我~”黃成林無言以對,一時語塞
丁開嶂上前一步,說道:“徐少,別怪成林,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把我交出去便是。”
“少來~”徐天寶不屑道:“你要真這么能擔當,還躲在我這里干嘛?出去和老毛子玩命啊~”
丁開嶂也不含糊,一伸手,說道:“徐少,你要么把我交出去,要么給我槍。”
徐天寶搖了搖頭,“我既不會把你交出去,也不會給你槍。你不是能說會道嗎?那你就給我去耍嘴皮子。”
“徐少~!”丁開嶂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多番忍讓,你不要咄咄逼人,什么叫耍嘴皮子?”
“今夜勢必有一番惡戰,既有惡戰就必有死傷。你得讓死的人死個明白,讓他們知道為誰而死,為何而死。”徐天寶也鄭重其事地說道:“不能讓他們稀里糊涂地為你墊背。”
“好!”丁開嶂說道:“我丁開嶂絕不是占人便宜的人。成林,叫上我們的人,給大伙兒一個交代。”
“是!”黃成林立刻跟著丁開嶂飛奔而去
“~~”徐天寶看著黃成林遠去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自己居然沒有發現自己的廠里還有這么一個小團體的存在。幸虧丁開嶂只是一個熱血憤青,不然~~
“看來~~這個‘蘿卜絲’想不要都不行啊。”徐天寶冷冷地喃喃自語
徐天寶以為丁開嶂這些熱血青年打仗不怎么樣,搞群眾工作還應該是有一套的,哪知丁開嶂去說了半天,但保安隊們和廠里的其他工人都沒有反應。原來他們在留學生中演講時,能得到熱情的共鳴,但是在這些老實巴交、大部分是文盲的農民中間講那些大道理,卻只有一臉的茫然,有的人甚至因為覺得自己“被墊背”了而感到憤怒。
不過,整整一個晚上,俄軍再也沒有發動攻擊,全廠上下就在不安和緊張中度過了一個夜晚。
第二天一早,徐天寶立刻宣布了兩件事:第一、雇傭英國人喬布斯*羅伯斯,擔任保安隊隊長一職。第二、禮送丁開嶂、黃成林、柳學敏以及鐵血會的三十幾個會員出廠。面對臺下一群滿是熊貓眼的人群,徐天寶大聲宣布了這兩個決定。對于禮送鐵血會的決定,廠里大部分人都表示了支持。
“丁兄,我不是個怕事的人,但是你這么做實在太不厚道。”徐天寶伸出右手
丁開嶂坦然地伸出右手,和徐天寶握手,“徐少,人各有志兮何可思量,咱們道不同不相為謀。昨天你沒把我交出去,我已經感激不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