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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寶轉怒為喜,說道:“那我這就差人去取錢。”
“且慢!”徐老爺擺了擺手,“我還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錢就免了,免得他人說我徐某人貪財,用一片瓦礫地坑你。不如這樣,這片地就算世伯我入了你工廠的份子錢,如何?”徐老爺對自己這個決定顯然很滿意,還得意洋洋地捋了幾下胡子
放眼望去入眼之外滿是雜亂叢生的雜草和黃土、碎石。徐天寶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土放在手心一看一半一半碎石。這種礫石地那怕就是擱在地球聯邦時代都沒有有一絲價值。當然如果用來蓋房就是另外一說,還能在老哈河邊修建一批河景房賣出高價。這種雖然沒有一絲農牧業價值,可是用來建房地基雖然難挖但一但修成卻非常堅實,在這里修個大倉庫再合適不過了。
“將來我要在這里修建水泥路,還要修鐵路,把我們振華工業的產品源源不斷地運到全中國,甚至全世界。”徐天寶雙手叉腰,豪氣萬丈
“賢侄,你真要在這里蓋工廠?”拄著手杖的徐老爺看著躊躇滿志地徐天寶,關切地問道:“做伯伯的可給你提個醒,樹大招風,當心惹來馬賊。”
“馬賊?”徐天寶想起自己在關內招募工人的時候,嘗嘗用關外鬧馬賊來嚇唬他們,經得住恐嚇的才收下。說實話,自己卻是一直沒見過馬賊張什么樣子。
徐老爺又說道:“縣里還好,周遭鎮子上的富戶,到了年底,都得準備幾千斤糧食交給馬賊買個平安?”
“這里的馬匪就那么歷害?”徐天寶問
徐老爺搖了搖頭,嘆口氣,說道:“這就是口外,這地方馬匪都橫行了幾百年了,當年那怕就是康熙爺那會馬匪都攻過城。匪股大的數千人、數百人,小股數十人、幾個人。他們或是攔路搶劫商旅行人,或聚眾砸搶村鎮店鋪,燒殺搶掠,糜爛地方甚深。”
23有人要收“保護費”
熱河一代地處口外,漢蒙雜處,加之統治者的剝削壓迫,一直都是土匪的重災區。當地人說熱河有三害:土匪、老鼠和大煙。土匪排名第一,可見危害之深。
在古代,人們當土匪都是逼上梁山的結果。只有逢荒年亂世的時候,人們才會鋌而走險,搶些財物賴以為生,所以,土匪種類比較單一。但到了清末,由于滿清朝廷對社會控制的嚴重削弱,再加上自然災害等原因,土匪種類逐漸變得繁多起來。在土匪這個特殊的群體里,容納著從主流社會里逃離出來的各種各樣的的角色,光怪陸離。
如果按土匪所從事活動性質或身份的不同劃分,那么可以劃分為積匪、義匪、兵匪、外籍土匪和政治土匪等不同類型。
所謂積匪,也就是世匪、慣匪。這種土匪,往往受家庭環境的影響,世代為匪,長期專門從事搶劫燒殺、綁架勒贖活動。他們以匪為職業,以匪為生活,窮兇極惡、詭計多端,所到之處,不分貧富良莠,將財物洗劫一空,使不少人陷于傾家蕩產、家破人亡的悲慘境地。
義匪是指那些頗具正義色彩的俠盜,他們奉行“替天行道、殺富濟貧”的信條,但是,這些人在“殺富濟貧”旗幟的掩護下,又有著先天克服不了的缺陷。老百姓把這種梁山英雄式的綠林好漢稱之為俠客、義士,我們稱之為“義匪”。
舊時代,一些被裁撤的軍隊、潰敗或嘩變的士兵因生活無著而淪為土匪,以及脫下軍衣、換上匪裝,為非作歹的士兵,是為兵匪
外籍土匪主要是指為本國殖民侵略政策服務但又在中國境內橫行無忌的日本人。清末民初,東北民間男人還都留有一條長長的辮子,要喬裝成中國人,這條辮子是至關重要的,日本間諜道見勇彥是負有勾結和聯絡土匪任務的一個日本人,他有一個綽號,叫“江大辮子”。,就是經過幾年潛伏,蓄起辮子后才獲得了護身符,從此混跡在中國人之間進行不可告人的罪惡活動。道見勇彥,也是靠了一條辮子蒙騙世人,然后組織一支土匪隊伍作亂東三省,為日本帝國主義獨占東北效了大力。
總之,你想在熱河干一番大事業,首先要處理好的是和土匪的關系,而不是那些貪官污吏和腐朽王公的狗洞。
徐老爺手搭涼棚,望了望遠處的義和炭場,說道:“賢侄,我聽說義和炭場的當家田魁是你結義兄弟,義和炭場也有你的份子?”
“沒錯!”徐天寶點了點頭
“想當年,鄭麻子也沒少給土匪好處。你那兄弟,我看他性情剛烈,寧折不彎。賢侄你最好與他分說一下,有的事情,只能是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偌大一個煤礦,拿一點出來買個太平也就算了,錢是賺不完的。”
兩人正說話間,忽然徐老爺的小伙計來順神色緊張地一路小跑過來,“老爺~老爺!”
徐老爺說道:“慌什么?”
“沙里飛十天后過道,這不,幾位爺請您回去商議大事呢!”來順氣喘吁吁
“沙里飛?”徐天寶歪了歪嘴,“一聽這名號就是個土匪頭子。”
“土匪頭子?”徐老爺笑了,“那可是個大大的土匪頭子。來順啊,我先回去,你和徐公子說道說道這個沙里飛。”
“是,老爺!”來順欠身應承著,等徐老爺走遠了,來順才重新直起身子,對徐天寶說道:“公子,您是不知道啊,那沙里飛是橫行熱河的大馬賊。十天后馬賊過路,家家戶戶又要遭殃了。”
徐天寶問道:“馬賊還挨家挨戶的搶?”
來順搖了搖頭,“那倒不是,都不用挨家搶。有錢有勢的大戶把馬賊接進鎮子,跟馬賊講好多少過路錢,這錢由全鎮各家攤,買賣多的多攤,誰家不給就帶馬賊到誰家去搶東西。”
徐天寶皺起眉頭,“還有這樣的事情?那巡防營的官兵也不管?”
“指望他們?”來順露出極其鄙視的申請,“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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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當鋪客廳里沙里飛的二當家天外天正和當地兩大財主徐老爺談判過路錢。于三爺家的大賬房先生拿賬本陪著。
徐老爺說道:“大當家的上回來赤峰,是在正月十六吧?啊?是吧?正月十六,今個是十二月初三,日子還不到啊,怎么這就來了?”
穿著羊皮襖,腰里別著一支比利時轉輪手槍,嘴角有一顆大黑痣,痣上還有一撮毛的天外天捧起茶杯,神情猥瑣地大笑,道:“老哈河西面這地界是我們大當家的,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怎么著,還得你們給定日子啊?”
徐老爺連忙說道:“這么嘮嗑就嘮散了。這赤峰地界,大當家什么時來都中。只是這天數少點,這過路錢……是不是也降點兒?”
天外天咚地一聲把茶杯摜在桌子上,全然不顧那是正宗的景德鎮精瓷,天外天搓了搓痣上那撮雜毛,冷冷道:“還是老規矩,天數少,可我弟兄多了,錢少了分不過來非鬧事不可!”
說罷,天外天又斜眼看著徐老爺,陰笑道:“赤峰一帶,就數你徐家的地多啊,這常言說得好哇,當官的錢一溜煙,買賣錢怕算盤,這莊稼錢是萬萬年,你掙錢是最坐實了。”
“二當家的,你看著快過年了,能不能寬限幾天,等大伙兒過了年,有了余錢,那收起來也好說話啊!”徐老爺陪著笑臉
天外天噌地站起身子,大聲喝斥道:“別給臉不要臉,找你做中人是看得起你。咱們大當家要什么東西,有誰是敢不給的?”說罷天外天扭頭就出了屋子,任憑徐老爺也怎么陪好話,也是不理。出了院子就翻身上馬,臨走甩下一句冷冷的話:“十天后收錢,不然~~哼哼~”
等天外天的馬跑遠了,徐老爺才低聲罵道:“這幫賊羔子,天殺的!”
且說徐天寶回到自己的四合院之后,把新招募的二十多個工人一一安頓。先是連看三天的教學電影,然后是實際上機操作。這些新工人以前都在機器局干過,雖然使的機器不盡一樣,但是舉一反三,觸類旁通,他們上手的速度極快。到了第五天開始,眼下還名不見經傳的振華機器公司出產的金剛石牌機械腕表的日產量達到了每天三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