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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爺,多日不見,還是精神矍鑠,神采飛揚啊!”徐天寶向徐老爺拱了拱手
“小兄弟也是神采奕奕啊!”徐老爺也拱手還禮,“到底還是年輕好啊!”
片刻,一個店里的伙計端來一個盛著熱水洗臉盤,徐天寶洗臉時注意到盤邊掛著一條新布巾看來是高老板特意準備的。洗了臉,擦過手,才與徐老爺一起進了后堂。
“一筆寫不出兩個徐字,小老就托大叫大少聲賢侄,小兄弟不會動氣吧?”
“應當如此,應當如此,如此還請世伯一定將這份薄禮收下。”徐天寶順勢稱呼徐老爺為世伯,徐天寶招了招手,王朝將早已準備打開的禮盒雙手奉上去,盒子里裝著四塊做工精美的手表,和之前拿到店里來當的手表模樣差不多
“這……這如何是好!”徐老爺笑著示意來順收下禮物,“這份禮物太重了。”徐老爺一見是塊洋表不禁大為激動,這幾塊洋表的價值姑且不論,至少自己姑爺那里的事情可以迎刃而解了。想到一出手就是幾百塊大洋的東西。徐老爺不禁感慨,難怪紅樓夢里有劉姥姥進大觀園之說,這恐怕就是小戶人家和大戶。這位青年定是非富即貴,幸虧當初自己沒有難為人家,結下善緣,如今真是善有善報。
“這……如何當得。”雖然心下對這洋表很是喜愛,但是徐老爺又假意推辭了一下,免得給眼前這位大少留下貪財的印象。
“世伯,還望收下,不然就見外了。另外,小侄還有一事相求。”眼見火候差不多了,徐天寶便開始按心中想好的話開始說
“哦?不知道賢侄有什么事?”徐老爺忙問
徐天寶笑著說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叨擾問一句,不知世伯是否愿意代理熱河一帶這種手表生意。”徐天寶啐了一口茶,淡然說到。
徐老爺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話。眼前這位大少竟然要讓自己做這種洋表生意。徐老爺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座不斷逼近自己的金山
“這……這!”徐老爺猶豫了一下
這徐天寶明擺著是想借洋貨生意送一場富貴給自己,但是在赤峰這種小縣城怎么可能賣掉這種手表。徐老爺第一次發現富貴離自己竟然這么近,雖然不知道這種洋表的利如何但是徐老爺這知道這東西絕對價格不菲買它的也都不會是窮人這些人的錢最好掙。不過,徐老爺轉念一想,自己的女兒、姑爺不是在天津嗎?那可是個大埠,不怕賣不掉。
“如果世伯覺得有風險的話,這四十三塊手表可以先在你這寄賣。貨完結款”。徐天寶見徐老爺仍然是猶豫不決的樣子,于是便拋出自己的底線。
“啊!這!這!”徐老爺再次被徐天寶的條件擊倒,徐老爺終于答應了徐天寶的要求。在雙方找好公人做了定約簽好字劃好押,無論是徐老爺還是徐天寶都是深出一口氣。接下來的事情,恐怕就是等著數錢數到手抽筋了。
對于徐老爺來說,是用小錢換來了大富貴。對于徐天寶來說,徐天寶只是找到了一條發財的捷徑罷了,定約時雙方并末商定貨價,徐老爺按市定售價提利四成。當徐老爺看到這一條時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珠子,但是心下卻有些后怕,眼前這“便宜賢侄”竟然能對自己放心到這種地步,不是有所依仗就是腦子有毛病,雖然徐老爺堅信眼前這位大少絕對是前者。
徐天寶滿意地從徐家當鋪里出來,才走上大街沒幾步,就見不遠處來了三個人中年漢子,每個人手里都牽著一匹高頭大馬。這幾人身上的衣服很不花哨,但做工用料都很考究,三個人面色紅潤,身材壯實,一看就不是貧民百姓。
果然,三人見了徐天寶,為首一人便扔下馬弁,上前幾步,對徐天寶行禮,說道:“這位可是徐天寶,徐爺?”徐天寶立刻雙手插袋,緊緊握著口袋里的手槍,警惕地看著他,王朝也是往前一步,攔在徐天寶身前。
那漢子一怔,隨即笑道:“徐爺不認識我,可我認得徐爺,那次會友的鏢,我不是一直陪著大掌柜的嗎?你們二位對飲的時候,我一直在外伺候著。”
“李順延,李大掌柜?”徐天寶這才想起當初自己和李順延在大車里喝酒聊天時,確實在車外一直有人伺候,只是自己沒注意而已。
“那這位兄弟是?”徐天寶微微拱手還禮
“我姓段,名叫段履莊。”那漢子豪爽地笑答,“特地奉了大掌柜的命,前來尋訪徐先生徐爺。”
“哦!”徐天寶長長地哦了一聲,原來眼前的這人,就是大名鼎鼎地大盛魁末代掌柜段履莊。“那李掌柜派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段履莊掃視了一下周圍,笑答:“此地不是閑聊的地方,不知道這里有沒有清凈的地方?”
徐天寶想了想,“那就去我家。”
“是不是太叨擾了?”段履莊問
“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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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寶住的四合院有一間寬敞透亮的大堂屋,本來堂屋的正中靠墻位置有一條長柜,原來的主人鄭麻子在上面擺了不少神仙牌位,用來供奉。徐天寶接收這院子之后,就把長柜給撤了,新買了一張八仙桌,放在堂屋的正中。
段履莊開門見山地說道:“上次徐爺給大掌柜寫了一份條陳,都是金玉良言。但是我大盛魁也有自己的難處,無法一一兌現。”
徐天寶聞言,不無遺憾地微微搖頭
段履莊見狀,又笑著說道:“不過倒也不是泥牛入海,大部分財東對發行自己的票子一事到是贊同的,此事已經有熟知錢票事物的外莊掌柜在籌謀了。”
“哦~!”徐天寶略感欣慰,看來這艘商業巨艦之上,還是有人具有清新的頭腦,懂得求變和圖強的。“那段~段先生此行的目的是?”徐天寶問
段履莊答道:“第一,當初大掌柜曾許諾,條陳若真得有利于大盛魁,就要給徐爺你入股。”
“對,你們大掌柜確實說過,不過你們大盛魁的規矩~”徐天寶頓了頓
段履莊微微點頭,有些慚愧地說道:“這事上財東們就頑固的很,大掌柜也是沒辦法。當然,咱們大掌柜也不是言而無信的人,這次讓我給徐爺送來五萬兩銀子,作為答謝。”
“五萬兩?”這對初辦實業的徐天寶可謂是雪中送炭
段履莊卻以為徐天寶嫌少,說道:“徐爺,這只是第一筆款子,大掌柜說了,徐爺您雖然入不了大盛魁的帳,可已經入了大掌柜心里的帳。”
19登報招工
“心里的帳?”徐天寶一怔
段履莊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大掌柜的認了徐爺你的股,以后所有的錢,都有大掌柜的股金里出。”
“那怎么行?”徐天寶擺了擺手,“萬萬使不得。”
段履莊卻斬釘截鐵地說道:“大掌柜認定的事情,誰也改不了,再說這錢是徐爺你應得的。”
徐天寶本就不打算在這個問題多糾纏,送到嘴邊的肉,不吃白不吃,于是便問道:“剛才你說第一,那么還有第二了?”
段履莊點頭,說道:“正是,我跟隨大掌柜多年,所以大掌柜讓我出來獨當一面,在赤峰開辦大盛魁的分號,我任掌柜。”
徐天寶拱了拱手,帶著七分誠意地說道:“那就恭喜段兄了。”其實徐天寶對段履莊在民族氣節方面很敬佩,之所以只帶七分誠意,是因為自己和段履莊還不熟。
段履莊也是拱了拱手,說道:“新開鋪面是大事,段某今日不便與徐爺久談,改日再來拜訪。”說罷掏出厚厚一沓銀票,“這是大掌柜給徐爺的。”
徐天寶也不推辭,收下了銀票,又說道:“不知道段掌柜有沒有選好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