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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折騰了一夜折騰乏了,沉在水底意識昏昏地想——井珩應該還是沒有發現她吧,雖然可能能看到她的人形,但至少不知道她就是河蚌。
難得這個思路通暢,她也不知道對不對,反正她覺得,井珩故意裝作看不到她,應該就是為了弄清楚她的原形是什么,然后再治她。
好吧,她以后再也不化人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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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珩早上起得早,王老教授比他起得還早。兩人起來后先后洗漱,然后一起結伴出門,去外面小跑運動了一圈,呼吸新鮮空氣,又去找早餐鋪吃早餐。
井珩早上一起來就給尤阿姨發了信息,讓她這幾天都不用去他屋里打掃,也不用過來給他做飯,等到需要打掃的時候,他會再跟她說。
他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大河蚌懵懵懂懂隨意化形被尤阿姨撞到。這件古怪詭異的事情,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這種事。
他想著,大河蚌目前應該還沒有出屋子活動的意識,暫時不會出去嚇到別人。而在她產生出屋的興趣之前,他得解決好這件事。
解決這件事有兩個方法,一是找人收了她,讓她離開此地,去她該去的地方,二比一要麻煩并且難上很多——他必須要能自己控制大河蚌。
井珩和王老教授早上一起出門后,一邊跑步一邊就斷斷續續在聊神神怪怪的事。吃早飯的時候,井珩向王老教授解釋了他昨晚看到的那個場景是怎么回事,讓他不要誤會。
王老教授只管滿臉掛笑,對他說:“我誤會什么?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井珩:“……”
得,這話題沒法聊。
井珩不說這個了,換話題問王老教授:“你昨晚找我有什么事?”
王老教授昨晚給忘了,睡醒一覺又想起來了,“我沒衣服穿啊,想問你家里有沒有烘干機,我直接洗了烘干。現在想想不需要了,我下午去學校之前,先回家換身衣服。”
他現在穿著井珩的睡衣,睡衣在他身上略大一圈,顏色倒是適合他的年紀——深灰色。
井珩點點頭,“下午我和你一起去學校。”
王老教授看他,“你又沒課,去學校干什么?”
井珩雖然從研究院休假了,但教學工作還得做,只不過一周沒什么課。但再清閑的工作也是工作啊,他沒打算敷衍。
他低著頭吃飯,“學生有問題找我,約了下午在辦公室。”
王老教授知道他手下帶了幾個研究生,沖他點點頭,“好,那就一起過去吧。”
對于大河蚌的事,王老教授始終沒有多問井珩的想法,一直到下午井珩載他回家換衣服,再載他到學校,他都一副完全沒有產生好奇心的樣子。
這鬧得井珩挺納悶,要下車的時候沒忍住問了他:“王老師,你不好奇我考慮出什么結果了?”
王老教授笑臉不變,抬手落到他肩上,拍兩下,“井老師,你舍不得。”
井老師:“……”
王老教授打開車門下車,一只腳伸了出去,看他沒動作,回頭笑著看他:“井老師,走呀。”
“……”
**
井珩到辦公室坐了一會,等到和他約好的學生過來,幫著解決了一些問題,之后他沒在學校多留,給王老教授發條信息招呼一聲便走了。
他離開學校后也沒有回家,而是徑直去了棋牌室。倒不是他突然興起要去下棋打麻將,而是他在棋牌室約了老單。是上午空閑時間里約的,他有事要找老單。
在棋牌室見了老單后,井珩和他沒在大廳里呆著,而是去樓上進了間茶室包廂,點了一壺上好的大紅袍。茶室空間獨立又隔音,方便說話。
兩人見了面話沒多說,老單從手邊的皮包里掏出一個棕色文件袋,伸手放到井珩面前,“都裝在里面,保管有用,沒用你來找我。”
井珩拿起文件袋,繞開線繩打開封蓋,往里面看看,一沓黃色畫紅字的符紙。他沒把符紙往外拿,蓋起文件袋的蓋子來,把線繩繞上,對老單說:“麻煩您了。”
舉手之勞,老單豪爽,“剛好有,就給你了,不是什么大事。你這是遇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要這些去捉鬼呢?”
井珩笑笑,“沒有,有人托我要,我就幫個忙。”
“我就說嘛。”老單把手按到自己大腿上,“你們這些知識分子,怎么會相信這些?不管發生什么事,都能整出個科學依據來。”
井珩還是笑笑,“不是不信,是不全信。”
他從老單這里拿了符紙,請老單喝了壺茶,又陪他下了兩盤象棋,聽他說了不少靈異事件,真真假假不做評判,都當聽故事了。
和老單下完象棋,井珩便拿著那一包符紙回了家。在外面的時候他有不時看監控,大河蚌這大半天都沒有從水池里出來,情況不明。
他回到家關上門,開燈后關閉所有門窗,以及拉起所有窗簾。然后他拿出那些符紙,在每一個門窗上都貼了一張。目的很明確,防止自己把大河蚌嚇跑,這是封房子的。
都說妖魔鬼怪可怕,但其實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人心。大河蚌目前靈識尚淺,如果真被他嚇跑,出去后會遇到什么樣的人,能不能在人類的世界里安全活下來,都沒人說得準。
一切都布置好后,井珩才去到陽光房。他在密葉底找到鉆在沙子里的大河蚌,手撥密葉看了她一會,然后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和語氣,開口和她說話,“出來正式見個面吧。”
大河蚌聽到他的聲音,被嚇得一激靈,只覺得露在沙子外面的屁股涼颼颼的。她想再往里鉆鉆又不敢動,心想這怎么回事呀?他是在和她說話嗎?還是在和荷花荷葉大綠蘿說話呀?
井珩適時給了她答案,叫她:“河蚌。”
聽到這兩個字,大河蚌整個肉身都縮到了一起,完全被嚇到了。她縮在殼里不敢動,裝著沒聽懂,反正她本來就不是什么都聽得懂。
她想,她堅決不能承認那個老出去晃悠的人是她。
承認了她就是妖,估計要被打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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