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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想的那樣。”白廷的話讓他掐滅了那點所剩無幾的希冀,聲音啞得不像話,“夫妻倆就是絕配,連孩子也不放過,利用到死,真不知道緒兒那些日子是怎么過的…怕是心里那根線一點一點被熬垮了。”
他想,江家老爺子死后,那個姓章的私生子住進家里,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緒他……”死亡的話到了嘴邊,李及行還是不忍說出口。
多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
“沒過多久,緒兒跳樓自殺了。”白廷的嘴唇顫了顫。
江緒的抑郁癥,無關遺傳,也少有內因,是父母與外界現實因素一步步逼的。
周圍空氣仿佛驟然變冰冷。人情薄涼。
“那塊懷表是過世的江老太太給親孫子的。江緒死后,我姐竟把懷表給了那個姓章的孩子。稚兒這性格,也是被逼出來的,有一條黑狗,那時候她還那么小,自己擺脫不了。”說著,白廷看向了還熟睡著的江稚,鼻子發酸。
愈來愈壓抑,悶得人喘不過氣起來。李及行主動將另一只手覆在了江稚的小手上,試圖將掌心的溫熱傳遞給她。
“稚兒也是,那幾年有了抑郁癥傾向,出現了先兆癥狀…”
陰暗的沼澤會吃人,白廷和霍煜把她拉了出來的,寸步不離地日夜輪番守著她。
語畢,良久。
“你倒是不怕。”白廷慢慢坐了下來。
“有什么可怕的?”李及行瞥向小姑娘,她忽然皺眉,痛苦地嚶嚀,他俯身溫溫柔柔地哄她。
“有病就治,沒什么不一樣。”
聽到這話,白廷心間悸動,欣慰又復雜地看向眼前還帶青澀的少年,“是治好了,要注意不能讓稚兒受刺激。”
話落,李及行眸光微動。
他想過無數次,可怎么也想到江稚的小舅舅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囑咐自己。
回憶若是想得太多,就成了束縛的牢籠。白廷停止了回憶,拿著沾水的棉簽輕輕地點涂江稚發白的唇瓣。
收好棉簽后,白廷低聲輕輕吐字:“有一個人的過失。”
“誰?”
李及行快速敏銳的反應讓白廷滿意。
“那個人不會再回來了。”
“不回來好。”
沒有有人愿意讓寵在心尖兒的小姑娘再受一星半點的刺激。
“稚兒的報告可以拿了,我過去看看。”說完,白廷站起身,大有把場子交給他的意思。
“好。”李及行穩穩地應下。
***
第二天,江稚在清晨時候醒來。
“我要喝水。”她主動坐起來,眨巴著濕漉漉的眼睛,還帶著初醒時候的天然無害。
病號服很寬松,她身形嬌小,穿著顯得很大。
陪在一邊的李及行將溫水遞給她,然后上前幫她把領口那塊衣服整理好,悉心地遮住白嫩的肩頭。
江稚一捧著水杯,一手捏著他的袖口,急聲問道:“李及行,你看到我手機了嗎?”
他打開床頭抽屜,拿出里面的手機遞給她。
她開機解鎖,還有百分之七十多的電。嫻熟地點開手游,按下登陸。
“生了病還要打游戲。”明明是責備的語氣,李及行卻說得輕聲細語。
江稚笑嘻嘻的,主動湊過去,親上他的臉頰,萬般討好又極其黏人:“就一會兒。”
她粉唇吻過的那一小塊臉頰的肌膚酥酥麻麻,溫軟的觸感叫人難忘。
李及行沒有再攔她了。
無法無天的小狐貍,總是最大程度的從他那里獲得任性的權力。
這一會兒也有半個多小時,她玩累了就靠在柔軟的枕頭上,兩手摸了摸空空的小肚子,癟著嘴,眼巴巴地看向他:“小哥哥,我有點餓…”
桌上的水果她不太愿意吃,只一臉渴盼地直勾勾地望他。
加上唇瓣上那顆小痣,看起來單純又無辜。
李及行無可奈何,遂了她的意,詢問:“有什么想吃的嗎?”
“城南的甜品。”她狡黠地笑,笑彎了星眸。
城南那邊離醫院不算很遠。他應了:“好,我去買。”
“謝謝!小哥哥你最好了!”江稚撒嬌似的,又抱著他親了一口。
小可愛在身體力行地討好他。若是白廷看到了,怕是要讓他掃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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