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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別跑!”身后的男人三十歲模樣,頭發(fā)有些糟亂,穿著拖鞋跑得不算快,因為體型的緣故已經(jīng)開始喘大氣了。
前面的兩個人自然是不會因為他的話停下的,小姑娘穿著淡粉色的長裙,握著她手腕的男生比她高上許多,越跑越遠,只給男人留下一粉一白兩抹背影。
兩人一路跑進了一處居民樓,江稚的碎發(fā)在風中揚起,她轉(zhuǎn)過被風刮的發(fā)紅的小臉,沖李及行眨了眨眼睛,那雙水眸靈動生輝。
李及行一不經(jīng)意的抬眸就撞進了她清澈明凈的眼底,腳步漸漸放慢,“以后不要去了。”
“好。”江稚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梨渦,還露出了尖尖的小白牙。
傍晚時分的夕陽為她柔嫩的臉頰鍍上了一層暖橘色的光,看得他心跳快得過分,“明明自己家里就開這個,怎么還……”
江稚停了下來,看向他的那雙眼眸仿佛含了水,聲音低淺:“被勒令不許去了。”
李及行剛想開口,她纖白的右手食指抵在了他柔軟的唇瓣上,所有的表情都嬌俏可人,“其實在家也可以啦,一樣的。”
“那還……”
這次也是不讓他說完,她的食指又用了幾分力,嬌聲:“體驗體驗外面的世界。”
“站住!別跑!”
“趕緊跑了。”李及行將她軟若無骨的小手放了回去,繼續(xù)拉著她在小巷穿梭。
也就只有她,被人緊追著還能笑得出。
黃昏時分,天際暈下滿天的晚霞,等到把人甩遠了,江稚也跑不動了。
兩人蹲坐在停車場前的草坪上,她從包里取出一顆糖果,拆開前看了看李及行,又拿出一顆,軟著聲嬌嬌地問他:“你吃糖嗎?”
李及行攤開掌心,她手中的糖穩(wěn)穩(wěn)落下。
一如初見時候,她的瞳眸濕漉漉的,鼻子小小的,嬌粉唇瓣上有一顆淺灰色的小痣,微風拂過,零星碎發(fā)擋住她光潔的額角。
江稚正在低頭拆糖紙,這模樣執(zhí)拗又幼稚,甜味到達舌尖,她梨渦淺笑。
覬覦又輾轉(zhuǎn)的李及行喉嚨口發(fā)澀。
要是放到以前,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會有這一面。
現(xiàn)在也有夕陽,一個月時間,機會算成熟嗎?
“江稚。”他啞著聲。
聞言,小姑娘抬起了臉,單純又無害:“嗯?”
她看起來比動物園里的兔子還要可愛一萬倍。
不對,動物園里沒有兔子。
總之他未來女朋友宇宙第一可愛!
“要是我親你一口,我們的關系能不能親一點?”
她愣了幾秒,隨即笑罵道:“有病。”
果然。
“我以前有病,現(xiàn)在可能也有…”江稚表情嚴肅,說完又自己兀自笑起來。
刮來一陣大風,吹得墨發(fā)飛揚,仿佛能把身形單薄的她帶走一般。
他上前將她攬在懷里,從來沒有這么慌措過,“別亂想,全當我說了胡話。”
“才沒有。”江稚也抱著他,仰著小臉,癡迷的樣子仿佛要在他漂亮的桃花眼里找尋光亮,像一個冬夜里找不到家的孩子。
被他護著,她感受不到一點秋風的冷意。
李及行緘默著,很有規(guī)律地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每一下都是安撫。
她情緒變化古怪,時而自信,時而謙卑,時而膽怯,時而陰戾。
“李及行,肯謝謝你陪我。”她又鄭重其事起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對她來說,有人肯陪自己成了一件極度奢侈的事情。
她好像深陷沼澤地,不會交友,只知道如何為己所用。
學著勢利,就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
“沒事了,沒事了…”李及行從她灰暗的眸中讀出了她的依賴。
她處在情緒的臨界點,她像一只小刺猬,用尖刺做武裝,掩飾自己的內(nèi)心,她若是展開雙臂,又是新的柔軟。
此時,她埋在他的耳畔,低低淺淺的:“我請你吃晚飯。”
李及行點頭,將她扶了起來,不忍松手,她好像搖搖欲墜,風來就能倒。
吃過晚飯,她沒回那邊的家。
在出租車上,她報了小樓的地址,不過一分鐘就靠在李及行肩上睡著了,呼吸灼熱。
“江稚,你感冒了…”李及行的話她沒有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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