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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聞瀾本人,則一聽就笑了起來,用若有若無的鼻音唔了一聲:“我就奇了怪了,除了在幼兒園,我們應該沒有在其它地方見過,也不可能打過交道、有過往來,王老師為什么會這么討厭我?”
“哪里哪里!”王晶笑的疏遠又克制:“莫先生是學生家長,我怎么可能討厭您呢?一定是莫先生的錯覺。”
又是錯覺?
這么明顯還能甩給錯覺,那錯覺也太冤了!
莫聞瀾把“錯覺”兩個字單獨拿出來,放在嘴里嚼了嚼,幾乎不用過腦,都能瞧出她的厭惡和排斥,但他這些天把從小到大談過的女朋友,甚至是近幾年接觸過的女性朋友從頭到尾都仔細回憶了一遍,依舊沒有回憶起半分跟王晶有關的畫面,他老姐莫聞清曾偶爾提過,王晶是津城工業大學畢業的,而他這輩子都沒有邁進過津工大的門。
除了在幼兒園,他們應該根本就沒有接觸的機會,而他第一次來幼兒園接元元,也就是今年五六月份的事兒,當時他姐向他推薦了司琪,本著為時靖負責的態度,所以他借著接送元元的由頭來幼兒園逛過幾回,細想這幾個月來往幼兒園的經過,也并沒有跟王晶發生過任何言語上的沖突。
他雖然異性緣頗佳,女朋友前前后后換了好幾任,人品也還算馬馬虎虎過的去,自認對每任女朋友都極盡熱情和負責,交往期間,有一個算一個,絕對不拈三惹四,分手后,不管哪任女朋友有需要,他都盡心盡責的幫忙,絕對是個好聚好散的模范情人,從來沒有跟任何一任前女友發生過不愉快。
所以他一直很奇怪,與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王晶,為什么會如此討厭他?
這完全是不科學。
“莫先生,你以琪姐為由將我約出來,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事?”王晶盡可能的放慢自己的語氣,“如果你還是說這些不相干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說著腳下動了動,一幅隨時都能轉身走的樣子。
莫聞瀾頗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悠悠嘆了口氣,說:“好吧,原還想著能跟王老師交個朋友,看來還是我想多了。”頓了頓,他笑加了一句:“那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請說。”王晶忍著想把白眼翻上天的沖動。
莫聞瀾笑說:“王老師你看,司老師剛剛新婚,你們幼兒園就把工作給她安排的滿滿當當,是不是有點不太人道啊?咱們不說什么婚假,好歹別讓她天天加班加點呀,可憐我哥們兒天天獨守空房,好不容易把媳婦兒娶回家,結果連面都見不著幾回,難道王老師不覺得你們幼兒園很殘忍么?”
他說的可憐巴巴,用詞十分凄慘,三言兩語就勾勒出一個望妻石的形象出來,畫面感非常之強。
時靖:“......”
他站在陰影里,突然有種全身中箭的感覺。
莫大忽悠的那條舌頭果真是渡過金的,實在名不虛傳,剛才冒出來的那點同情,瞬間就煙消云散了,他默不作聲的聽著,想知道這個自詡為男神的莫大忽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王晶身上,心里好像有些明白,又好像不是太明白。
王晶很是無語的瞪著莫聞瀾,兩只手捏的咯吱直響,對于花孔雀的這張嘴,她是一點信任度也沒有,總覺得他舌燦蓮花的功夫可以跟周莫一較高下,見花孔雀始終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一臉的神秘莫測、故作高深,兩個眼珠子跟探照燈似的,恨不得把別人削皮拆骨、連每根毛細血管都看出個所以然來。
她天生厭惡這種動不動就喜歡探究別人內心深處的人,更何況對方還是這只花孔雀,本想一個白眼送過去,最好再加上重重的一哼,然后甩手就走,管他花孔雀是開屏,還是關屏,總之,跟她半毛線關系都沒有,她也不想跟他有這半毛錢的關系,可轉念一想,這只花孔雀是司琪老公的朋友,她自告奮勇的把自己當成了女方親友團,總不能把關系鬧的太僵。
默了會兒,她還是忍氣吞聲的開了口,盡量心平氣和說:“這些工作是我們幼兒園的正常安排,畢竟開學的前兩個月,每個老師都是很忙碌的,尤其像琪姐這種優秀老師,比別人會更加忙一些,原本舞蹈班園長還想讓她親自帶的,不過她嚴辭拒絕了,這才讓謝敏接的手。”
說完,她皺了皺眉,試探著問:“難道說姐夫對琪姐的工作時間有什么想法么?”
“姐夫?”莫聞瀾聞言,咂了砸嘴,笑瞇瞇的說:“王老師倒叫的挺順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