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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琪也跟著松了口氣,忙點頭:“我都可以,我都可以?!?
反正是做做樣子,時靖爸媽據說并不常來津城,他的爸媽更不會天天往津城跑。
莫聞瀾:“既然如此,那下午司老師有空嗎?我剛才今天沒什么事,就順便當一回司機,搬東西可不是一個簡直的事,時靖不太方便來回跑,就由我代勞了。”
司琪:“...這么急?”
“我倒是不急?!蹦劄懴仁锹唤浶牡穆柭柤纾缓笥纸又f:“叔叔阿姨已經知道你們領證的消息了,這幾天肯定還會再來一次的。”
司琪一咬牙,只好應了下來:“那就麻煩莫先生了?!?
“不麻煩,不麻煩?!蹦劄懶Σ[瞇的:“我是時靖的朋友,這是我應該做的,希望你們能長長久久的合作下去?!?
這話說的有點怪異,不過司琪此時把全副心神都用來應付狐貍精,一點也沒有心思去細想,更沒顧上看莫聞瀾臉上猶如狐貍般的奸笑。
莫聞瀾是個行動派,吃完飯,將收拾殘局的事甩給了時靖,徑直領著司琪去自己的小窩收拾東西。
兩人坐在車上,隨意的閑聊,許是莫聞瀾怕她無聊,放起了音樂,一首《布列瑟儂》緩緩流淌在車里,讓兩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下來,靜靜聆聽著凄婉動人的旋律。
“司老師...”一曲畢,剛好是紅燈,趁著這個功夫,莫聞瀾側頭看著司琪,臉上依舊掛著笑,只是那笑不是以前那種花花公子到處招搖的笑,倒顯的有些鄭重和誠肯,他笑了笑,說:“我特別想代替時靖的爸爸媽媽跟你說一聲謝謝,當然我更應該當面致謝。”
司琪知道他說的是什么,不僅有點心虛,可臉上卻還硬撐著,微微一笑,看著莫聞瀾說:“莫先生客氣了,我跟時靖是合作關系,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長久的合作,并不是單純的為他,所以你不必謝我,倒是叔叔阿姨那邊,希望他們永遠都不要知道這個真相?!?
莫聞瀾眸光微閃,沒想到她把話說的這么疏離客套,下意識用手指輕叩著方向盤,斟酌著語句,“時靖的情況很特殊,他現在愿意從自己的世界里走出來,愿意跟你去領證,從某種意義上說,就等于你救了他,這絕不是一句合作能形容的,我和他爸媽用了十年的功夫都沒能讓他走出來?!?
聽他這么說,司琪腦子里立即浮現出莫聞清曾說過的,她的出現不管是對時靖,還是對他父母來說,都是一次生機。
如今莫聞瀾再度提及,由此可見,時靖以前的狀態應該是極差的,不過從她跟時靖接觸的情形來說,好像除了話少羞怯、不善言辭,好像也沒有什么特別奇怪的地方。
兩人不約而同再次陷入沉默。
正在這里,綠燈亮了,莫聞瀾默不作聲的啟動車,半晌后,才又開了口:“時靖的爸媽對他的要求并不高,他能走出來跟人相處就已經足夠,所以就算將來事情敗露,他的爸媽也不會對你有任何意見的,相反,他們對你只會有感激,所以對合作你不必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司琪:“......”
她發現有點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下意識捋了捋頭發,腦子飛快運轉,思忖片刻后,方謹慎的開口:“我爸媽雖然對我的婚姻和未來抱有極高的熱情,但只要我領了證,他們應該就差不多會偃旗息鼓了,畢竟我未婚帶個孩子,能找到個像時靖這種條件優秀的人結婚,他們肯定會覺得是祖上燒了高香的原故。”
說著,她頗有些嘲的笑笑。
“那小俊呢?”莫聞瀾覷了她一眼,又石破天驚的甩出一句:“你們既然領了證,從法律意義上來說,他就等于是時靖的繼子,繼子也是子?!?
司琪猶豫了一下,問:“你的意思是?”
“演戲演全套,可演戲是咱們大人間的事兒,小孩子天真無邪,你總不能要求他也配合你們演戲吧?”莫聞瀾姿態從容的說:“方才在別墅,我不想貿然提到這個問題,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我覺得有必要先跟你溝通一下,時靖那邊我會去說的?!?
司琪依舊轉目看他。
莫聞瀾一派淡然的回視她:“改口叫時靖爸爸這個是應該的吧?至于...”他見司琪神色微緊,便又松了松,笑說:“雖然是繼子,但改姓這個事倒也不必太急,以后你們覺得合適再談?!?
司琪腦子里好像突然被塞了一堆亂麻,果然是她想的太簡單了,以為領個證就能萬事大吉,照眼下這個情況,后遺癥明擺著比癌癥還要復雜多變。
她坐在駕駛座上,渾身都開始不自在起來,應付爸媽有證倒是好辦,可未來的事她簡直不敢細想,千絲萬縷的,盡全都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