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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能讓殷姜回去,絕對不能,如果殷姜回去了,那她算什么?她將在殷姜的遮蓋下黯淡無光,更何況,殷念心里有一種強烈到骨髓的執念。
那是她見到俞衡就開始的。
有一道聲音告訴她。
“不要讓殷姜和他相見。”
“不然你會痛苦一輩子。”
所以無論如何,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要讓殷姜留在明家,她不會讓屬于自己的東西,被這個冒牌貨搶走。
她看向殷姜,努力讓自己露出笑容,“阿姜,我回來看看爸爸媽媽。”
身后的停婉姨,對著殷姜彎了彎身,“殷姜小姐。”
這個場合,蘇笙默這個外人顯然不適合待下去了,他猶豫了一會兒,對殷姜說:“阿姜,我想起我還有卷子沒做,先回去了。”
殷姜哦了一聲,“好呀,學習重要,蘇哥哥你先回去吧。”
蘇笙默溫聲嗯了一下,“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
蘇笙默看了一眼殷念后,轉身離開了。
蘇笙默離開后,殷姜提著水桶走了進來,阿烏和小橘跟在她的背后。
殷姜有些不好意思剛才停婉姨的稱呼,小聲道:“停婉姨不用這樣叫我,叫我阿姜就好。”
停婉姨微微一笑,不再說話了。
殷姜放下水桶,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尷尬,她捏了捏衣袖,說:“我給你們倒水?”
殷念說麻煩你了。
她彎唇笑,“沒事的。”
小步走過去倒水。
一邊走一邊在心里罵自己沒出息。
一看到停婉姨或者陳姨,她下意識就變成了以前的樣子,連走路都要衡量著距離。
和陳姨不同,停婉姨要溫柔許多,但是涉及行走這一方面,比誰都要嚴苛。
她的手已經碰到了凈水器,正準備按下去的時候,停婉姨來到她身邊,接過她手中的杯子,“阿姜小姐,我來就好,您只需要在沙發上坐著就夠了。”
殷姜要哭出來了,她弱弱的說了一句好,走了回去,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手指交疊在雙膝上,就像被放在櫥窗里,精致無比的娃娃。
停婉姨接完水后回頭看,滿意的點了點頭。
再沒有比阿姜小姐更完美的作品了,阿姜小姐是她從事禮儀學培養的唯一一個將禮儀行為藝術美詮釋到極致的千金,她喜歡這個作品,也喜歡阿姜小姐這個人。
她面色溫和,將水杯端至茶幾上,“請享用。”
殷念自然而然的端起呡了一口,然后微微蹩眉。
只是一個星期,她已經喝習慣了殷家專門供的純凈水,那個味道,不是這劣質的明礬自來水能比的。
她放了下去,看向局促的明母。
昔日為了一件幾百塊新裙子爭吵不休的女兒,如今已經穿上了明母工作一年才能買的時尚界新款,從前身上的小家子氣已經褪得干干凈凈,有的只有高高在上的幾分傲慢和優雅。
“念念……”
明母喊。
殷念笑了,“媽,我們有一個多月沒見面了吧?”
明母點了點頭,有些激動,眼睛都紅了,“對,一個多月了,難得你還念著媽媽。”
殷念低頭,從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明母,“這次來,除了看媽,就是給媽送些錢。”
“這里面是一百萬。”她笑著說,“想必可以讓爸媽買一套新房子,還能開個店,這錢,就當是給爸媽之前十六年養我的撫養費。”
她說得輕描淡寫,明母的臉一下子白了。
說不清是失望還是難過,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她喉嚨都說不出話來,最后在殷念的催促下勉強笑了笑,“不用了,”她說,“本來就是我和你……明叔虧欠的你,不用給我們錢。”
“你自己用,你自己用,”她連說了兩遍,手指一直抓著褲腳,松開又放開,松開又放開。
明父也說,“拿回去吧,我們不需要,我和你媽有錢的。”
倆人都在化工廠上班,他一個月五千,明母一個月四千,加上賣一點海貨,幫人做一點事,一個月,一萬五六總是有的,一年下來,十幾萬。
除了日常生活的開銷,孩子學習成長的開銷,他們一年可以存七八萬,這么多年下來,一百多萬是有的,只是他們習慣了勤儉樸素的生活,每一分錢都想掂量著用,怕浪費,又想著以后女兒結婚要錢,生了孩子也要錢,存著總是好的,到時候能幫一點是一點。
所以一直沒有動它。
他們沒和殷念說,殷念自然是不知道的,在她的記憶里,明父買煙是買最便宜的煙,明母買菜為兩毛錢要爭十分鐘,這個家窮到了骨子里,沒有任何的錢財。
她將卡放在茶幾上,往沙發后面靠去。
其實她也不想給明父明母送錢,因為明父明母害她失去了十六年的優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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