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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一瞬間，白珍妮想回蔣姝，她不想聽。

但是白珍妮知道，她永遠不可能做一個裝傻的人。她想要真相，在知道真相的前提下，再做判斷和選擇。

一瞬間她覺得很累，她將車的靠椅調(diào)低，調(diào)整了姿勢，坐的舒服了，才開口：“你說吧。”

蔣姝的臉色卻輕巧不起來。她不知道白珍妮聽了之后會有怎樣的反應(yīng)，但是既然是白珍妮讓她查的，她又不可能不說。

她于是斟酌著開口：“你還記得，上次你說看到有個中年人去別墅區(qū)找你有錢的舅舅嗎？……那個人，我當時看著眼熟，所以我拍了張照片發(fā)給我雇的人，然后我發(fā)現(xiàn)，我沒記錯。”

白珍妮呼吸都緊了，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輕松些：“是誰？”

蔣姝抿了抿嘴，說：“當時潑你硫酸的人，叫李文化。我們看到的那個中年人，是這個人的親哥哥，叫李力強。”

……

白珍妮的心跳不可控制地狂跳起來。她盡力放平了音調(diào)，問：“……所以，這個李力強，和我表舅認識？”

蔣姝點點頭：“追查到李力強老家，他們村里人說這兄弟倆去年過年都沒回去，說是他們在村里吹牛說，認識大城市的老板，要發(fā)達了，不在村里住了，搬到大城市去了。”

白珍妮知道，這個老板肯定就指的是崔寧了：“他們怎么認識的？為什么警察會查不到？”

蔣姝：“我雇的人去鎮(zhèn)上的檔案局查到，當年上海的一隊知青下放到這個村子，其中就有你舅舅崔寧。”車里暗，蔣姝看不清楚白珍妮的表情，于是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冰冷冷，沒什么溫度。

“所以，是崔寧指使的。”白珍妮說。

蔣姝：“還不能證明這個，我沒查到證據(jù)。”

白珍妮緊鎖眉頭，自言自語道：“我也就是前陣子見過他一回，那一次他對我的態(tài)度就很差，但是為什么要做到這個地步……？”

蔣姝拍拍白珍妮的肩膀：“珍妮，還沒有線索證明，是崔寧指使李文化做這件事。說不定這都是巧合。”

白珍妮轉(zhuǎn)頭看著蔣姝，說：“不存在巧合。”

在昏暗的光線里，有一瞬間，白珍妮的眼睛像動物一樣反著光。蔣姝被她的眼神嚇到了，一時不知道該回什么話。

白珍妮瞪大了眼睛，盯著蔣姝，一字一頓地說：“這種事，沒有巧合。”

第二天，飛機回到上海，是下午五點。白珍妮下了飛機，跟車回到了獵色。晚上十點，白珍妮拉著馮芷一起，去獵色后面一條街的小酒館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