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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女子之妒

清淺的問話表面上是不服氣，實際暗含著打探芝蘭的底細(xì)的目的，若是單單說自己勾搭爺們，清淺并不害怕，清淺擔(dān)心的是，芝蘭知道了自己聞府姑娘的身份。

芝蘭冷笑道：“你別推得干凈，我親眼瞧見的，你坐上了春成哥的馬車，春成哥親自替你趕車，若不是大少爺?shù)姆愿溃粋€錦衣衛(wèi)的十夫長豈能替你當(dāng)馬夫？必定是你和大少爺有勾結(jié)。”

原來如此！

燕夫人厲聲道：“你這丫頭好本事，悄無聲息地勾搭上大少爺，你到底想做什么？”

清淺的心放下一半，她笑道：“夫人，芝蘭這丫鬟誤會奴婢了，這里頭并沒有大少爺什么事。”

“哦？”燕夫人冷笑道，“那你說說，一個普通丫鬟為何值得錦衣衛(wèi)大人來給你當(dāng)馬夫？”

清淺抿嘴笑了笑道：“夫人有所不知，奴婢的妹妹青鳶和春成的妹子粉黛姑娘伺候的是同一主子，兩人親如姐妹，奴婢的妹妹得了賞賜，想分給奴婢一些，但我們兩人總也會不到面，故而妹妹求了粉黛姑娘，讓春成大哥路過時給我捎帶過來，這里頭并沒有大少爺?shù)氖履亍！?

燕夫人遲疑道：“當(dāng)真？”

清淺笑道：“當(dāng)然是真的，夫人不信只管去打聽，或是核對戶籍姓名，瞧瞧奴婢的妹妹和春成的妹妹是否在同一府里。”

“大少爺?shù)氖虑槲覜]有證據(jù)，但是二少爺是確鑿的！”芝蘭又氣又恨道，“二少爺三天兩頭往你的院子跑，你可敢否認(rèn)？”

清淺冷笑道：“芝蘭姑娘慎言，什么我的院子你的院子，那是三少爺?shù)脑鹤樱贍斕蹛鄣艿埽羧毡闳ザ盒∩贍斖鏄罚看挝叶紟еs和兩個小丫鬟跟隨，并不是芝蘭姑娘說的私相授受。”

芝蘭氣急敗壞道：“我親眼所見，二少爺和你低聲說話，兩人耳鬢廝磨，言語親密。”

燕夫人冷冷道：“你們私下說些什么？”

這正是清淺想要移花接木的話題，她順?biāo)浦垩b出惶恐之色道：“夫人恕罪，二少爺和奴婢都喜歡杏林之術(shù)，恐夫人不喜只能低聲探討，真的僅限于醫(yī)術(shù)，并未有半點兒女私情。”

芝蘭恨恨道：“分明二少爺對你情根深種。”

“捉賊見贓，芝蘭姑娘請勿要妄議主子。”清淺從容道，“奴婢有證據(jù)表明，奴婢和二少爺真的只是在探討醫(yī)術(shù)，并未涉兒女私情。”

燕夫人沒有半分表情道：“說下去，我自會分辨。”

“二少爺想給夫人一個驚喜，再三叮囑奴婢不得說出去，既是夫人詢問，奴婢不得不說。”清淺故作神秘道，“二少爺悄悄告訴奴婢，他在為老爺治療病情，老爺?shù)牟∏槿缃翊蟠缶徑饬恕！?

燕夫人不安地變幻了一下坐姿，問道：“是嗎？我昨日去探望老爺，老爺還是雙目緊閉，口不能言，你這丫鬟說謊也不會找個合適的借口。”

清淺裝出喜滋滋的模樣道：“那必定是老爺想給夫人一個驚喜，奴婢聽二少爺說，老爺?shù)氖种敢呀?jīng)能動了，前兩日在二少爺?shù)氖种袑懥艘粋€夫人的夫字，可見老爺心中惦記著夫人呢。”

趙嬤嬤大驚道：“老爺能寫字了？還寫了夫人兩個字？”

燕夫人的護甲死死扣住臉色扭曲著，她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道：“老爺能寫字了，極好，稍后我便去探望老爺，至于你們兩個丫鬟……”

趙嬤嬤湊近燕夫人，低聲道：“夫人，此事非同小可，依奴婢的意思不如斬草除根。”

見燕夫人眼中的殺意翻騰，清淺拔高聲音，含笑道：“老爺身子康復(fù)，這是天大的喜事，恭喜夫人！”

小丫鬟不明所以跟著道：“恭喜夫人！”

若是懲罰了這丫鬟，恐怕外頭說三道四，燕夫人冷冷道：“雖然老爺身子康復(fù)是喜事，但你這丫鬟不守下人之道，背著我和二少爺私自治療老爺，治好了還罷，若是一個不當(dāng)心，老爺豈不是被你們害了？”

燕夫人說道此處，計上心來，是了，自己即刻趕去對凌老頭子下手，然后推到凌懷海和清淺頭上，便說是他們治壞了凌老頭子，到時再將這丫頭推出來打殺了。

燕夫人吩咐：“綁了兩人先放柴房。”

芝蘭大呼冤枉，趙嬤嬤正反甩了她兩個耳光：“一心想著爬床的小娘皮，冤枉什么！”

兩人被捆著進了柴房，柴房門被咯吱關(guān)上，清淺掃了一眼柴房，柴房沒有窗子，角落里頭堆滿柴火，一個破罐子里頭裝著清水，不知是不是婆子喂貓的，四處漏風(fēng)的屋子，偶爾還有蟑螂爬過。

芝蘭仇恨地瞧著清淺，表情扭曲道：“想要和二少爺在一起，我看你是沒有機會了？”

清淺平靜道：“芝蘭，你是嫉妒嗎？以你對二少爺?shù)闹艺\，今后一個姨娘是少不了的，你又何必針對我，自毀前程呢？”

清淺很不理解，芝蘭平日溫婉和順，為何會做出此事？她只是個丫鬟，即便沒有自己，今后凌懷海也會有二少奶奶，會有姨娘通房，難道她想獨霸凌懷海嗎？

芝蘭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道：“從前你沒來府上的時候，二少爺總會和顏悅色對我說話，瞧著我微微笑，可是自從你來了后，二少爺?shù)难劾镏挥心悖臀艺f話的時候心神恍惚，有時自己會坐著傻笑，有時夢里還會叫你的名字，我若不除掉你，恐怕我永遠(yuǎn)入不了二少爺?shù)难邸！?

清淺平淡道：“我并沒有這個心思，你想多了。”

“當(dāng)丫鬟的誰沒有爬上枝頭當(dāng)鳳凰的心思，你哄誰呢。”芝蘭冷笑了片刻，自怨自艾道，“可憐我自小戰(zhàn)戰(zhàn)兢兢伺候二少爺，到頭來還不如你一個外頭來的。”

清淺淡淡道：“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你如此作為，二少爺豈能還納你？”

“不納我也不會納你！”芝蘭的眼神紅彤彤的，“憑什么你一來就奪了我的位置，我不服氣！”

寧愿玉石俱焚，都不愿以和相待，女子的嫉妒真是可怕，都是可憐人，清淺嘆了一口氣閉目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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