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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很排斥醫院這個地方,愛屋及烏,連藥店也不喜歡,其他病人紛亂的交談聲讓她本能地感到壓抑和緊張,像是下一秒就會發生什么糟糕的事情。
可是柳大夫……他就像他身上那股草藥味一樣,讓人覺得舒適又安心。
有這樣的人做鄰居,以后鄰里關系一定很和諧吧。莫名的,林湘對日后的開店生活有了些許期待。
抓好了藥,林湘邁著老年人的步伐繼續督工去了。她走之后,專注于處理藥材的柳硯青抬起了眼。
自搬到這里時,隔壁的書舍就一直緊閉門扉,沒想到,最后讓它開張的,竟然是一位不善交際的年輕女子。
不過,這倒不是一件壞事。
想起對方在聽到他說要喝藥時,那一剎那復雜生動的表情,他不由搖頭微笑,看骨相,林湘已經十七八歲了,卻還保留著一顆澄澈的赤子之心,和這樣的姑娘做鄰里,不壞。
奇異地,兩人的想法處在了同一頻道上。
腰酸背痛的林湘今日并不在狀態。
元宵大帥哥的臉不能治愈她身上的傷痛,鋪天蓋地的灰塵更是讓一切雪上加霜。
“我給了錢的”,在心里說服自己,她把帶回家洗凈的蒙臉布發下去讓短工們防塵后,就站在一邊旁觀他們工作。
閑下來旁觀之后,林湘才發現,元宵在這群短工中的處境其實并不算好。
他年輕、力氣大、勤勞肯干,又性格木訥,不能說話,所以,最麻煩最危險的活永遠被推給了他,哪怕林湘已經明確劃分了每個人的工作范圍。
吃午飯時,林湘坐在遠處,豎起耳朵聽他們嘮嗑。這群人并不壞,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勞動群眾,他們對元宵沒什么惡意,只是單純覺得某些事由元宵來做更妥當更漂亮。
他既然力氣大,一個人搬箱子也沒問題;他身手那么好,上房梁打掃也更穩當。
林湘連火都沒地方發。
她能說什么?說你們不能欺負人,我發的工資一樣所以你們干的活也要平均?這些人只不過是認為由元宵來做效率更高而已。連元宵本人也不排斥被這樣使喚。
事實上,如果他是個正常人,又長得不帥、沒引起她注意的話,林湘可能都不會覺得這件事有什么不妥。
人家憑本事掙錢吃飯,她卻因為對方是個啞巴,就隨意散發同情心覺得他可憐,這是不是一種來自正常人的傲慢呢?
林湘怎么也想不明白。
大掃除到達尾聲是下午四點左右,她去街道上的一家餐館買了很多餡餅,又要了一大壺酸梅湯,苦哈哈地提著一堆東西回了書店。
分完其他人的食物,她進庫房去找元宵。他手頭還有一點活兒沒忙完,此刻仍蹲坐在庫房的梁木上,活像一只大型貓科動物。
林湘將食物放在靠墻的木桌上,仰起臉喊他:“元宵,餡餅和酸梅湯我先放在這兒了,待會兒忙完了記得下來吃。”
她記得元宵很抗拒和她獨處一室,所以,話一說完,她就出門走了。
做完了手頭的活計,元宵從梁木上跳下來。他身手很好,落地時發出的聲響很輕,如同一只輕盈躍下高墻的黑貓。
東家留下的食物還擺在桌上。他伸手一摸,用油紙仔細包好的餡餅還熱氣騰騰,酸梅湯也正是適合入口的溫度。
快吃完的時候,熟悉的短工在外頭叫他,問他活干完沒有,說該走了。
將剩下的食物匆匆咽下,元宵跟著眾人一起離開了這家店。
時至黃昏,晚春的天氣還帶一點燥熱,走在路上,他摸了一下腰間的荷包,這里面裝著東家結算的工錢,沉甸甸的,元宵想起他總是遇到的那條流浪狗,今天可以給它吃頓好的。
幾個短工在他前頭一路走一路聊,說著些家長里短雞毛蒜皮的小事。元宵聽她們提起這兩天的雇主,個個夸贊不已。
“今晚的伙食還真不賴。”一個短工說,“別的不說,這梅菜放了葷油就是香,趕明我也讓我家那個做一回兒。”
其他人紛紛拆臺,打趣說依她平日的吝嗇樣,怕是只肯讓家里挑黃豆那么一丁點兒大的豬油和餡,哪里能做成今日餡餅里那種油滋滋的口感。
平素元宵對她們的閑聊并不在意,聽過即忘,從不留心,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思考。可今日,那些碎語流言并沒有在腦海中消失,他豎起耳朵,但女工們的聊天重心很快轉移到另一個話題上,再不提這個雇主。
結了繭的指頭在荷包上不自然摩挲了兩下,他回過頭,望了一眼那家店鋪的方向,俊朗的面容染上一層迷茫不知所措的意味。
方才他吃到的餅里并沒有梅菜,是肉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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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沒錯沒錯,這就是江湖上失傳多年的亞撒西大法!萬能溫柔拳!湘湘對人好卻性子慫,開后宮就指望這個了。
還有,元宵就暫時下場啦。這次以后湘湘有一段時間遇不上她。沒辦法,他每天要工作,和湘湘的行動軌跡對不上。下一個出場的男主,d某,尚黎光。兩章之后。之前用ABCD稱呼,是因為名字沒定。取名真難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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