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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穿書來到古代沒多久,林湘還沒有養成隨身攜帶手帕的習慣,所以,掏了半天,她只從兜里掏出一把空氣。
“若是不嫌棄,請用這個吧。”一旁的柳硯青適時遞來一方素白的手帕,怕她不收,還好言解釋:“這是我備來給愛潔的病人把脈用的,每日洗曬,很干凈。”
“謝謝。”她忙接過帕子擦臉,由于心急,老色批林湘并沒有注意到,為她遞帕的手指根根修長白皙,明凈如玉,賞心悅目極了,仿佛來自少女漫畫中的男主角,和大夫略顯平凡的面容并不搭調。
從藥鋪里逃出來,林湘決定,以后再也不要來這兒了。
黑歷史,封印!
在心中默念中二發言,林湘把這段堪稱社死的糗事扔進大腦深處的垃圾桶,理了理衣襟,確定自己衣衫整齊干干凈凈、沒有一絲不妥后,她嘆了口氣,腳步向左一拐,去了藥店的隔壁。
這里是她的鋪子,去鳴玉坊之前,還是再確認一下門有沒有鎖比較好。決定開業第一天就遇到這種事情,實在不是好兆頭。
她仰起頭,店鋪招牌上的“惜流芳”叁字輕巧纏綿、筆意風流,每次看到這個名字,林湘都想吐槽,取這么個名字,路人怎么可能知道里面賣的是書,難怪書店入不敷出關門了。
林娘子多精明一個人,能為原主她爹打發時間寫的戲本子專門開一家倒貼錢的書店,還親自提了招牌,也難怪原主她爹動了真情。
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可林湘想著,像林娘子這樣的人才可怕呢,愛時千疼萬寵、珍重無限,不愛時連見一面都心生厭煩。
這樣的愛情,對人對己,都太可怕了。
確定大門落了鎖,林湘這才踏上了前往鳴玉坊的路途。
坊市里人來人往,吆喝聲不絕于耳。林湘很快就找到了招工的地方,想到自己馬上要和其他人為了招工扯皮,她就覺得腦殼疼。她不能連續應付那么多陌生人好嗎!
很久很久以前,在林湘還在上學的時候,她是一只純正的社恐,能不和不熟的人聊天就絕對不說半個字。后來畢業工作,身為小游戲美工的她,天天和狗比策劃以及文案高強度溝通,人變得外向多了,已經能在社恐人群和打工人之間自由切換,并在必要的場合擺出一副成熟社畜樣。
可這并不代表,她不討厭和陌生人交流。
“請問請一日短工多少錢?”觀察了一圈,林湘走向吆喝聲中的一個,露出營業狀態的微笑。
“這要看姑娘要什么樣的小工了,好一些的八十個錢一天也是有的,差一些的六十就行。”答話的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婦女,身材微胖,面相和善。
結合其他人吆喝時的報價,這人給出的價格也算正常。“如果要好一些的呢?”她問。
“您可找對人了,這鳴玉坊里的各種小工,就屬我顧婆手下的最聽話最勤快。”顧婆的笑容殷切而親和,一串問句連珠箭似的,直說得她她頭腦發暈:“姑娘是要幾個人?想找什么樣的?是力氣活還是精細活?要女人還是男人?”
“做的是搬書、打掃屋舍的活計,只要力氣大,手腳勤快,男女不拘。只有一點,勞煩…嬸子挑幾個老實心細的。人數嘛……”她沉吟片刻,在心里算了算,“五個就夠了。”
“好嘞。”顧婆笑吟吟應了,“不知姑娘幾時要人、工期多長?我好為您提前安排人手。”
“明日就要,工期……”林湘還真沒想好,“暫定兩天吧。”兩天應該能把店鋪打掃一新了。
議好工期以后,顧婆勸她在坊市內閑逛一會兒,等酉末小工們結束手頭的活計回坊后,再由她親自挑人相看。“好賴不憑老婆子我一張嘴,這樣您也放心些不是。”顧婆如此道。
林湘一想也是,便同意了。
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個月了,這還是她第二次來集市。覺得新奇的林湘難得起了逛街的興致,在各類攤販間左逛右看,甚至買了一堆零嘴。
古時的孩子自立得早,普通人家十四五歲已經要成家了,鮮少有像她這樣年逾十七的大人還當街吃零食的。林湘不好表露自己的特殊,提溜著一包包零嘴,惆悵地看向漸沉的夕陽,歸心似箭。
盼望著盼望著,酉時末終于到了。
她跟著顧婆左拐右拐,來到一處空地。七八個人零零散散站著等待著這場挑選,見她走過來,便齊刷刷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要看我好嗎。
這群人個個憨厚老實,手腳粗壯,一副力氣很大的樣子,她只是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死肥宅而已,這樣望著她她會有壓力感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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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歷史,封印。寫這句話是因為想到了勇太的“生涯封印”(來自番劇《中二病也要談戀愛》),女主是在自娛自樂不是真中二。
+文里提到的社恐并非病理向的。女主只是討厭以及不太會與陌生人交流。
+以及,女主社恐是有個人原因的,不代表所有宅都是社恐,不要用個例給群體貼標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