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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姍姍停下腳步要回去,唐知綜拉住她,“你守著他們該偷的還是會偷,守著有啥用,不如要他們偷算了......”
酒幺想起唐知軍翻屋子那件事情來,唐知綜也說讓唐知軍翻,隨便翻,還讓他們幫忙翻,但那之后唐知軍再沒來翻過屋子,他爸是有大智慧的人,他牽著蘇姍姍的手,笑嘻嘻喊道,“媽媽,我們去知青房,小偷要來就來,不管他。”
父子兩都不在意,蘇姍姍急得不行,他父母是搞科研的,成果被偷是多嚴重的事她再明白不過,唐知綜按住她肩膀,推著往前走,放松的語氣道,“沒啥好大不了的,相信還有我呢。”
生產隊的人都聚在竹林等著,看唐知綜出現,趕緊涌上去,七嘴八舌的說起來,唐知綜揚手吼了聲,“安靜,你們的心情我理解,凡事有我呢,你們該干什么干什么,莊稼地的草除干凈了嗎,田挖完了,施肥的土地施了嗎?”
都啥時候,村民們哪兒有心情,唐四斤是火爆脾氣,憋不住了,“知綜,遇到事情要和我們說,公安都來了,咱們得去看看,那群小伙子是咱們縣的光明啊。”
掃盲還是管用的,這種話都能說了,唐知綜倍感欣慰,“四叔,我啥人你還不了解啊,真有事不會不說,這件事說大不大,你們該忙啥忙啥,咱們的目標仍然是提高糧食產量,創收,去年咱們被評選為先進生產隊,那不是終點,而是起點,我們要保持,爭取每年都拿到先進生產隊稱號,成為不敗的神話。”
看他安之若素,村迷們浮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唐四斤問,“真沒事?打起來怎么辦?”
“在盛豐公社地界,打起來有盛豐公社的人啊,趕緊的,你們該干啥敢啥,時間就是糧食,不能偷懶啊。”
安撫好同仇敵概的村民們,唐知綜把唐四斤叫到旁邊單獨說了兩句話,又去學校轉了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過去應該算壓軸的了才抱著棉襖往發電廠的方向走。
陽光照著,綠油油的麥子隨風搖曳,唐知綜哼著歌,把襖子搭在肩頭,悠哉游哉的。
半點不緊張。
發電廠外聚集了很多人,左右分兩撥,花都縣的在左,盛豐公社的在右,雙方鼓著眼,你瞪我我瞪你,似要用眼神決一死戰。
在他們中間,施工隊的人坐在墊子上,背靠著背打瞌睡。
春困秋乏,這話不是沒有根據的。
唐知綜清了清喉嚨,用那他百萬級別的嗓音喊道,“哎喲喂,都杵著干啥,在等我嗎?”壓軸人物果然與眾不同,說實話,他很享受眾人安靜等待他的場景,他覺得自己上輩子應該是個皇帝,走到哪兒都如眾星拱月般。
要不然,看到這么多人露出景仰敬重的目光,他怎么會這么享受呢?
第142章 教育
眾人齊刷刷的扭頭,瞪得如碗口大的眼在看到唐知綜后,瞬間有了神采。
“唐隊長。”
“唐隊長。”
打完招呼,生產隊的漢子們齊齊跑向唐知綜,盧隊長打頭陣,粗聲闡述事情的來龍去脈,“楊陽說是他們先動手的,偷偷摸摸在周圍徘徊不去,楊陽出門趕他們走,他們開口就罵爹娘還先推攘,楊陽他們逼不得已跟他們干架的。”
楊陽他們打人是不對,那是花都縣的人有錯在先。
而右邊,被公安擁護的花都縣縣長雙手環胸,頭顱昂得高高的,唐知綜去市里學習時和他打過照面,怎么說呢,獐頭鼠目,滿臉油膩,看著就是個油嘴滑舌裝腔作勢的小人,唐知綜拍了拍盧老頭肩,“你們做得很好,咱金銘縣再窮骨氣還是有的,咋能由著人想咋樣就咋樣。”
對,漢子們滿心憤慨,各過各的日子誰也不招惹誰,花都縣的人跑到他們地界挑釁,挨打是活該。
唐知綜上前,抬腳踹了踹地上坐著不動的張大勇,“黎翔同志呢?”這么重要的場合,黎翔咋能不在。
坐久了腿有點麻,張大勇指著遠處公路,“黎隊和石磊去縣里喊人了,叫我們看著。”黎翔走之前要張大勇他們在中間坐著,唐知綜來之前不說話,雙方打起來的話別勸架直接撒腿跑,他們不管縣里的事,只做縣里的見證人。
雖說有點不厚道,但也沒辦法的事,他們局長是從花都縣升上來的,知道此事定罵得他們勾狗血淋頭,不想被局長口水噴的話,站遠點總沒錯。
“黎翔同志還真是...”狡猾,他就指望黎翔同志給自己撐腰呢,他溜得遠遠的,自己咋辦?唐知綜心頭罵人,卻不得不裝出鎮定的模樣走向面露猙獰的花都縣眾人,花都縣縣長姓徐,見唐知綜年輕,打心眼里瞧不起此人,肅聲道,“他們聚眾毆打人民干部,意圖破壞社會穩定,對社會造成了嚴重影響,你是要包庇他們嗎?”
難怪黎翔要跑,張嘴就扣下這么頂帽子,誰受得了啊,不僅黎翔該跑,所有的人都該跑。
“瞧你說的。”唐知綜親昵地捅了他一胳膊,“都是誤會,用不著出動公安吧。”
徐縣長嫌棄,甩了甩胳膊,“什么誤會,光天化日他們就敢明目長大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人,難保以后不會做出什么殘暴的事情來,像他們這樣的人,必須拉到公安局好好批評教育,以防將來更多的人受害。”
話完,他揚手,吩咐公安上前撬鎖,漢子們著急了,抄著家伙就把人圍住,不讓他們往前,雙方胸膛抵著胸膛,互不相讓。
“讓開。”公安雄赳赳氣昂昂。
“不讓。”漢子們昂首挺胸拒不退后。
公安們直接挺著胸膛往前沖,雙手又推攘起來,你拿胸膛推我,我拿胸膛撞你,就看誰的胸膛更硬,公安們身體素質沒話說,莊稼漢子也不是吃素的,整日在地里勞作,身上的每斤肉都是經過日曬雨淋磨練的,推撞幅度越來越大,到后面雙方直接視死如歸的拿身體做盾牌用,誓要用堅硬的身軀把對方撞出個窟窿來。
誰都沒動手,雙方勢均力敵,埋著腦袋很是拼命,甚至氣壯山河的喊起口號來。
公安隊伍整齊的口號聲,“一二一,一二一。”
莊稼漢子們嘹亮的吶喊聲,“嘿喲,嘿喲,嘿喲,嘿喲。”
唐知綜:“......”
怎么看都像是兩撥牛在拼蠻力,張大勇帶領施工隊的站得遠遠的,身后的趙明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張哥,他們是在干架嗎?”
太與眾不同了點。
張大勇目光沉吟,“應該是吧。”沒在干架難道在比誰的力氣大嗎?
離發電廠的門口還有點距離,花都縣的人使出吃奶的勁兒都沒能撞退莊稼漢,個個臉色通紅,汗水都出來了,唐知綜看不過去,指著旁邊說,“周圍不是能繞過去嗎,干啥非得拿身體在拿撞啊。”又不是沒位置,一個個都往中間撞,有病吧。
聽了他的話,花都縣的人茅塞頓開,繞開集中人群就往門口方向沖,還沒來得及露出勝利的微笑,就被大門的鎖給震懾住了,鐵鏈鎖,比手臂還粗,根本撼動不了啊。
唐知綜扶額,如實提醒,“鎖是撬不開的,撬開我就告你們損壞國家公物。”
花都縣的人:“......”
感覺白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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