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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天從鼻子里嗯了一聲,與陳贊擦身而過,準(zhǔn)確無誤地找到馬桶,拉開褲頭,嘩啦啦地開始放水。
陳贊站在他身后打量,到底醒了沒醒,他沒夢游的毛病吧。“你醒了沒?”
“沒,但是想尿尿。”談天的語音模糊,完全沒睡醒的樣子。
陳贊笑了起來,跟自己一樣也是被尿憋醒的呢。“那你再睡會兒吧。”昨天的酒喝得實在有點多,下次再也不那么喝了。
談天尿完,也不回房間,轉(zhuǎn)身躺在了沙發(fā)上,繼續(xù)補(bǔ)眠。陳贊說:“要睡去床上睡去。”
談天揉了把臉:“不睡了,再瞇會兒。”
陳贊不再催他,去廚房把粥熬上,然后過來坐在沙發(fā)上:“你要不要打個電話去問問你同學(xué),看他安全回去了沒有?”
談天閉著眼睛打哈欠:“打什么啊,一個大男生。”
陳贊想了想,把自己心里的話說了出來:“昨天我發(fā)現(xiàn)他對我敵意不小,我覺得他可能喜歡你。”
談天眼睛猛地張開:“不會吧,一大早你別嚇我!”
陳贊看著談天笑:“昨天他拼命地灌我的酒,但是被你擋下來了,然后他一個人喝悶酒,喝了好多瓶。我說要送他回去,他不讓我送,后來鈕茗海說送他,他才沒有反對。”
談天皺起眉頭想了許久,沒有印象,因為那會兒他也喝得差不多了。他坐起身,嘿嘿笑了一聲:“不管怎么樣,我對你的忠心日月可鑒。”
陳贊打了個呵欠:“我又沒說你什么。所以讓你問問他回去了沒有。”
“那我打個電話去問?”
陳贊說:“打啊。”
談天拿起茶幾上的手機(jī),撥電話,掛斷電話,表情有些呆。
陳贊問:“怎么了?沒回去?”
談天說:“給鈕茗海打一個?”
陳贊說:“打吧。”
鈕茗海的手機(jī)接通的時候,他正在琴行里,那些優(yōu)雅的、美麗的樂器在試音的人手下發(fā)出難聽的不成調(diào)子的噪音,吵得原本就有些頭痛的鈕茗海腦仁兒突突跳得更歡了:“喂,談天啊?你問童堯啊,他在這呢,昨天把他的吉他丟了,陪他來買吉他。找他有事?”
談天胡亂扯了一句,趕緊把電話掛了,回頭對陳贊說:“童堯昨晚上沒回去,跟鈕茗海在一起,現(xiàn)在在買琴。”
陳贊皺起眉頭,然后眉心舒展:“沒事就好。”談情從買琴開始,不錯。
這邊廂童堯看中了一款吉他,標(biāo)價88888人民幣,比他丟了的那把都貴,咖啡色的琴箱,打磨得溜光水滑,而且音色極好,令人一見傾心,童堯抱著就不舍得撒手了。
鈕茗海說:“看好了?”
童堯為難地看著他:“就是有點貴。”他本來就打算買個萬兒八千的將就用一下就好了,但是沒想到會遇到這么傾心的。
“多少?”鈕茗海本著速戰(zhàn)速決的原則,想要迫切地離開此地,“看好了就買吧。”
童堯把價格亮出來給他看,鈕茗海暗罵了一聲,這小子不是訛上自己了吧。
童堯說:“我想要買這個,但是我沒帶錢,多余的部分你先給我墊上唄,回頭我還你。”
鈕茗海心說:這還差不多。“走吧,看好了就去結(jié)賬,我去刷卡。”
童堯屁顛屁顛地跟著去買單去了。
出了琴行,童堯和鈕茗海交換了電話號碼,小心翼翼地問:“借你的錢可能會還得慢一點,一個月只能還一千,沒有關(guān)系吧?”
鈕茗海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可以。”
童堯笑了起來,小虎牙都露出來了,笑容如春花秋月一般明媚:“鈕茗海你是個好人,謝謝你了,再見!”擺擺手,背上新吉他,踏著輕快的腳步往公交站臺走去。
鈕茗海摸摸自己的臉,自己是個好人嗎?他看了一下童堯纖長的背影,投資了8888元,是不是該收點利息回來呢。作為金融系的高材生,一個成功的投資者和生意人,虧本買賣絕對不做!
十一黃金周的時候,談天和陳贊回了一趟家,談陽從上海往家趕,因為于碧蓮要結(jié)婚,做兒子的一定要回去支持的,不然多給人說閑話。
回到家,少不了寒暄,雙方的父母都喜笑顏開,殺雞宰鴨招待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