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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柏月的脖子上出現(xiàn)了明顯而又猙獰的掐痕。
顧藕起身折回房間,拿了一盒遮瑕跟一瓶粉底液出來。
先用遮瑕遮住那些猩紅的出血點,再用粉底液大片鋪色,把整個脖子的顏色都調(diào)試自然。
最后檢查,有遺漏的地方再涂抹遮瑕,將邊緣推開,與邊上的皮膚自然銜接。
顧藕這一手堪稱熟練,用的也是早就被自己淘汰掉,只是還沒扔的遮瑕盤和粉底液,因此用起來毫不心疼。
顧藕剛剛的行為給顧柏月留下了不小的陰影,導(dǎo)致顧柏月一動不敢動,看著不像是被顧藕摁著遮掩脖子上的痕跡,倒像是被顧藕拿了把刀架在脖子上。
“你也可以告訴他們,是我掐了你然后又給你涂上了化妝品,看有沒有人會信你。”顧藕笑著對上顧柏月驚恐的視線,慢條斯理的模樣像極了正在處理殺人現(xiàn)場的殺人狂魔。
她把遮瑕和粉底液拿回房間扔進垃圾桶,洗了手再出來的時候顧柏月已經(jīng)下了樓,走樓梯的時候因為太著急還崴了腳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顧城秋和顧藕的媽媽聽到動靜過來,對著從房間里出來的顧藕罵了一聲:“你對你姐姐做什么了?”
李阿姨一開始也是擔(dān)心顧柏月會不會摔到哪里,可聽到顧城秋夫妻倆的指責(zé),看著距離顧柏月隔著一條樓梯外加一段走廊,明顯是才從房間里出來的顧藕,頓時有些困惑。
隔這么遠,能做什么?
被顧城秋夫妻扶起來的顧柏月臉上還殘留著剛剛劇烈咳嗽咳出來的淚水,她閃避著顧城秋夫妻的視線,啞著嗓子堅強道:“不關(guān)小蓮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顧藕的媽媽:“又替她說話,你這孩子就是心太軟。”
李阿姨越發(fā)看不懂這一家子了,甚至有點懷疑顧柏月才是她們家親生的。
顧柏月被扶到沙發(fā)上坐下,李阿姨想了想,還是去拿了醫(yī)藥箱過來,并從醫(yī)藥箱里面拿出了一瓶跌打藥酒。
顧柏月拿過跌倒藥酒,朝李阿姨說了聲謝謝。
藥酒的味道慢慢散開,顧藕站在二樓走廊上,不打算下樓聽顧城秋他們放屁。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輪椅駛出房間,坐在輪椅上的簡懷軒看到客廳里的顧城秋夫婦和顧柏月,一臉的意外。
李阿姨連忙過去,告訴他:“顧先生和顧太太來看顧小姐了。”
簡懷軒點點頭,并和顧城秋夫婦打了聲招呼。
坐在一旁的顧柏月放下扭傷的腳,挺直了背脊,坐姿端正地等著顧城秋夫婦向簡懷軒介紹自己。
結(jié)果沒等顧城秋夫婦開口,簡懷軒就抬頭看向二樓的顧藕,說:“得逸又被叫家長了,我這邊還沒完,你替我去看看?”
簡得逸,簡懷軒的弟弟。
顧藕:“……哦。”
“讓柏月陪小蓮一塊去吧?”顧藕的媽媽說著,還朝顧柏月使了個眼色,想讓顧柏月跟著去,之后再和顧藕一塊回來,到時候也到飯點了,還能留下一塊吃飯。
顧柏月哪里敢再和顧藕單獨相處,連忙拒絕:“不好意思啊嬸嬸,我待會兒也有事,就讓小蓮自己去吧。”
顧藕的媽媽沒想到顧柏月會拒絕,有些著急地抓住顧柏月的手:“你們姐妹難得見一次,就這么走了多可惜。”
顧柏月拍了拍顧藕媽媽的手背,安撫道:“沒關(guān)系的嬸嬸,我可以經(jīng)常過來看小蓮啊。”
“不可以。”
自說自話的顧柏月和顧藕媽媽同時看向簡懷軒。
剛剛的話就是簡懷軒說的,這讓在場的人都有些意外,就連顧藕也沒想到,簡懷軒會這么直接地拒絕讓顧柏月上門。
簡懷軒臉上依舊帶著淺笑,仿佛剛剛直接拒絕不帶絲毫委婉的人不是他一樣:“我最近太忙了,如果難得有時間能陪顧蓮,顧蓮卻要招待……這位小姐的話,我恐怕會不高興。”
眾人一時無言,李阿姨偷笑,只覺得現(xiàn)在的年輕人可真直白。
顧城秋也沒辦法死賴著把顧柏月往這邊塞,便站起身:“那行,我們也不打擾了,讓小蓮送送我們吧。”
顧藕沒拒絕,從樓上下來把顧城秋夫婦連同顧柏月送到了鐵門外頭。
李阿姨和簡懷軒都沒有跟出來,顧城秋便沒了顧忌,壓低了聲音對顧藕兇道:“你別忘了你是誰!想辦法讓柏月過來這邊,不然我就把你冒充小蓮的事情告訴簡家!”
顧藕看著面前的男人,又看看男人身后褪去偽裝,用嫌惡表情看著自己的媽媽,嗤笑一聲:“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顧城秋這些年只通過電話和顧藕聯(lián)系,頭一次直面顧藕似笑非笑絲毫不把他看在眼里的表情,心里居然升起了些許的恐懼。
顧藕不緊不慢地提醒他們:“要威脅,也該是我威脅你們,之前你們給我打電話讓我冒充顧蓮的時候,我錄音了。你們說我要是把錄音給簡懷軒和他爺爺,讓他們知道我們這一家子是怎么耍著他們玩的,你覺得他們爺孫倆會不會把顧家踩回到泥里去?”
“你敢!”
“我干嘛不敢?”顧藕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笑容越發(fā)燦爛:“我又不吃你們的穿你們的,你們被簡家搞死了,火也燒不到我身上,不信你可以試試。”
顧城秋被氣了個仰倒。
顧藕欣賞著自己爹媽一個憤怒一個震驚的模樣,心里痛快得不行。
她關(guān)上鐵門,最后看了一眼顧柏月,視線掃過對方的脖子,嚇得顧柏月臉色煞白地后退了一步。
“拜拜。”她轉(zhuǎn)身,穿過花園小道回了別墅。
客廳里簡懷軒還在等她,顧藕進門后問:“真要去你弟的學(xué)校啊?”
簡懷軒:“你剛剛在樓上掐人脖子,被小安看到了。”
顧藕:“誒?!”
這事還要從顧城秋夫婦倆剛過來那會兒說起,這對夫妻知道李阿姨是從簡家老宅出來的,所以對李阿姨十分尊重,但他們不認(rèn)識小安,所以把小安當(dāng)成了外頭請來的護工,言行舉止非常不客氣。
小安不愿和他們發(fā)生什么不愉快,就躲到了頂樓去伺候那些花花草草,也是無意間下樓,才撞見顧藕把顧柏月壓在欄桿邊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