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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見她兩手護在腰間也不去勉強,冷笑道,“好啊,你說吧,我聽著。”他說著,把自己腰間玉帶一解扔在地上,再一撩袍角,去解褲子了。
瑤光頓時出了一身汗,兄弟,有話好說怎么動不動就脫褲子呢?她慌里慌張去拉他的手,沒想到隔著袍子沒抓住端王的手,倒是一把將衣袍下的小端王抓個正著,哎呀真是夭壽,那小端王被她一碰還跳起來踢了她一腳。
端王垂眼看了一下,輕笑一聲,按住瑤光的手在自己身上上下撫摸,“好啊,那你給我更衣吧。”
瑤光掙開手,惱羞成怒道,“你再動手動腳,我就對你不客氣了!”他媽的!要不是擔心搞殘你老子也得負刑事責任信不信我一把給你蛋捏爆哦!
端王冷笑,“那在下就請教請教韓娘子的手段。”
他說著去擒瑤光手腕,瑤光“啪”一下打在他手腕上,端王輕哼一聲,嘴角翹得更高了點,“哼,平素我連重話都不敢對你說一句,倒越發縱得你了!罷了,你還有什么手段,都一起使出來吧!”說著又去擒她手腕。
瑤光一看他手法奇特像是有點門道,心想,我靠你會小擒拿手又怎么樣?!沒聽說過亂拳打死老師傅么?今天就讓你領教領教韓娘子的王八拳!
她“嗷嗚”低叫一聲揮舞起手臂亂打——是的,這就是王八拳。
兩人胡亂撲打了一會兒,瑤光發現自己并不能以武力取勝,端王也暗暗驚奇瑤光突然力大無窮。
兩個人四目相對看了對方一會兒,又撕扯起來。一時間綾紗帳子忽忽輕飛,一下子飛出一只靴子掉在地上,一下又“刺啦”一聲不知是什么被撕破了。
外面的丫鬟婆子們看見端王怒氣沖沖進來,都以為大事不妙,人人站得離正房遠遠的,但又全都豎起耳朵,只聽見屋子里乒乒乓乓,像是撞倒了家具,又過了一陣床板吱扭吱扭亂響,又有絲帛破裂之聲,間雜著幾句聽不清的話,不知他們在做什么。
這時帳子里兩人衣衫不整發髻散亂,全身都是汗。瑤光騎在端王身上,端王兩手緊緊箍著她的腰不放,瑤光正咬著牙和他較勁角力時,不防端王突然松了手,嘴唇顫抖一下,一顆大大的眼淚從那雙露著兇光的桃花眼啪嗒一下掉出來,正滴在瑤光掐在他脖子上的手背。
瑤光被這滴滾燙的熱淚滴得愣住,大、大兄弟,你咋哭了?
不對啊……這劇情發展不對啊……
大反派被我艸哭了?還是我剛才真捏爆他蛋蛋了?沒有啊!我只是坐在他肚子上而已,離蛋還有一段距離呢!
她忽然惡念叢生,獰笑起來,正想著,嘿嘿,要不要一屁股坐死這混蛋呢?端王眨了眨眼睛,小扇子一般的睫毛輕顫幾下,用委屈到了極致的語氣問她,“你難道就對我一點真心都沒嗎?我本以為,那天晚上……你對我……”他眼中又掉了幾滴淚,“你既對我無情,為什么又那樣對我?我問你想不想我……”他說到這里,不再說了,眼眶紅紅的。
瑤光被他問得心虛,心想那個時候說的話哪能當真呢?還有,就算那個時候我主動迎合你了,那我是以為自己在做濕夢啊!
但一見端王這副難過得傷心欲絕的樣子,她就不敢把這話說出來。
再一看,天哪,這是怎么回事?
老兄,明明是你在試圖強叉我而我在堅貞不屈地反抗啊,你為什么還哭了呢?還哭得這么委屈這么無助這么絕望?弄得好像我強叉了你呀……
這、這不對呀!韓瑤光1.0給我的信息到底是錯得有多離譜啊?
瑤光仔細一瞧現下這情形,唉,要從第三人視角來看還真說不好是誰在試圖強叉誰了——端王身上的衣服不知是被他自己撕的還是被瑤光撕的,從胸口一直露到小腹,束發的金冠在兩人扭打時不知掉哪兒了,鴉羽般的黑發散亂地披在潔白如玉的肌膚上,那雙桃花眼含了淚楚楚可憐,這完全是一副玉山傾倒不勝凌虐的樣子啊!
而她呢?
她像個惡霸一樣騎跨在他身上。還掐著人家脖子。
咳,說實話,這幅美男無助被凌虐的畫面還挺讓她有心理快感的。甭管她是不是字母愛好者。
可這、這、這不對啊!怎么感覺仿佛她是個女山大王正在強叉柔弱美男呢?不該是這樣子的呀!真的是他先動手的啊!
瑤光訕訕松開爪子,從端王身上爬下來。
她不敢再看端王那副堪以“被撕破的布娃娃”之類經典小那啥文常用語句形容的樣子,罪惡感促使她趕緊拉過錦被將他身體蓋住。
唉……真是要命。昔年有人以蓮花比張昌宗,人言六郎似蓮花,非也,正謂蓮花似六郎。端王也是六郎,也當得上蓮花的比擬。
再一看被撕破的破布娃娃還在流淚,瑤光一時也找不到巾帕,就用自己袖子給他擦了擦淚,“六郎……,我叫你‘六郎’行么?”
端王斜睨她一眼,轉過臉,“叫都叫了,還問什么。”
唉喲,還挺傲嬌的。
瑤光嘆口氣,“想來你也聽說了,我……醒來之后,什么都忘了。前塵種種,譬如一夢,夢醒之后,夢里發生過什么,也不記得了。六郎,從前的韓瑤光1.0,已經死了。”
端王聽了,怔怔地看了她半晌,不知是眼睛保持一個狀態太久了產生了應激反應,還是又想到了什么,忽又流下淚。突然,他眨一下眼睛,神色瞬間變得凌厲,盯住瑤光問,“那端午夜里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薩菲羅斯,我心中美型反派排名第一。比殺生丸還靠前。
是的。女主把端王狗嗶艸哭了。
第38章 靈魂拷問
瑤光聽到端王問她“那天晚上算怎么回事”臉一紅想起她朦朧夢中兩人纏綿的情態結結巴巴“我、我睡著了睡前還喝了點梅酒……”
她知道這個事非得說清不可不然很可能是個要命題。哦,你失憶了忘了我是誰了,記不得我的樣子了,結果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身體倒是很誠實很快樂嘛?哼哼,那是怎么回事?莫非你有奸夫了?
瑤光從春暉園一路飛跑回來的時候就在想端王會不會追問這件事,如果他問了她又該怎么回答。這要回答不好真有性命之憂。尤其是,如果王媽媽說的是真的從前的韓瑤光1.0和端王一直魚水不和諧,那這次的大和諧就更顯得有問題。
她原計劃是打算是裝癡作嬌,再把鍋扣在端王自己腦袋上。薛宮正在太妃跟前都蓋過章了我現在可只是個天真爛漫的女孩子還得讓劉嬤嬤給我進行性教育呢我哪見識過你那些手段?
咱不知道你是在干什么咱也不敢問。
但看到端王落淚的瞬間,瑤光突然改變了主意。
要一個男人為你笑不難可是要一個男人為了你流淚,要么,你把他的蛋蛋抓在了手里用力捏了一捏要么,你把他的心抓在了手里用力捏了一捏。
尤其是在這種男尊女卑的時代,端王從小到大受的是正統的精英教育,他為一個女人哭,又是在眼前這種情況下,那只有一個可能,他愛慘了韓瑤光1.0。
我去。
老天鵝,你究竟給我的是個什么劇本啊?難道是最近晉江很流行的“我穿成了男主的白月光”這一類的?
瑤光深吸了口氣,看著端王雙眼,平靜地告訴他,“太妃也許已經告訴你了,我中了炭毒,昏迷了很久才醒來,什么事都忘了。她可能說得不清楚。我是真的什么都忘了。別說你,就連我父母是誰,他們做過什么,怎么死的,我都是后來請教別人才知道的。我也忘了自己學過的東西,我現在還有很多字不認識,我連轎子都不會坐。在端午前幾天,太妃請了宮中劉嬤嬤來給我講解何為敦倫之道。”
“那一夜,我一直以為是在夢中……大概就像劉嬤嬤說的,敦倫之道順應天理,只要不加反抗,就能自生歡喜。我也……確實歡喜。可我醒來,也只當是大夢一場。”
瑤光說這些話時一絲嬌羞之意都沒有,端王靜靜聽著,雙唇抿成一線可下巴時不時輕微顫抖,似乎在用牙齒死死咬住唇內的肉。顯而易見是在極力克制心中激烈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