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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將她拉起來的那只手在空氣里停頓了兩秒,變了原本意愿,轉而覆在她的后頸摩挲,偶爾在她退縮不前時控制著力道,真是鬼迷了心竅。
水流打在石壁上,發出的細微聲響一定程度掩蓋了什么,例如她艱難的吞裹,他壓抑再壓抑的低喘,例如他們如雷的心跳,一切都變得光怪陸離,奇怪合理。
最后的關頭,男人憑著殘余的一點理智將人拉起,吻上她的紅唇,顧希安還沒反應過來,只覺腮幫子酸得失去知覺,這會兒被他炙熱的吻覆住,好容易才找回里呼吸節奏,而后在男人的悶吼里,隔著真絲面料的腰腹部被一股股力道不小的熱涌澆射,心有余悸的滾燙。
過了很久才平靜下來,他和她,都是。
顧希安沒忘記自己的初衷,低頭去看他,依舊精神威武,但看著不如剛才那么嚇人了。
“你感覺怎么樣,有好點嗎…”她睜著澄凈的眼睛,瞧不見歪邪的雜念。
不像他。
所謂相形見絀,厲挺輕咳一聲,將人橫抱起,猝不及防的身體失衡,顧希安本能地摟緊他。
“做什么。”
“洗澡。”
他臉紅得不正常,唯獨一雙眼澈亮極了,盯著她:“……弄你身上了。”
這下好,臉紅的人又多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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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氳水霧將玻璃四壁染了霜,隱約能看見一個寬闊的背影,視角微轉,背影里還藏著一個。
綿密的泡沫打在他身上,沒一會兒,她也全沾上了。
可以獨立完成的事情,多個人參與反而影響效率,顧希安算是印證了這句話。
“厲挺。”第不知幾次拍開他搗亂的手,顧希安的好脾氣終于被磨沒了。
偏偏她不知道,像這樣肅著臉瞪著他的模樣最是可口,尤其場景還是浴室,在彼此坦誠相見的當下。
花灑下,秀美的小臉上沾滿了飽滿的水珠,一滴一滴沿著輪廓線滑落,很難不動心。
如密雨般的吻撲面灑下,從眼角,鼻尖到唇,直到將她吻得嗚咽抗議才罷休。
顧希安推開他,低聲喘著氣,一張小臉水洗過似的,敞亮,挽起的長發多添了濕意,有幾縷發絲凌亂貼在脖子上,別樣風情。
厲挺看得眼熱,心愛的人就在眼前,真實的觸感就在掌心,他忍不住,也沒想忍。
借力將人托抱起來,腰間倏時多了一道束縛,厲挺勾唇,在細膩的腿根處提了提,讓她纏得更穩妥些。
他的動作很溫柔,甚至舒適,只是在完全進入的瞬間脹得身上人哼哼了兩聲,顧希安環緊他的脖子,承受著身體一波又一波洶涌,整個人被撞散了魂,卻也舍不得打斷這場情事。
浴室的熱氣熏得頭昏,人一旦不清醒,做什么都好像可以不計后果。
她輕舔著他耳后的敏感處,不解氣了又咬一口,惹得男人悶哼出聲,脆生的巴掌拍在女孩嫩軟的臀部,無限靡麗。
然后她表面服軟,底下小動作很多,或者去拽他的發尾,或者用腳摩挲他的腰眼,又或者腰肢輕擺去套他,再發力收緊,活脫脫是一只吸人精氣神的妖精。
厲挺分不清她是從哪里學的這些招數來對付他,抑或這就是她原本的模樣,只是從前沒機會施展罷了。
要說更希望的哪一種,后者的占比更大,更容易迷惑心智,差點繳械投降。
吹干了頭發,換好新的睡衣重新躺回床上,已經是兩小時之后的事了。
這一夜過得太滿,以至于真正要入眠的這一刻,反而清醒。
他是饜足回味,她則是思路明晰。
“睡吧。”最后一錘定音的人是他。
顧希安嘴上說著好,可腦袋在他胸口胡亂蹭著,沒有半點要睡的意思。
“怎么了這是。”少見的孩子氣,更可愛了。
“我在反省。”
她還埋著腦袋,聲音透過幾層衣料傳到耳邊,多了幾分嬌憨。
他將人從絲被里撈出來:“反省什么。”
沉默片刻,顧希安揪著他的睡衣一角,很沒底氣地問:“我是不是給你很大的壓力。”
厲挺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么,再結合今晚發生的一切,一時間也拿不準該狡辯還是該坦白。
正想開口,被她搶先了:“如果你真的不想要孩子,那就不要了。”
厲挺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
顧希安滿臉認真:“我想好了,真的。”
“怎么突然改變主意了。”
顧希安打了個哈欠,在他懷里翻了個身:“大概是因為舍不得我老公一晚上跑叁趟洗手間。”
“……”輪到他睡不著了。
漫長的十分鐘的冷靜期。
“其實……”他猶豫。
“其實……”她學舌。
“我身體挺好的,一點問題沒有。”
她語氣很平靜:“我知道。”
厲挺剛松了一口氣。
忽然又聽到她說:“強忍這么些月,自制力稍微差一點都辦不到。”
“……”
“我錯了老婆。”
“老婆。”
“希安。”
動手動腳,軟磨硬泡,好說歹說,依然沒有回應。
靜了一會兒。
厲挺試探性地問:“睡了?”
顧希安:“睡了。”
厲挺:“……”
完蛋。
老婆真生氣了,要怎么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