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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天。
帶著婆婆編好的竹簍到市集上賣,錢沒換成,反倒被人叁言兩語唬到了家里。
那個人她認識,是住在隔壁山頭的叔叔,上山時總會遇到,時不時分給她幾顆好菌子。
就是這一點點廉價的善意,輕易騙取了女孩的信任。
某天夜里,她從陌生的房間醒來,渾身上下的痛感集結(jié)在一處,她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一場不清醒的噩夢,事后回想,半點都記不起來,只有令人作嘔的腐朽味在腦海揮之不去。
像是悶了整個雨季的棉花被,沉甸甸的潮濕發(fā)酵成霉,布滿了青綠色的斑跡。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里被種上一顆有毒的菌,時刻準備要她的命。
后來的第二次,第叁次……
大多時候仍是昏迷,也有清醒的時候,是那個叔叔,也是其他人。
可怕的是,沒有人告訴她這是錯的。
可悲的是,她差點覺得這是正常的。
再后來的觀察里,卓琪發(fā)現(xiàn),她不僅僅是“她”,更是“她們”。
年紀比她小的女孩在更早前就遭受了這一切,算起來,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悲哀。
當(dāng)?shù)弥衅渌吮茸约焊鼞K的時候,卓琪不能否認,她心中的痛苦感似乎減輕了一點,像是找到了取暖的爐子,大家圍在一起,同病相憐。
等回過神來,只剩下不可救藥的荒唐,原來,那個爐子根本沒有火。
凍死是唯一的宿命,遲或早,誰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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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說出其他受害者的名字嗎。”
卓琪念出幾個名字,顧希安有心記著,人數(shù)竟有十幾個之多。
“在信中,你提到了一個人名,王振。”
“是的。”
“他是整個事件的主要人物嗎。”
簡言之,他是不是對你們侵害最大的那一個。
“是。”卓琪點頭,“村長和村支書都知情,還有其他幾個人。”
“你還記得那些人的名字嗎。”
這很殘忍,但又是至關(guān)重要的信息點。
“我只記得外號,和別人喊他們的稱呼。”她邊回憶邊說。
除了王振是具體存在的名字,其他的人,多少有些模棱兩可。
了解真相的對話告一段落,顧希安停下來,很認真地看著眼前的女孩。
“卓琪,接下來的話,是我想對你說的,你要記住。”
“好。”
“第一,你們遭受的一切,并不是你們應(yīng)該承受的。第二,所有的書面證據(jù),包括你的口供,我都會如數(shù)上繳給公安部并請求他們介入調(diào)查。后天我就要離開這里,原諒我不能帶你一起走,我向你保證,這件事絕不會就這樣不了了之。”
她說得真誠懇切,女孩瞬時又紅了眼眶。
顧希安又說:“現(xiàn)在,當(dāng)走出這扇門,你必須忘記見過我,忘記和我說過的一切。請相信我,還有,盡可能地保護好自己。”
卓琪點頭。
顧希安帶她到水池邊,沾濕了手替她洗了臉,最后用紙巾仔細擦干凈,直到看不出狼狽的痕跡。
正在這時。
外間的門被人狠狠捶了幾下,正在擦臉的兩人都被嚇得為之一振。
門外傳來一聲詢問:“里面有沒有人。”
是王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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