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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的兩周期限一到,跟拍的攝像師也來了傈山。
顧希安思前想后,到底沒有將信的內容告知與他,只是簡單闡述了希望小學的拍攝內容。
除此之外,就是在走訪村落時采集當地的風土人情,用來做后期的備份素材。
攝像大哥年約四十出頭,按照先前說的住在村長家的客房,每日的拍攝任務一結束,就被拉去喝酒談天,不出幾天便和當地人打成一片。
酒后真言,多多少少聽到了幾句閑話。
離回程的期限越來越近。
時間緊迫,就在她打算放棄的時候,終于盼來了回應。
一張揉皺了的紙條。
字跡熟悉,一筆一畫都是生硬,饒是如此,顧希安在看到筆跡的第一秒就確定了,就是那封匿名信的主人。
紙條是在背包里發現的,塞在左側的邊袋上,被運動水壺的瓶身夾得擰巴。
回憶著一整天的動線,翻看著相機拍下的畫面一一核對,在最后幾張極其陳舊的臥室圖里找到了破綻。
那是一間很窄的小屋子,四周黑黝黝的墻壁,關了窗更是暗無天日,靠窗的木桌上擺著一盞臺燈,是整間房唯一的光源。
墻上貼著老舊的年畫,打了布丁的蚊帳灰蒙蒙扭成團,竹籬床上鋪著一床暗紅的棉被,隱約能辨別上面繡著花開富貴,繡線被洗了又洗,有些發白,也有些沉悶的臟。
這是一個女孩的房間,雖是簡陋,卻收拾得緊緊有條。
若說唯一奇怪的,是那張床的床腳下墊著什么。
顧希安放大了畫面,仔細確認,竟是一本斷了章的“新華字典”。
薄薄一沓紙,沒有封面,沒有結尾,只取了中間部分,或許是誰不要的,她去撿了來,又怕引人耳目,這才墊在了床腳下。
眼前的答案,似乎解開了信中的蹊蹺。
為什么全是錯別字,為什么語病紊亂,卻洋洋灑灑寫滿了六頁紙。
當然,這一切只是她的猜測。
采訪這一戶的時候,兩居室的木房子門口,只坐著一位頭戴傈帽的銀發老人家。
顧希安問她叫什么名字,她邊擺手,邊支吾說著方言,聽問題不利索,回答的內容也不在同個頻道上。
問到最后,只打聽到她是與撿來的孫女一同住在這里,孫女十七歲,正巧出去干活還沒回來。
等了片刻仍是不見人,倒是院門外有幾個人影不自然地來回走動,余光瞄著院內低頭嘀咕著什么。
顧希安思忖著利害關系,轉身又裝模作樣拍了些照,然后道別離去。
她一走了,那幾個交頭接耳的人也就散了。
目光落回到那張紙條上。
揉得太皺,灰藍的字跡被磨淡了,應是寫了很久,又被藏了很久。
這一次,沒有錯別字,尤其簡明扼要。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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