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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他的茫然與費解,新月放下酒杯,將裝訂的紙板翻了頁。只見第二頁上寫著:我知道,你一直不愿意接受爺爺已經離開人世這個現實。你折磨自己,用盡方法想要逃避。如果爺爺真的泉下有知,你認為他看到這樣的你會走得安心嗎?
翻到第三頁,娟秀的字跡繼續寫道:爺爺并沒有消失。只要你肯,他會永遠活在你的記憶里。
就是這兩句話,讓殷朗瞬間淚崩。
沒錯,他哭了!
這個錚錚硬漢,這個從不輕易流淚甚至連爺爺離世都沒掉過一滴眼淚的漢子在這一刻淚流滿面!
蘇新月看穿了他的心。自從爺爺死后,他就一直把自己困在一個虛幻的世界里。他不相信爺爺就這樣走了。又或者,他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還沒有完全從夢境中清醒過來 ……
“我……我……”他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新月紅著雙眼,再度翻開紙板:我們好好把爺爺送走,好嗎?告訴爺爺,我們以后會過得很好,讓他可以含笑九泉。
“啊……”
看著幾乎是用盡生命在嚎哭的男人,新月不忍,走過去,將他的頭攬向自己。
殷朗的雙手穿過她腰肢,突然緊緊將她抱住。
他哭得像個孩子一樣,任由眼淚肆意橫流。殊不知長久的情緒壓抑,他快要把自己逼瘋了。
痛,真的好痛!
新月沒有再說什么,只是伸出手在他肩膀上一下一下輕輕地拍著。
她當然知道這樣的割舍有多痛。讓他割舍掉爺爺,接受爺爺已經離開人世的事實,簡直就像拿刀在宛他的心一樣。
可是沒有辦法,他必須接受。只有重新回到現實,他才能繼續好好的生活。
這一晚,他們對著一桌子美酒佳肴吃吃喝喝。在宣泄過情緒之后,殷朗逐漸冷靜下來。他久違地打開話匣子,和新月聊了許多,泰半都是他跟爺爺之間的趣事。偶爾,他會看著那幅畫像,喃喃地說著什么,就好像爺爺真的坐在那里一樣 ……
兩瓶白干,被他和新月喝得干干凈凈。
不過這一次,新月沒有醉。她想,可能跟心情有關。上次為了搶他的酒喝,她是負著氣喝下那瓶白干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兒去,醉得也就快些。今天則不然。看著從陰霾中走出來的殷朗,她說不出的安慰。視線轉到那幅畫像上,她微微一笑。
這時,大約是她的錯覺,她竟然瞧見畫像上的老人嘴角朝兩邊彎了彎 ……
第128章 媳婦娶對了
殷朗家經過那場大火,整座房子雖沒到‘面目全非’的地步到底也要整修一番。
這些天殷朗處在那樣一種狀態之下,新月除了他也顧不上別的。現在眼看殷朗的情緒穩定下來,人也開朗多了,她就琢磨著想把殷家重新翻修一下。其實也沒什么大工程,只要墻壁重新粉刷,再換幾樣被火熏烤得不像樣的木質家具,就算大功告成。
殷朗事事聽她的,蘇新月顯然還沒意識到:她現在已經當家做主把歌唱了!
兩人去買了粉刷墻壁的涂料。新月心想再多找幾個人來幫忙,干得更快些。然而殷朗卻是不一樣的想法。
在他終于明白自己對新月的感情之后,只想時時刻刻與她單獨待在一起,才不想家里多幾個電燈泡呢!
涂料準備就緒,殷朗剛想用刷子去沾涂料。這時,蘇新月突然蹬蹬蹬地跑過來,手里拿著一條圍裙和一個報紙做成的帽子。
涂料沾在衣服上很難洗的。她這也算是未雨綢繆。
殷朗直挺挺地站在那兒,見她遞來圍裙也不去接,反而張開雙臂,用意很明顯——讓她親自為他穿上圍裙。
新月俏臉微微一紅,見他兩只手各拿著一把刷子,是真的騰不出手來,她只得幫他把圍裙穿好。要戴帽子時,卻發現身高不夠,只能踮起腳。
誰知,就在她踮起腳時,殷朗也為了配合她的身高把頭低了下來。驟然拉近的距離使得他們臉對著臉,新月甚至能清楚感覺到他微熱的鼻息。
這下,她的臉更紅了,甚至連耳朵都跟著紅起來。
看到她害羞的樣子,殷朗心里像是被貓爪輕輕的撓著,那種感覺是很奇妙的。
原來,這就是戀愛的感覺!
開始粉刷墻壁了。兩人分工仔細,由新月粉刷低的地方,上面則交給高個子的殷朗。
刷著刷著,不知是碎頭發落在了臉上還是怎么,新月感覺鼻頭癢癢的,直接伸手去撓,卻忘了手上沾了涂料。結果,可想而知 ……
哎,她是有多笨!
懊惱的新月慌忙要去衛生間洗去臉上的涂料。剛一轉身,胳膊上卻驀地傳來一股力道。
殷朗扯住她的胳膊將她拽向自己,然后用沾濕的毛巾輕輕擦她的臉。擦完還一再確認她臉上的涂料是否已經擦干凈了。末了,才用干凈的左手輕輕捏了下她的臉蛋,不忘取笑她:“看你人瘦瘦的,臉上還挺有肉。”
沒有女孩子愿意聽到這樣的話,哪怕只是玩笑。換作別人說也就算了,偏偏還是新月‘暗戀’的對象。
‘嗯,過兩天我準備減肥。’新月在紙板上寫下一句話,勉強維系住最后的自尊。笑她臉大?哼!
“不用減肥,臉蛋胖胖的,捏起來才舒服。”
他隨口說的一句話帶給新月的影響卻是巨大的。她臉色變了幾變,忍不住暗暗揣度著:他說臉蛋胖胖捏起來才舒服,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他以后還會捏她的臉?為什么呢?難道他不覺得以他們目前的這種關系,捏臉的動作有些過于親密了嗎?
忙碌了一整天,兩個人也只完成了一半粉刷墻壁的工作。
蘇新月累得癱倒在沙發上。環顧客廳,累雖然累了點兒,不過看著原來黑黢黢的墻壁恢復了本來的白色,使得整個屋子都亮堂起來,她覺得這點累還是值得的。
不過殷朗去哪兒了?墻壁一粉刷完他脫下圍裙摘了帽子就跑了出去,也沒說去哪兒。
哎呀,不管了,他不在也好,她正好歇一歇。
新月干脆在沙發上躺了下來,閉著眼,本來只打算瞇一小會兒,不成想竟然睡著了。
半夜里,她是餓醒的。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讓她愣了愣。她不是在沙發上嗎?怎么 ……難不成是殷朗抱了自己進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