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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新月，你長大了，翅膀硬了，連我這個當(dāng)媽的都不放在眼里了是不是？這么大的事，你居然商量都不商量就自己做了主。你既然這么能耐，以后干脆就別認(rèn)我這個媽了，我也沒你這種沒出息的女兒。現(xiàn)在，你給我滾出去，以后再別讓我見到你。”

張?zhí)m算是把話說絕了。再不見面，難不成母女倆還老死不相往來？

蘇新月想到了上輩子，她不能讓那樣的事再發(fā)生一次。

“媽，你聽我說 ……”

“我什么都不想聽。你給我出去，出去！”說著，張?zhí)m開始使勁推搡起她來。

譚文軍趕忙在一旁勸著：“你先別氣。月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她這么做一定有她的苦衷。”

范范也附和道：“是啊，干媽。月月這么做都是因為殷老爺子曾請求過她。她作為晚輩，又得了老爺子不少照顧，一時之間難以拒絕也在情理之中。您消消氣，先聽聽她怎么說。”

任憑他們怎么說怎么勸，張?zhí)m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這次的事，蘇新月是真的把她傷到了。

結(jié)果，新月連解釋的話都來不及說上一句，就被張?zhí)m推出門外。直到砰的關(guān)門聲響起，她的表情還是懵的。

以前，就算媽再生氣，哪怕是她撞墻的那一次，媽也從未將她趕出家門過。看來這一次，她是動真格的了。

低下頭，新月一聲接一聲的嘆氣。她不禁開始反思：瞞著媽做這件事，她是不是真的錯了？當(dāng)初爺爺病重，時間緊迫，她擔(dān)心說出自己的想法媽會不理解，進而阻撓她去領(lǐng)結(jié)婚證，這才瞞著沒有講出來。后來，瞞著瞞著，就更難開這個口。

她想，結(jié)婚證雖是真，但結(jié)婚卻是假的。她與殷朗約好兩年后就辦離婚，還彼此自由。那么這件事說與不說，也就沒有太大的分別。

沒想到她的隱瞞終歸還是傷了媽的心。

現(xiàn)在要怎么辦？事情不說開，媽會一直糾結(jié)生氣。而有高血壓的人最忌諱情緒起伏過大。

問題是：媽根本不給她將事情說開的機會！

范范走了出來。先是沒好氣地瞪她一眼：“你呀。”換成她是干媽，今天也會暴跳如雷。哪有人拿婚姻這種大事隨便開玩笑的？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女兒。干媽能想得開才怪？

“你放心，干媽吃了降壓藥，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事。她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你說什么估計也沒用。我看你不如先走吧，等過兩天她氣消了點你再回來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對她講清楚。”

新月?lián)u了兩下頭：“不能拖，我必須今天就把事情說開。”

沒有人比蘇新月更了解張?zhí)m的脾氣。她性格剛強，甚至有幾分寧折不彎的倔脾氣。尤其是對待背叛她的人，她絕不會輕易原諒。當(dāng)初，她選擇和蘇暨離婚正是出于這一點原由。但凡她懂得隱忍，兩人的婚姻關(guān)系也不會那么輕易就畫上句點。

所以，新月絲毫不懷疑她那句‘?dāng)嘟^母女關(guān)系’絕不是開玩笑。她是真的有這個打算。

“別傻了，你連屋都進不去，怎么說怎么談啊？我看，你還是先去那兒，明天我再陪你過來 ……”范范的話沒等說完，忽然聽見撲通一聲，是膝蓋撞擊水泥地發(fā)出的聲音。再看蘇新月，竟然直挺挺地跪倒在門前！

范范一時不忍，便用張?zhí)m給的備用鑰匙開門進去，對張?zhí)m說了新月跪在門外的事。本來是想讓張?zhí)m心軟 ……

見到張?zhí)m起身去開門，她也一度以為自己的策略見了效，沒想到結(jié)果卻是讓她大跌眼鏡！

張?zhí)m不許蘇新月跪在自家門口。蘇新月縱然難堪，也只得退出了樓道外。說張?zhí)m倔強，她就不是嗎？明知道張?zhí)m在氣頭上，被趕出家門她大可一走了之，等候以后有機會再向張?zhí)m解釋清楚。可任憑范范怎么勸，她就是不肯輕易離去。不能跪在家門口，她就在樓道外下跪，非要跪到媽心軟不可。

范范好說歹說也勸不住她。這期間，她接到一個電話，是那個男人打來的。分身乏術(shù)的她只得向新月說了聲抱歉就匆匆趕回了家。

蘇新月在樓道外一跪就是兩個小時。過程中，不時有同小區(qū)的人從她身旁經(jīng)過。含蓄一點的，只是打量張望。張揚好事的干脆對著她指指點點，私下聚在一起的婦女也是議論紛紛……所幸，張?zhí)m母女剛搬過來沒多久，蘇新月又一直待在省城，算是這兒的新面孔。這些人頂多私下里議論議論，到底也弄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期間，譚文軍曾出來過兩次。一次端了水，一次端了親手下的面條，生怕新月渴著餓著。

水新月喝了，面條卻沒有吃。這種情況下她還顧得上填肚子，那也未免太沒有心肺了。

譚文軍試著勸說新月。當(dāng)下張?zhí)m那兒正在氣頭上，她就算跪到明天天亮怕也不頂什么事。可新月這性子，真真是隨了張?zhí)m。她堅持，在張?zhí)m同意見她聽她解釋之前，她絕不起身。

就這樣，母女倆算是杠上了，只等著其中一個人率先服軟。

第125章 發(fā)燒了

蘇新月動了動身體。跪了兩個多小時，她渾身僵硬，兩邊膝蓋也已經(jīng)開始隱隱作痛。

哎，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早知道，當(dāng)初真該先跟媽商量過后再做決定的。

突然感覺臉上一涼，她摸了摸，原來是下起了毛毛細(xì)雨。難怪從早上起就覺得有些悶熱。

她忍不住深深地嘆了口氣。跪著已經(jīng)很慘了，再被雨水澆豈不是雪上加霜？

老天爺似乎就喜歡這種出其不意的惡作劇。毛毛細(xì)雨越下越大，很快就演變成了瓢潑大雨。

蘇新月無語問蒼天：要不要對她這么‘好’？

同一時間，譚文軍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雨勢。眨眼間，牛毛細(xì)雨變成了傾盆大雨，連眼前的事物都被雨霧模糊得看不清楚。

他蹙緊眉頭，轉(zhuǎn)身走到沙發(fā)前。

兩個多小時，新月跪在外面一動不動，張?zhí)m也坐在這里沒有挪動過一下，母女倆像是在跟對方較勁似的。

“下這么大的雨，孩子的身體會吃不消的。”他嘗試勸說。

張?zhí)m卻只是靠在那里，眼睛盯著電視，手里握著遙控器，不停地轉(zhuǎn)換頻道。

其實，她哪里是在看電視？不過尋個方法讓自己暫時轉(zhuǎn)移注意力罷了。可再轉(zhuǎn)移，還能當(dāng)外面的新月不存在嗎？

見不得她再這么自欺欺人下去，譚文軍加重了語氣：“孩子若真的病了，心疼的還不是你自己？你何必要這樣折磨她折磨自己呢？聽聽孩子的解釋又何妨？月月那孩子是個有章 法的。再說，范范不也說了，月月之所以這么做，完全是為了那位姓殷的老人。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氣什么。月月這么善良，換成是我的親生骨肉，我會引以為傲。當(dāng)然，她的方法是欠缺妥當(dāng)。你可以告訴她，可以用語言和她溝通。像現(xiàn)在這樣的冷暴力，只會讓你們母女之間產(chǎn)生嫌隙。而一旦嫌隙變成了裂縫，就真的回不到從前了。”

張?zhí)m依舊不理會他，視線緊盯電視，就沒移開過。

譚文軍從來沒生過她的氣，哪怕冷臉都不曾，今天卻破了這個例。

見她還是油鹽不進，他向來和煦的眉宇間浮現(xiàn)出一片凜然之色：“我好說歹說，你就是聽不進去是不是？月月這個女兒你是真打算不要了？告訴你，你不要，我要！”說完，快步走向門口，摔門而出。

蘇新月看到譚文軍從樓道里大步走出，還以為媽終于肯理睬她了，不成想 ……

“傻丫頭，也不知道避避雨。”說話間，譚文軍已經(jīng)一個箭步跨到她眼前，并用傘撐在了她頭頂，“你媽犯傻，你也跟著犯糊涂是不是？走走走，譚叔叔先給你找個住的地方。這件事，慢慢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