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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新月心頭突然閃過一抹隱痛,臉色跟著白了白。深吸一口氣,卻怎么也止不住嘴唇的顫抖:“他……他受傷了?嚴重嗎?”
“頭兒家里發生火災,他當時喝多了,睡死過去。不過你放心,頭兒只是胳膊上輕微燙傷,又吸入了一點煙氣……”
火災……喝多……
到了這一刻,蘇新月才徹底明白過來,為何林曦和李向陽都擔心殷朗會出事。爺爺過世給他的打擊竟是如此沉重嗎?從來不喝酒的人,居然喝到醉死過去,連家里發生火災都不知道。
“他在哪家醫院,麻煩你把地址給我發過來?!?
電話一掛斷,新月就開始收拾東西。
“明天還有一天,最快你也后天才能回家,著急收拾什么東西???”李欣然不解地問。
“我一會兒就走?!碧K新月回答。
“你沒病吧?明天考馬哲,你怎么能今天走呢?”李欣然說話習慣了橫沖直撞,不是罵她有病,這僅僅是她表達‘關心’的一種方式。
齊敏也緊接著說道:“是啊,你怎么也要等到考完馬哲再走啊。難不成你馬哲不考了?”
“嗯,不考了?!碧K新月回得那叫一個斬釘截鐵。
李欣然猛翻白眼,險些沒氣暈過去:“不考了?妹妹,那可是要掛科的?!?
齊敏也趕緊附和:“掛科就拿不到獎學金啦?!蹦菗p失可就大了。
新月不再回話,動作飛快地收拾著回家要帶的東西,卻亂糟糟的,衣服疊都不疊就直接塞進包里??梢?,她是真的很著急。
“敏敏,我論文已經寫好了,就放在床下面抽屜里,你回頭幫我交給教授?!绷袅诉@么一句,新月拎包就走。
李欣然趕緊扯住她胳膊:“非走不可?”
新月點了下頭。她必須回去。盡管方才電話里葉茗只是輕描淡寫地提了下殷朗傷勢并不嚴重,她卻分明感覺到葉茗言辭閃爍,似乎有事瞞著她。
難道殷朗傷得很重?
她必須回去親眼確認,這里,她一分鐘也待不下去。
李欣然見勸說不住,干脆也不再浪費口舌:“我送你去車站,你這魂不守舍的,回頭再出點什么事。”
新月沒有拒絕她的好意。兩個人一前一后步履匆匆地走出了寢室。
學校門口,李欣然攔了輛計程車和新月坐了上去。她們做夢也不會想到,后面有輛計程車一路尾隨她們到了長途汽車站。車停,從上面下來一個人,居然是已許久不和蘇新月打過交道的謝媛媛!
至于她因何跟蹤蘇新月,還得從那天她酒店房間里被姜離然狠甩那件事說起。心有不甘的她跟蹤姜離然,結果發現姜離然拋棄自己,竟然是為了去見蘇新月。
蘇新月蘇新月,又是蘇新月。為何她總是陰魂不散,一再搗亂她的生活?
是別人還好,偏偏是蘇新月。就在那一刻,她所有的不甘都轉變成嫉恨。她不能容忍被男人戲耍拋棄,尤其他還是為了蘇新月那個賤人。
你喜歡蘇新月是嗎?我偏要毀了她,讓你后悔莫及!
再說新月這邊,運氣不錯的她趕上了返回s市最后一班長途客車。
路上,她試著給林曦打電話卻始終打不通。
這更加深了她的不安,讓她變得更加焦慮。她甚至開始自責:爺爺過世,她不該就那樣放任殷朗去‘自生自滅’。她明知道爺爺在殷朗的生命里占據著多么重要的位置!
也許是‘自卑’吧?她喜歡殷朗,偏偏殷朗心里只有一個葉楚菲。這樣的事實暴擊給她帶來難堪之余,只想著回避。
呵,多傻!哪怕重新活過來,她還是沒能明白感情到底是什么。
其實,她大可不必去在意介懷殷朗那顆心的歸屬。她喜歡他,那她就該毫無保留地去關心他,對他好,這就夠了。
計程車停在了門口,蘇新月付了錢,剛一下車,就撞見了從里頭飛奔出來的李向陽等幾個人。看李向陽急的滿頭大汗,她直覺一定是殷朗又出事了。
一心只知道往前沖的李向陽還沒看見她。新月遂伸手將他攔住,語氣略顯焦急地問:“怎么了?”
見是她,李向陽提高了聲音說道:“頭兒不見了!”
心里咯噔一顫,新月忍不住緊緊蹙起眉頭:“不見多久了?”
李向陽撓了撓頭:“我也不清楚。我們幾個剛從部隊趕過來看望頭兒,去了病房發現頭兒不在,醫生護士都一問三不知?!?
“林曦姐呢?她也不在嗎?”
“好像是去學校接孩子了。這個點正好是小魚兒放學的時間。”李向陽找了個合理的解釋。按說,頭兒受傷住院,作為他唯一的親人,姑姑應該留在醫院看護的。能讓姑姑暫時走開的怕也只能是為著她的兒子。哎,一邊是侄子一邊是兒子,只能兩頭跑的姑姑也是夠辛苦的。
說曹操曹操到!
林曦這會兒開車載著小魚兒來到了醫院??匆娦略潞屠钕蜿柕热硕颊驹卺t院門口,七嘴八舌好像在說著什么,她讓小魚兒暫時待在車里,自己下了車。
“新月,你怎么回來了?”
新月哪有心思同她寒暄,直截了當地說:“殷朗不見了。林曦姐,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林曦臉色倏的一變:“你說小朗不見了?”好端端的,人怎會說不見就不見呢?醫院里的醫生護士都在干什么?病人出走,難道他們也視而不見嗎?
第117章 打架斗毆
“別急,小朗應該是跑到哪兒找酒喝去了。我們在附近分頭找找?!绷株睾芸炖潇o了下來。最近家里發生的事一樁接著一樁,她完全是在一種不得已的無奈之中強迫自己逐漸地成長起來。當然,這種‘成長’是精神上的。如果不是她在一點點變得堅強,面對家里一次又一次的變故,她根本無法支撐甚至很可能已經徹底崩潰 ……
林曦料得一點不錯,殷朗偷偷跑出醫院果然是找酒喝去了。從前滴酒不沾的他最近卻喜歡上用酒麻醉自己這種方式。只有喝得爛醉如泥,他才不會想起爺爺,才不會……那么痛苦。
一家小飯店里,兩瓶白干,他只用十分鐘就喝地干干凈凈。
白干酒勁很沖,極容易上頭。很快,他就覺得有些暈暈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