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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宇膽子小,又看殷朗一副健碩體魄,自己即便沖上去怕也只有挨打的份。所以,無視掉謝媛媛歇斯底里的咆哮,干脆一扭頭,逃之夭夭。獨留謝媛媛站在原地,氣得火冒三丈。
再說殷朗。沙發雖沉,對于常年練習負重跑的他而言卻是小意思。
他剛一挪開沙發,蘇新月立刻推開門出來,甚至來不及和他打聲招呼,只撂下一句:“我先去考試了,謝謝你。”就急匆匆地跑掉了。
也不知打車的話能不能趕得及去考場?
她心里七上八下,拿出一百米沖刺的勁頭,飛快往可以打到車的馬路旁飛奔而去。
殷朗很快便追了上來,輕輕扯住她的胳膊。
新月被迫停下來,一邊喘著氣一邊說:“你別拽我啊,我快來不及了。”
殷朗用手指了指停在路邊的吉普車,言簡意賅地說:“我送你。”
新月這才恍然想起,他有車。
這個悶葫蘆。怎么不早說?害她都快跑斷氣了。
坐上他的車,眼見路況還算不錯,新月這才稍稍寬了心,也終于有閑心與他寒暄起來:“對了,你怎會來?”
“爺爺讓我來給你加油打氣。”殷朗的話音里不乏無奈之意。昨晚,他被爺爺從部隊騙回來,說什么上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摔倒。合著又是爺爺的詭計,想讓他來見一見蘇新月才是真。
話說,他雖遲鈍,倒也看得出爺爺的‘一片苦心’。
不過他對蘇新月真的沒有那種感覺。爺爺這次的亂點鴛鴦譜估計沒戲。
吱!
原本平穩行駛的吉普車突然來個急剎車,新月由于慣性身體前傾。這時,殷朗竟本能地橫過右手擋在她身前。
莫名的,新月的心跳有一拍的懸空,竟然覺得他下意識的保護姿勢很帥很男人。
搖搖頭,她晃掉腦中片刻的綺思,皺眉看向車前的一群人。不,準確說是一群穿得流里流氣的小混混。
看見站在一群小混混中間的劉宇,新月嘴唇痙攣似地動了動。
合著劉宇不是為了逃脫責任逃跑,而是來叫人的?他們……還沒有放棄!
第65章 兵痞子
“怎么辦?看樣子,他們非砸掉我的考試不可。”蘇新月有些生氣又有些無奈。惹到謝媛媛這種人,也是她活該。她早該知道薛素梅和謝媛媛這對母女陰險狡詐又報復心極強。或許,她就不該向她們開戰。
“坐穩了!”殷朗只是對她囑咐了句。
不等新月反應過來,他已經腳踩油門,車子以極快的速度向前行駛。
新月的心弦瞬時繃緊。他是要……
只見車前那群小混混,先前還不懷好意地沖著她們笑,現在卻嚇得個個大驚失色,慌忙向兩邊飛竄。
開玩笑,一不小心可就成了車下亡魂,他們又不傻!就算姓謝的小姑娘給他們再多錢,他們也不能拿命去拼啊。
沒想到這么輕易就躲過一劫,新月不禁搖頭失笑。
果然,兵痞子要比外面那些市井混混厲害多了!
偏過頭看了殷朗一眼,她心虛地吐出一截粉舌。要是他知道自己竟把他形容成‘兵痞子’,會不會生氣地把她丟下車?
高考規定,八點準時對外封鎖考場。
殷朗開車載著新月緊趕慢趕,還是晚了兩分鐘。
眼看大門就要關上,新月急的連聲招呼都顧不上打,直接打開車門沖了下去。
“等等,等等!”
新月對脖子上掛著工作牌的相關負責人好一番懇求,說自己并未有意遲到,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可規定就是規定,戴著黑框邊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實際卻是個鐵面無私的‘包青天’,不僅不給開門,還對新月好一番訓斥,認定是她對高考沒有給出足夠的重視才會遲到。
新月有口難言,急的眼睛都紅了。
這時候,殷朗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徐大哥,好久不見。”
被他喚作徐大哥的中年男子頗為驚喜地笑了笑:“小朗?你怎會在這兒?”
原來,姓徐的這位教育部派來的負責人居然和殷朗是同一個部隊大院的。他父親更是殷老爺子的老戰友。不過后來他出國留學,現在學成歸來也成了家,帶著妻子住在外面,所以已經幾年沒和殷朗見過面了。
知道現在不是寒暄敘舊的好時機,殷朗走上前,對徐姓負責人簡單說了新月剛剛所經歷的離奇遭遇,并再三保證所說不假。
“這樣啊……”那位負責人還是有些猶豫。小姑娘的遭遇固然惹人同情,可規定就是規定,他若給開了這個先例,以后再有人遲到他怎么做?到時候,豈不是叫他進退兩難。
“徐大哥,法理不外乎人情。這小姑娘學習成績十分優秀,若是錯過了這次高考,就得重讀一次高三,等于浪費了一年光陰。我想,你也不忍心這樣一個好苗子因為惡人的陷害而錯過這次很可能決定她一生的考試吧?那樣的話,對她未免也太殘忍了。”
蘇新月簡直感動到不要不要的。并不是因為殷朗替她求了情,而是一向少言寡語的殷朗為了替她求情居然說了這一大串的話。有一瞬間,她感覺這個男人也沒那么糟糕。
怪只怪前幾次見面,殷朗給她留下的印象實在算不上好。
不過這樣的印象今天卻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如果她今天拜殷朗所賜能夠成功度過此劫,那他們兩個之間的‘人情債’怕是又要添上一筆。誰欠誰多一點,還真不好說。
那位徐姓工作人員終于在殷朗的勸說下點了頭,新月得以進入考場。她先是對徐姓負責人千恩萬謝,轉過頭面對殷朗時,卻只是平淡地道了聲‘謝謝’。真正的感謝是不用訴之于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