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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謝媛媛,紅光滿面,容光煥發(fā),哪里有一點被綁架過的樣子?
緩緩游移的目光最后落在謝媛媛那位‘同學(xué)’身上。姓劉名宇,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只留下年邁的奶奶照顧他。算是高中版的‘留守兒童’。奶奶年歲大了,他簡單幾句就能把老人糊弄住。所以,她充分有理由相信謝媛媛‘失蹤’的這一個禮拜始終藏在這里。
如果他們再早來個半小時,說不定就能戳穿薛素梅、謝媛媛這對母女的謊言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新月已經(jīng)沒什么可做的,總不能隨意地栽贓人家是為了錢故意設(shè)計了這出‘綁架案’。沒準(zhǔn)還會被薛素梅和謝媛媛反咬一口,說她居心不良。
不似她這么冷靜,擁有火爆脾氣的丁丁這時突然風(fēng)一般地沖到劉宇面前,抬手就是一拳,狠狠揮在劉宇的下巴上。
“你他媽的就是個混蛋!”
眼看丁丁又要補上第二拳,新月趕緊過去將她拽住,壓低聲音對她耳語:“再打,吃虧的可就是你啦。”
好在丁丁還沒徹底的失去理智。她今天是可以將這小癟三打至殘廢,但是那樣的話,自己也會受到法律的制裁。如果她出了事,爸媽怎么辦?
第52章 趕出家門
殷朗開車送蘇新月返回蘇家。謝媛媛則是自己打車回去。
且不說她想不想跟蘇新月坐同一輛車,即使她想,殷朗也未必肯載她。
如果說先前殷朗還對蘇新月的猜想半信半疑,在見到謝媛媛之后,他徹徹底底地相信了新月。
別的不說,只看謝媛媛那精神飽滿的勁頭,就不像是剛剛被綁架過的人。
幾年前,他曾在出任務(wù)時救下被犯罪團伙綁架的數(shù)名少女。讓他印象尤為深刻的,是那些少女被救之后的情形。有的癡癡傻傻,有的哭個不停,還有的見了人就打就撓……綁架這種事絕非兒戲。被綁架的人通常會受到精神上的荼毒與傷害,這絕不是可以輕易偽裝得出來的。
吉普車停在了蘇家大門口,新月卻沒有立即下車。
“上次你誣賴冤枉我,這次你又幫了我,咱倆算是扯平了。”新月覺得,把賬算得清楚些是有必要的。
“只要不再讓我給你煮溏心蛋就行。”殷朗自嘲地彎唇一笑。
雖然笑意在生成的瞬間就消失了,新月還是覺得像中了樂透一樣。要知道,她和殷朗見過的次數(shù)也不算少了,卻從未見他流露出真心的微笑。機場送別葉楚菲那次,他笑了。只是那笑,莫名牽動人的心腸,惹人心疼 ……
他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隱忍,習(xí)慣了把真實情緒都隱藏起來!
回到蘇家,和新月預(yù)想的一模一樣,薛素梅與謝媛媛抱在一起痛哭,母女情深的戲碼很是感人。不過那得是在不知情的前提下。
她只是呵呵了。
隨后,薛素梅攬著‘受到驚嚇’的謝媛媛返回她的房間,又安慰了一番,才獨自回到客廳。
此時,新月正在廚房里忙活。午飯晚飯連著兩頓沒吃的她現(xiàn)在感覺到饑腸轆轆。翻找廚房,發(fā)現(xiàn)除了一盤雞蛋什么菜都沒有。
那就做個蛋炒飯好了。
她故意把鍋碗弄得乒乓直響,讓薛素梅以為自己在忙活,聽不到他們說什么。
“你女兒我?guī)湍憔然貋砹恕,F(xiàn)在你可以給薛老打電話了吧?”
薛老?那是誰?也姓薛,莫非是薛素梅的親戚?
見蘇暨如此的迫不及待,薛素梅難掩譏誚地冷冷一笑:“如果不是冀望著我給薛老打電話,介紹生意給你,你會心甘情愿出這一百萬嗎?”
蘇暨緊緊蹙起眉頭:“我是不是心甘情愿的,這一百萬都出了。你該不是反悔了吧?”
“放心,我沒你那么冷酷無情。”薛素梅只要一想起這一個星期以來,蘇暨一直在找這樣那樣的借口推脫不肯給這一百萬,她就覺得心里像是窩了一團火,沒處發(fā)泄。她既已跟他結(jié)婚,那她的女兒也該是他的女兒不是嗎?如何他就能眼睜睜看著她的女兒身陷險境而袖手旁觀?
剛好此時新月炒好蛋飯,停了火。
薛素梅斜眼看了看廚房的方向,目光中極快地閃過一絲厭惡,忽然對蘇暨說道:“你想讓我求我干爸可以,不過,你得把蘇新月送走。”
蘇暨一愣:“要我把月月送走?”
“沒錯。”薛素梅把雙臂環(huán)在胸前,鄭重其事地說,“這次媛媛被綁架,我想過了,綁架她的人一定把她錯認(rèn)成是你的女兒。只要蘇新月還在這個家里,類似的事情以后說不定還會發(fā)生。有這一次,我已經(jīng)心驚膽戰(zhàn)。如果再來一次,我怕是也活不成了。”
端著蛋炒飯站在開放式的廚房里,她的話蘇新月聽得一清二楚。
一百萬不夠?現(xiàn)在又加上個她?呵,薛素梅的‘胃口’真是越來越大了!
蘇暨暗暗權(quán)衡了下,忽然沖著廚房喊了一聲:“月月,過來!”
新月低頭看著剛盛到碗里的蛋炒飯,暗暗嘆了口氣。就算有什么話,不能等她吃完了飯再說嗎?
放下碗,她慢騰騰走去了客廳。
“這段時間家里發(fā)生的事情不少,你薛阿姨和我都心力交瘁感覺非常疲憊,恐怕也騰不出時間來照顧你。不如這樣,你先去你媽那兒住上一陣。過段時間,我再接你回來。”
蘇暨作為生意人,很會說這種‘生意場’上的囫圇話。明明就是趕她走,偏還說得像是為她好似的。
“我知道了!”
沒有二話,蘇新月直接回了房間,簡單收拾了下,離開蘇家。
讓她頗為意外的是,殷朗居然等在外頭,沒走。
像是已經(jīng)預(yù)想到她會被掃地出門,殷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上前,接過她手里的包就放進(jìn)了后備箱。回過頭來,對怔怔站在原地的新月說:“上車吧,我送你。”
“你怎么……”新月還是沒忍住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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