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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也是一片好意,所以新月感激地扯了下嘴角,說道:“總不能見死不救。”
好吧,她不是圣母瑪利亞,更不是白蓮花。這一刻,她只是想到了自己。能夠重活一回,她始終認為自己欠了老天爺一條命。誰知道呢?或許就是為了讓她還上這條命,才剛剛好讓她目睹了這一場面吧?
“老人家,沒事吧?”
方才還一動不動的老頭許是恢復了意識,在新月的叫喚下身子動了動。
新月見狀,不由得暗松了口氣,攙著老頭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了起來。
“水……水……”老頭嘴里一直念叨著‘水’,想是渴了,偏偏新月沒有隨身帶水的習慣。
有了。這里離游泳館不算遠,不如先去那兒找點水給老爺爺喝。
“這是……哪兒?”被蘇新月攙著走的老頭在快到游泳館的時候忽然站住不肯再往前走了。
“哦,這是我工作的地方,小魚兒游泳館。”
“小魚……”誰知老頭聽見‘小魚兒’這三個字突然表情一變,扭頭就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老人家,您不是渴了嗎?我?guī)闳ノ夜ぷ鞯牡胤剑莾河兴!毙略纶s緊追上老頭的步伐,急聲說道。
老頭卻只是一個勁的搖頭。
新月這時注意到老頭一直用左手扶著腰,走動時步伐緩慢凌亂,她微微皺起眉頭,趕緊問了句:“您是不是傷著哪兒了?”
老頭估計也是挺不下去了,呼呼喘著氣,艱難說道:“我好像……扭到腰了。”
新月好人做到底,送了老頭去醫(yī)院。一系列的檢查下來,醫(yī)生給出的結論是‘輕微扭傷’。
雖說是輕微扭傷,換成復原能力強的年輕人也就罷了,老頭畢竟年歲擺在那兒,康復起來怕也沒那么容易。
幾個小時過去,新月終于體會到:好人,也不是誰都能做的。最起碼,得有錢才行。
當她把工資里的一千一百塊錢都用在了墊付老人一系列檢查包括后期開藥的費用之后,看著信封里僅剩下的孤零零的一百塊,她忍不住苦笑起來。
沒辦法,老頭給了‘監(jiān)護人’的手機號碼,卻始終處于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他自己又是身無分文。難道要她眼睜睜看著他強忍腰痛,而推遲治療?
扶著因為腰痛而走路一瘸一拐的老頭走出醫(yī)院,新月正尋思著要不要‘送佛送上西’干脆把他送回家時,咕嚕嚕的一串尷尬聲響打斷了她的思緒。
新月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咕嚕嚕~
在確定聲音并不是從自己肚子里發(fā)出來時,她看向身邊的老頭,對方卻只是尷尬地沖她訕訕一笑。
天都快黑了,難怪 ……
這么想著,新月指了指開在醫(yī)院旁邊的一家面館,說:“我們過去吃碗面吧。”
老頭自是求之不得。
到了面館,新月點了兩碗牛肉面。
吃面時,被老頭狼吞虎咽的吃相嚇到,新月心生惻隱,把碗里的幾塊牛肉通通夾給了他。本來,牛肉面里的牛肉是她最愛吃的。
不知為何,坐在對面的老頭讓她下意識想去照顧。也許是為了彌補童年時的遺憾吧?
在她出生前,姥姥姥爺和奶奶都已經過世了。唯一還在世的爺爺卻有著典型的重男輕女觀念。
她記得很清楚,在她小時候去爺爺家拜年時,大伯家的哥哥可以得到一百塊的壓歲錢。到了她這里,卻只有兩張五塊的鈔票。
所以,某種程度上而言,她從未得到過隔代長輩的疼愛。
“丫頭,你叫什么名字?”
吃過飯,老頭用紙巾擦了擦有些油的嘴唇。
新月注意到,方才吃飯時哪怕囫圇吞棗一般,老人的動作也并不顯得十分狼狽。相反,給人一種很有素質的感覺。
“我叫蘇新月。”
第24章 三觀不正
這是殷朗第一次在沒有休假的情況下,被爺爺叫回家。
從小在爺爺身邊長大,殷朗對爺爺可以說是‘惟命是從’。明明喜歡畫畫,卻還是依從爺爺的心愿進入特戰(zhàn)部隊,成為一名軍人。
不過他的聽從是‘孝順’的表現,而非一味盲從。
“救命恩人……”
站在小魚兒游泳館外,看著那碩大的匾牌,殷朗黑曜石般清澈的眼底一番明滅閃爍。
爺爺提到他的救命恩人是個小姑娘,姓蘇,名字卻被他忘了。
姓蘇……姑娘……不會這么巧吧?
此時的游泳館里,難得今天客人不多,陳萱萱遞給新月一瓶酸奶,已經成為朋友的兩個人忙里偷閑地坐在角落里,正聊著天。
“新月,你快開學了吧?”陳萱萱喝過一口酸奶之后,問道。
“是啊,快開學了。”蘇新月的語氣很是哀怨。除了禮拜一,學生最懼怕也最討厭的時間大概也就開學前的幾天了吧?
陳萱萱笑了笑,語氣里滿滿都是羨慕:“瞧你,一臉怨婦相。上學還不好?”她酸溜溜疑似羨慕的口吻當中還包裹著一絲心酸。從小,她就一心撲在了運動上,生活的主旋律除了游泳還是游泳,也因此荒廢了學業(yè)。她不后悔學習游泳,有時卻難免會想入非非。如果她當初作出了不同的選擇,如果她也跟其他的同齡人一樣按部就班地上學——小學,初中,高中,乃至大學。會不會她現在正經歷著完全不一樣的人生?會不會她的人生要比現在精彩許多?
“蘇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