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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應迅速,馬上追了上去,敲著尚未完全關閉下來的車窗。
“那個同學,學校進不去的,我幫你搬東西吧。”
“不用幫我搬。你回去吧。”
南寓側頭看了他一眼,白慎華又一次看見了他的臉,南寓的臉真的好帥,帥得能讓人一瞬間停止呼吸那種——一瞬間這個世界產生了一個黑洞,就在白慎華近在咫尺的身前,在這輛豪華的奔馳轎車里。這個黑洞在一瞬間卷走了人的理智,情感也被撕扯,幾欲脫離神經。
實在太過于致命。
人應該做誠實的人,哪怕一無所有呢?而且,都已經一無所有了,何必要拿謊言來遮蓋,想讓自己看上去,要有一股怎樣破敗又卑賤的體面。白慎華想:他就應該勇敢點大方點死不要臉點,多多地承認他對南寓,純粹是見色起意,所以也應該早早地開始追逐,而不是這般低微犯賤,心神蕩漾而一事無成的如今恨天恨地要恨什么?只恨姓南的天生絕秀,好巧不巧被他遇上,審美偏的小子看一眼就粉身碎骨。
那天的陽光,猛烈如同一個女人炙熱的呼吸或情欲,將男人緊緊束縛住,汗濕了背心的衣衫。他的喉嚨也干渴,無法有任何的靠近,卻也始終無法轉移視線,任由眼睛里也看出了一片令人焦躁的沙漠,令人干渴。經年過去,那初遇的一面依然宛若驚鴻影,照刻在心間。初遇是劫,一場青春的浩劫,一場清純的災難。毛頭小子蒙塵的古弦第一次被時空照拂,是南寓的長眉勾了他的饞意,南寓的眉眼動了他的心水,南寓的黑發如烏云,蓬松、乖順又略帶凌亂的魅力,淺淺壓著額頭,冰封著那張氣勢逼人、輪廓如山的面容。絲絲翹起的耳發邊,露出一個略尖的耳廓,強光下,幾乎在散發玉石一般的質感。
原來男生的耳朵可以那么白……他心里喃喃,沉默地想著。
想嘬一口是怎么回事?
白慎華的手比理智快,抬手就抹了抹嘴唇,而察覺到這一行為后,他的心當即便怔住了。南寓本來想關窗的,看見白慎華傻了吧唧像個呆子一樣看他,他又皺眉,手搭在隨時可以關窗的按鈕上。
“還有事嗎?”他似乎多嘴了一句,為這個同學的熱情。
白慎華還在猛烈的心撲通跳到了嗓子眼。
南寓和他說話了。
他的聲音好聽,絕對是好聽的,不糯不軟,就像冰山,肯定有人愛冰山,絕對的。
白慎華就那樣撞了冰山。大冰山撞上這艘小郵輪的那一刻,冰冷的嘶啞,撞出了無數片月亮的碎光。肯定有無數顆心在發瘋,無數雙眼睛瞪大了,在絕望里尋找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