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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指望笙管蕭笛來迎娶,誰知曉未到銀河鵲橋斷?!?
窮酸話有好處,你說出來,你不用管別人聽不聽得懂,你只覺得自己發泄了一頓曲高和寡。
“梁山伯與祝英臺。”南寓又輕輕笑了一下:“你又在做夢?!?
這輕然一聲喟嘆,白慎華搖搖頭,卻覺得不對,南寓這個從小只愛計算機的人怎么知道這是梁山伯與祝英臺?耳邊一聲巨大的“嘎吱”聲,他肩一抖,這才猛地睜眼,徹底清醒過來。
醒來的一瞬,身上的冷氣讓他思緒一秒回籠。四周依然是宿舍,但沒有南寓,寂靜得可以,只聽到空調嗚嗚的聲響。再過了兩秒,蟬鳴沸騰跳進耳膜。入目是桌臺上的那本雜志,兩個模特站在背景晴天粉紅色的花下,穿著黑白斑點風衣的男生和女生挽著手,男生露出了下半張臉,女生遮住了上半張臉。
是上個周剛發的JUNE系刊,懵了一會兒,白慎華才漸漸確認這不是四月,而分明是燥熱的六月了。
他扭頭,露天陽臺上,隔著被陽光照射得暈眩的推拉玻璃門,南寓正縮在他那張巨大的在夏天也不嫌熱的大軟沙發椅里,頭偏向另一邊,肩膀陷在靠背椅的軟墊里,睡得正香。
連環夢。白慎華也沒多大驚訝了:早該知道是個夢,南寓何時會和他說那些話?
恐怕就是白慎華今天下午睡死在這里,南寓出門前也不會探一探他的鼻息。
白慎華的腦袋里很疼,他低下頭,微長的劉海擦著眼睛,眼睛有點癢,很不舒服。他腦子里恍恍惚惚的,是太熱了嗎?他在想他今天做了什么?白慎華努力去想,卻想不清楚了,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忘記了,只剩剛才那個夢。
夢里的南寓一切都很假,不是南寓。但卻……很好。
白慎華瞇眼,又浮現起他說“喜歡”的那個樣子,一點都不南寓。南寓的臉從來不會有表情,眼睛除了眨,根本不會有含羞帶怨的小動作,更別提那樣溫柔地看人。他又開始注視窗外,陽臺的門沒有關上,空調的冷氣和外面的陽光肯定在門口打著一場廝殺的仗,就像白慎華內心的焦灼和律動,理智與情感交相搶占上風,但就在這樣的天人交戰前面,南寓絲毫不為所動,他的姿態像一只樹上睡覺的花豹,管你的白日焦灼的草原和心律不齊的鬣狗在想什么哦,都阻擋不了他睡大覺。望著他,白慎華覺得自己心跳很快,哪怕室內溫度非常涼——他想,恐怕是自己太想要得到南寓的關注,所以做了這些癡狂的病夢。但夢里夢外,圈里圈外,繞來繞去,第一個或者第二個,套中套,連環結……全都不是南寓。那夢純粹臆想騙人,神經發瘋,春夢惱人,只供聊以自慰。
不過,白慎華直想錘自己的腦袋!
干嘛偏要醒!這都發展到關鍵時候了!做夢既然相當于白嫖,那不得做個全套??!
提醒了自己下次做夢一定要謹慎,一千個不能醒,且萬萬要瞄準重點做之后,白慎華起身。腰“嘎吱”抽一聲,好像睡太久了,疼得他吸氣,趕緊扶住。書桌上的電腦屏保上泡泡們擠來擠去,筆記擺在桌面,上面只字未動。他站起來,揉著腰,走到陽臺去。陽臺門并沒有合上,他手撐在門上,看著南寓。鼻尖那股南寓身上那股香味依然在繚繞,燕麥的香氣似有若無,剛才的夢的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