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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剪沒有插進去,只是把李白小腹到前胸揉了個遍。他喜歡肚臍,連著的好像是呼吸,也喜歡那兩個一掐就腫的小粒,連的是心跳。它們都因為他的觸碰而羞澀。手臂隔在那呼吸心跳和瓷磚之間,隔開熱和冷,壓著兩人身體的重量,當他找到后頸上面的牙印又咬上去時,他沒使勁,李白卻在他懷里抖了抖,縮得好小。
“我……哥,”鼻音也噥噥的,欲蓋彌彰地解釋,“我們出去吧,太熱,太熱了。”
楊剪不應聲,摸到他腹下,把那根隨著自己頂弄晃動的小東西捏進手里。顯然剛剛射過,它有點軟趴趴的,好像還會跟著懷里的人一起哆嗦。
啃咬也并未因此停止,有過山里暴雨的那一夜之后,每次上床,頸根上那一小塊就成了楊剪最有興趣留意的地方之一,它很軟,也很薄,一咬就能碰到骨頭似的,殷紅,瘀紫,再有新的紅,在楊剪眼下它脆弱又美艷,舊傷成了頑疾,一次次被加深,永遠也不會愈合。
李白氣喘得越來越急,眼看著墻都快靠不下去了,就要倒在臂彎中了,楊剪才在那血印上面最后吻了一下,抱著他退出了浴室。
“……關燈吧。”李白說。
楊剪不搭理他。
“他們說,在這兒。”李白又喃喃道,忽然來了力氣,執拗地扭過身子,仍然依伏在楊剪身前,手卻伸出去,拉開引他們停步的柜子。方才在大堂前臺就問過了,有沒有潤滑劑,在哪兒,那前臺小姐好歹也是受過四星級培訓的,臉只是稍微僵了一下,馬上就恢復微笑,把證件交回李白手里,輕聲細語地告訴他,行政套房的話,打開玄關旁邊的衣柜就能找到。
格欄里的確有一管,放在保險箱頂上,還是水基的,旁邊擺著一盒安全套,再旁邊的橫桿上掛了兩件衣裳,男款女款,是睡袍和睡裙。
楊剪拿過那管潤滑把包裝拆開,這就要關上柜子把人往床上帶,李白還是不讓他走,順著他的手臂往柜子里摸,要拿的不是套子,而是那條墨綠的裙子。
吊牌還沒摘,他閉眼往自己身上套。
睡裙是吊帶款,剪裁簡潔,絲綢質地,立刻就順滑地垂了下去,大概是給嬌小女生做的,長度剛夠遮住屁股,那一點小掐腰在他身上也顯得出來,總體來說還能算得上合身。除去胸口空蕩蕩,李白往左轉轉,往右轉轉,給楊剪展示,一晃就遮不住那兩個小點。
“難看嗎?”他兩手背后,歪著腦袋問。
難免故作天真。自己長什么樣李白心里清楚,天天打扮女藝人,這樣的衣裳穿在白皮膚的人身上本身就不可能丑,他更是明白。然而那不過是大眾的審美,他就只想聽楊剪說說,想從那人口中聽到一句“你很好看”。但楊剪凝神看他,只是笑了笑,拎起那條睡袍的衣架,“要我陪你穿嗎?”
“嗯……”李白垂下通紅的臉,兩條細肩帶旁邊的肩頭也泛著血色,映著圓潤的燈光,“就要這個。”
小指勾起的是睡袍的腰帶。
這帶子是黑色的,絲絨的,寬度大概有大半個手掌,他把它抽出來,纏在手上,撥開楊剪手里的長袍讓人把它放到一邊,接著雙手圈住楊剪的頸子,“能把我抱到床上嗎?”
楊剪在膝窩一撈,直接把他打橫抱了起來,幾步就丟上了那張及膝高的大床。一邊膝蓋剛剛壓上床沿,他的腰就被抱住了,李白爬了起來,帶著他往床面一倒,半邊身體靠著他,吧嗒吧嗒地在他臉上落吻。兩只手也被抓在了一起,細絨擦過,楊剪垂眼一瞧,那條帶子已經在自己一邊的手腕上綁了一圈。
李白望著他,目光亂閃,滿臉的不確定,甚至有點戰戰兢兢,就好像什么在廚房偷吃被主人發現的小動物。見他沒有抗拒,李白又試探著騎上他的腰,把帶子繞上他另一邊的手腕。
纏出一個“8”字。
動作迅速極了,這是在逃跑前要趕緊再塞兩顆瓜子嗎?
不是啊,沒有逃跑,那兩條腿在腰側卡得更緊了,扽著腰帶兩端,好比扽著一根什么都沒拴的韁繩,李白呆呆地和楊剪對望。
“你……不討厭這樣?”
楊剪仍不說話,卻連掙脫的意思都沒有,甚至把兩只手腕合在一起,抬高了,送給他綁。
在那種灼人的注視中,李白大口地呼吸,他總覺得楊剪早就看出了端倪,在他抽出那條帶子的時候……但沒有阻止,沒有拒絕,楊剪就這樣任他擺布么,至少暫時如此,那他還不抓緊時間嗎?或許一小時后,又或是一分鐘,當楊剪不再愿意……鐵索鋼繩也是綁不住的吧。他立刻手忙腳亂地纏緊了,繞了四五圈,打一個牢固的活結。
楊剪一直看著他打結的過程,那兩只清癯的手交疊在一起,就這樣被他拿在手中。李白親吻它們,含吮到指根,又俯下身去,從喉結一路連綿地吻到下腹,他近乎貪婪地撫摸那些肌肉的凸起,用唇舌,也用手,楊剪放松平躺的時候,它們仍然是緊實的。但是太瘦了,骨頭也太硬,弄得楊剪身上好像完全沒有柔軟。
吻過了胯骨李白就停了下來,往前滑了滑,又坐回楊剪腰上,跪直膝蓋抬高屁股,擰開潤滑隨便擠在自己臀縫里。
這牌子沒用過,太稀了,他擠的量又大,不少順著腿根流下去,在大腿內側掛出一道道曖昧的水痕,只能蓋屁股的睡裙當然遮不住。楊剪目光筆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兩手就安分地放在自己小腹上,時不時被綢邊拂過,他會撥一撥那裙擺。仿佛被撥弄的就是自己,李白呼呼地喘,肩頭一提一放,好不容易把自己里面抹得軟滑了一點,他抽出手指,就著殘余的那些,還有從自己腿上揩下來的那些,在手心磨熱了,反手扶穩那根了自己半天的大家伙,把濕黏全都蹭在上面。
龜頭刮過那個小口,會陷一下,輕而易舉地對準了,臀縫被莖身大大地擠開,穴口早就一塌糊涂,李白只覺得里面的水兒馬上就要漏出來了,卻只是咬著嘴唇,稍微往下降一點重心,龜頭把他的瑟縮和抽搐嚴絲合縫地堵上,他就拼命穩住腰身,沒再坐得更深。
“哥,你好硬,插得我,好疼,”他笑了,笑著去摸抓楊剪的手,把它們抱在胸前,“在這種時候,你是不是特別,特別,需要我啊。”
楊剪若無其事地看著他,抬起兩指,撓了撓他的下巴。
李白笑得亂顫,又坐下去一截,肚子一鼓一鼓地調整呼吸,這笑容就像一場哭泣,兩頰浮起異艷的酡紅,“說你需要我,說吧……”
“你今晚很美。”楊剪回答的卻是他方才的問題。
“有,有多美?”李白傻傻地張開嘴。
“很多年后我還會想到的美。”楊剪沉聲說道,后背從床面微微抬起,仿佛不需要支撐,順勢撥開他的下唇,用拇指壓著,又塞進去幾根手指攪出嗚嗚咽咽的水聲,另一只手就在他腮下穩穩地托著,比撫摸還要溫柔。還有那兩只眼睛,一只如月光般清亮,一只始終彌漫一團細霧,投來的眼神也濃過了高度的酒,放到誰身上,誰都會錯覺自己是這世上僅剩的唯一,哪怕只有一個瞬間。
李白的膝蓋跪不住了,他甚至開始懷疑捆綁是個錯誤,帶子應該系在自己脖子上,另一端交給楊剪的手。他坐了下去,疼出了一背的冷汗,卻絲毫沒有放慢,那些被堵嚴的水終究還是漏了出來,交合處牽汁掛液地濕了好大一片。窄澀的甬道被陰莖完全撐滿,軟肉被里里外外地帶,漸漸擴張開來,潤滑也進到更深的地方,沒有那么艱難了,也動得停不下來了,一邊的肩帶滑到大臂上掛著,連著半邊裙子都開始衣不蔽體,李白的雙眸失了神,把自己放到最軟,趴下身子,貼伏楊剪的胸膛。
他親吻楊剪被絨帶纏繞的腕骨,下身腫痛地在兩人之間蹭動,冠溝那一圈敏感得不行,頂在他自己的小腹上,仿佛隨時能射出東西。而被他壓著的人曲起了雙腿,在后面托著他,就算躺著也能使上力氣,在他的臀肉上撞出了啪啪聲。那些撞擊一時間提得太兇,把他頂得本能地想往前溜,卻又舍不得,反倒把兩腿岔得更開,往后坐,和楊剪的節奏錯開來,只想被撞得更深一點,好快點把自己里面攪得亂七八糟。
隔著一雙緊縛的手,楊剪仍然看著他,是直視,是想要牢牢記住的觀察,多年以后,真的要想嗎?是要把他當一朵看過的花兒,還是一個愛過的人。總之楊剪真是言出必行。那兩束目光依然幽深如井。有薄繭磨過他牙上的鋼鐵,又去碰他舌尖上那一枚。美的,被需要的……都會被想起。不能兼得嗎?好比那些零碎都是漂亮且無用的,在這種時候,被自己丟在一旁。
李白鼻頭驀地發了酸,“哥哥,哥……哥哥。”斷續叫著,余光瞥過小指上那枚銀環,他流下了眼淚。
淚珠砸上楊剪的眼皮,他慌忙去擦,絨帶的尾端被楊剪按到他齒間,他還沒反應過來,就下意識地乖乖咬住。楊剪獎勵似的拍了拍他的臉蛋。也不知使了什么巧勁兒,那個繩結被打開了,長帶松散垂落,被李白叼在嘴里,果真一觸就散,果真沒有意義,李白把喘聲都咽下去了,無聲地流淚,楊剪解放雙手做的第一件事卻是去抱他。
“為什么哭啊,”摟住他滾了半圈,把他反壓在床頭,“和我做愛是件難過的事嗎?每次我都會想。”
“……不是,不是!”李白拼命搖頭,也拼命盤住楊剪的腰,太瘦了,他必須得用力……卡在他屁股里的那根東西非但沒往外滑,反而把他撐得更滿,“是喜極,而泣。”
他一開口說話,喉嚨里的喘叫就封不住了,絨帶也掉落下去,還掛了一下他的牙套。環繞身體的擁抱松開了,淚眼婆娑的,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楊剪背光的臉,視線就被遮擋,柔軟又有些粗糙,那是絲絨的觸感——那條帶子還余有手腕的溫度,被纏到了他的眼睛上。
李白什么都看不見,眼淚也流不出去了,都被絨布吸干,他只能感覺到腦后的繩結已經打成,也感覺到那只手捋過寬帶時,壓在自己眼皮上的重量。
“喜極而泣,”楊剪靠得那么近,把熱氣呼在他耳側,好像在笑,“你現在很開心嗎?”
“你就是個小騙子吧,為了讓我開心,就不和我說實話。”楊剪扳開他的手,不讓他捂自己的嘴,撈起他的后腰要他把屁股抬高一點,下身也拾起頂撞的節奏。李白的腿又一次分到最開了,大腿內側的筋抻得有點疼,可楊剪壓在他身上,掌握他的視線,也掌握他的聽覺,讓他感覺到安全。后背在床單上摩擦得發燙,啪,啪,他饑腸轆轆的肚子咕嚕嚕地響,好像是被頂得,反正難堪極了,但楊剪一點也不介意,還揉他癟癟的肚皮,溫暖的指腹在他肚臍上打著圈兒,李白能感覺到水熱乎乎地流了一屁股,也弄濕了楊剪抓來墊在他腰后的枕頭。
沒多久他就射了,楊剪立刻察覺,還沒等他緩過勁兒來就拔了出去,把他翻了個面,幾下就擺弄好他軟綿綿的四肢和腰桿,要他在床上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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