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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程家述到底是個大男人,拉媒保纖的活兒他做不來,何況魏紅平常又怕他,也說不來什么交心話,晚上臨睡前,他先把事跟林硯秋說了下。
林硯秋不是一般的激動,她是真拿魏紅當自己親人對待的,當然希望她能有個好歸宿,還沒影兒呢,就開始掰手指頭數置辦哪些嫁妝了。
“大寶爸,你說我要不要現在就攢棉花,給紅紅彈幾床棉被?”
俗話說入鄉隨俗,林硯秋在這里生活時間長了,也知道閨女嫁人娘家要送棉被,棉被越多代表娘家人越重視。
尤其在這個物資短缺的年代,棉被更是重量級別的嫁妝,誰結婚要是娘家陪嫁幾床棉被,就足夠炫耀很久。
程家述看他媳婦一本正經頭頭是道的樣子,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好事要趕早,第二天林硯秋就套問出了魏紅心里話,既然兩人都有結婚意愿,那就簡單了,這時期講究結婚從簡,封建社會那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早就過了時,高城那邊只要向部隊遞交結婚申請,魏紅這邊,除了林硯秋跟程家述,她沒別的親人,至于老家那邊,魏紅父母同意就行了。
表大娘本來就想讓程家述在部隊幫魏紅重新找個男人,自然不會反對。
接下來的日子,林硯秋可忙了,四處借棉花票,扯布做新衣裳,還要托人買毛毯枕巾暖壺肥皂盒這些必備嫁妝,很多細節林硯秋也不太懂,不過不要緊,有劉素梅,還有經驗豐富又人脈廣的軍嫂們,這時候不僅前方的士兵們心齊,她們大后方心也齊。
本來程家述不想讓他媳婦這么累,這些瑣事他也能聯系戰友發小給解決了。可想到他出發去新駐地的前一晚,他媳婦那可憐巴巴的眼神,嘴上說讓他放心走,眼里卻盛滿了不舍,可他也沒辦法,這是他的職責所在,顧得上大家,就顧不上小家。
如果他媳婦能找點事做,讓她不那么無聊,也是好的。
西北地區入冬早,十月剛過,一下冷了起來。
林硯秋一大早就在家屬院門口等車了,有一批軍用物資要送往新駐地,她能順道搭車去新駐地給她家大寶爸送幾件貼身穿的冬衣。
其實都是借口,她就是想他了,非常想。
雖然這一個月來,她家大寶爸三五不時會打個電話回來,可哪夠呀,看不見摸不著,想說兩句膩歪話都不行,為啥不行?她家大寶爸說了,部隊電話時刻有轉接員監聽,要注意影響!
既然電話里說情話影響不好,那她去找他總行了叭!
新駐地約莫有三個多小時的車程,一路上風沙特別大,林硯秋找了塊紅紗巾把頭包住了,只剩一雙大眼在外,哪怕是這樣,到了新駐地下車,遠遠的,程家述還是在漫天黃塵中,一眼看到駐地大門口一抹亮麗的紅色,立即認出是他媳婦。
第51章 10號已更
他一看到林硯秋,眉頭就皺了起來。他不想媳婦嗎?想,可一想到他媳婦坐車顛簸了三個多小時,后背就冷汗直冒,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程連長,哦不對,是程團長了,最怕他媳婦在這節骨眼上有個什么閃失。
看了眼營房那邊建設情況,程家述才大步朝哨崗亭走過來,走到林硯秋跟前,低聲喝她,“誰讓你來這邊的?這么遠你過來干什么?胡鬧!”
這時候的程團長臉色真稱不上好看,要是換作旁人,指定就生氣了,可林硯秋跟他這么久,早就摸透了他脾氣,知道他是色厲內荏,根本不害怕。
嘴上說著拒絕她過來,可眼里那種見到心愛人的喜歡卻是遮掩不住的。
裝什么呀。
不管不顧的撲進他懷里,也不嫌棄他身上臟,小聲說,“我想你,就想見你,想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你說怎辦吧。”
也就她敢把情話這么毫不加掩飾的說出來,還說得特理直氣壯。
一旁站崗哨兵伸脖子看著呢。
早就聽說小嫂子漂亮,哨兵還是頭回見到,那么冷的天,小嫂子穿了身棕紅色呢子大衣,腰上寬寬的系了個腰帶,腰細的根本看不出來懷了娃,腳上尖頭小皮鞋,腦袋上裹著紗巾,就跟白幕里走下的電影明星那樣漂亮。
這會兒小嫂子正跟他們團長親親密密的抱在一塊,也不知道小嫂子說了什么,瞧他們團長,哪還有平常對著他們時候的那副后爹臉,嘴角都揚起來了,不公平,真不公平!
不公平啥呀,也不看看人小嫂子長得漂亮,還會說情話,你們會嗎?
“好了,快站好,這是在軍營,注意點影響。”程家述握著他媳婦的手臂,輕輕將她從自己腰上拉開。
“哦。”林硯秋乖乖應聲,人是站直了,離他還是很近,有點依偎在他身旁的小鳥依人感,是真想他了,仰頭看他的眼睛里都盛滿了星星。
程家述嘴上不說,其實心里很受用,整個人像被浸泡在了溫泉里,渾身都暖洋洋的,可下一秒,他上下掃了掃林硯秋穿戴,又說她了,“怎么穿這么少?冷不冷?”
“不冷,我手暖著呢,你摸摸。”林硯秋以前還挺怕冷,自從懷了娃,就跟個小火爐似的,說話間,把雪白柔嫩的小手塞進男人黝黑粗糙的大手里,笑瞇瞇問,“暖吧?”
手掌里的小手綿軟無骨,程家述忍不住握住,咳了聲,左右看看,剛才還伸長脖子八卦的哨兵,立刻站直了身體,面無表情的平視前方,一臉我啥也沒看到的樣兒。
于是程家述握他媳婦的手就沒再松開,“餓不餓?我帶你去食堂吃點飯?”
“不餓,我想先去你住的地方。”林硯秋小聲說,“給你帶了冬衣,不方便拿出來。”
兩人之間沒有秘密,她一說,程家述就懂了。
新駐地還沒完全建好,條件非常簡陋,為了解決施工隊和部分士兵的吃住問題,食堂是最先建好的,家屬院那邊,暫時只建了一棟宿舍樓,后續的套房和單門獨院還沒動工。
程家述這個級別住得是間單人宿舍,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靠門口豎著臉盆架,地上放個暖水壺,收拾的也干凈,被子疊得棱角筆直,書桌上纖塵不染。
林硯秋剛進去,門一關,就落入了一具溫暖堅硬的懷抱里,然后不等她反應過來,柔軟的紅唇就被親住了。
林硯秋,“......”
剛才那個拉開她讓她站直,一本正經說影響不好的男人哪去了?
現在到底是誰影響不好?
就是假正經!
顧忌她肚里還有一個,程家述不敢太放肆,只能隱忍的在她嘴角唇間反復流連。
最后還是憑借著鋼鐵一樣的克制力,撐住了。
到底是經過各種誘惑考驗的,程家述很快理智就回籠了,把懷里女人抱放在床上,蹲下來給她穿剛才親吻時踢掉的鞋子。
他抽身得快,可林硯秋不行啊,哪有說親就親,說停就停的,她還難受著呢,不愿意老實坐著給穿鞋,一個勁的往他懷里撲,還要跟他玩。
“快松開,坐好了!”程家述給鬧得嗓子眼冒火,不停把東倒西歪的女人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