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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述這么個銅墻鐵壁樣的男人,聽著他媳婦左一個不生右一個不生,眼眶都氣得充血的紅,咬著牙問她,“好,你不生,不生你早吃點藥流了,等我回來做什么?”
林硯秋嗚嗚嗚的說不出話。
程家述盯著她,看她哭得像個鼻涕蟲,嗓子眼也發堵。
然后就聽她媳婦抽抽噎噎的說,“醫生說吃藥流了更疼,流不干凈還要給我刮了,我更害怕?!?
這下程家述都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了,磨著牙,從齒縫里擠出一句,“生你怕,吃藥流掉你也怕,那你說你想怎么辦?!?
林硯秋現在就是后悔,特別后悔,她為什么要圖快活跟他一塊玩,現在好了,玩出人命了吧。
她吸吸鼻子,委委屈屈的小聲說,“要是你能給我生就好了?!?
程家述,“......”
第48章 6號已更
“一天到晚胡思亂想些什么,哪有男人生孩子的?”程家述被她鬧得什么脾氣都沒有了,也不知道哪來那么多眼淚,簡直像個水做的人,可還能怎么辦?自己的媳婦,只能哄小祖宗一樣供著。
最關鍵他也甘之如飴。
要擱以前,程家述早不耐煩了,原書里這人可是從頭拽到尾的高冷角兒,碰上林硯秋,還不是給他治得明明白白,服服帖帖。
“好了不哭了,都當媽的人了,要乖乖的,這是條小生命,不能說不要就不要,它聽到了肯定難受,它難受你也跟著不好過?!背碳沂鰬z愛的將她臉頰發絲掖到耳后,有些粗糙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白皙滑嫩的臉蛋,看著她垂下眼眸,甕聲甕氣的嗯了聲。
“它真的聽得到嗎?”難怪她難受了好幾天,始終下不了決心流掉,甚至一有那個念頭就想掉淚。
“當然聽得到?!背碳沂鲞@會兒特別耐心,把趴在枕上眨著濕漉漉大眼睛的寶媽抱到自己腿上,鋼鐵般的手臂圈住她后背,讓她靠在自己胸膛,跟哄小孩似的一邊拍她背一邊低聲耳語,“你好好養身體,養好了身體就不怕疼了,怕疼我陪著你疼,生了喂不好也不要緊,我找有經驗的人喂,不要怕,你就像帶大寶他們那樣,以后帶它玩就行了。”
林硯秋靠在他懷里,青蔥纖細的指尖交織在一起,聽見他這么說,還挺慚愧的,“五個小孩呢,我怕我帶著玩把他們帶壞了,我都不會教?!?
“怎么不會教?言傳身教就是最好的教育方式?!彪m然程家述老說他媳婦臭矯情,事兒多,可他心里也明白他媳婦身上那股子臭矯情勁兒,不是一般人家能養出來的,不單單只是在外的一舉一動,還有方方面面的生活細節,無一處不透著教養。
幾個蘿卜頭天天跟著她,自然沾染上她的生活習慣乃至言行舉止。
尤其二寶,簡直是她縮小版,本來畏畏縮縮臟兮兮的像個難民營小孩,硬是被林硯秋潛移默化給改成了人見人夸小可愛。
有時候大道理一籮筐,對著孩子不一定好使,何況還有程家述這個黑臉閻王在,一旦犯原則性錯誤,逮到就是一頓劈頭蓋臉教訓,根本用不著他家媳婦操心。
“生下來好不好?”程家述摟緊了懷里纖細嬌弱的小身子,低頭將唇印在她額角眉眼,最后落在她嘴角邊,聲音低喃的央求,“我想要它,別害怕,我以軍人的身份發誓,會一輩子疼你,照顧你?!?
聽見他說這樣的話,林硯秋終于抬起手臂圈住他脖頸,稍微抬起下巴,拿自己光滑雪嫩的小臉蛋去貼他的下頜,這是一種極為信任的表現,甚至還親昵的蹭了蹭。
程家述多會察言觀色啊,隨即就轉移了話題,輕輕開口問她,“餓不餓?出去給你買點飯?”
他不提還好,一提林硯秋肚子就咕嚕了一下,顯見的是餓了。
“我想吃部隊食堂的羊肉泡饃?!彼f完,自己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部隊離醫院有段距離,路還沒修好,路況特別差,雖然已經通了車,但一天往來只有一班,很不方便,她們家屬出來搭乘的都是后勤采購車。
好像有點折騰人了...
可她不知道,這會兒別說是吃碗部隊食堂的羊肉泡饃,就是南方的腸粉東北的鍋包肉,程家述都想辦法給她弄,只要她乖乖的不哭鼻子就行。
......
此時通往部隊的道上,一輛軍用吉普塵囂而過,卷起滿天黃沙,開車的是高城,明明他神色挺平靜的,可車里氣氛卻莫名凝重。
魏紅在副駕駛上如坐針氈,幾次鼓起勇氣想開口,一對上高城始終目視前方的側臉,就像被針扎破的氣球,一點一點的泄了氣。
怎么說都是她錯在先,應該見面就告訴他自己以前的事。
這時期的人沒那么多花心眼,其實他們統共也就見了兩面而已,甚至第二次見面中間還隔了道鐵柵欄,是魏紅去食堂打飯,被高城在部隊那邊看見了,跑過來喊住她,彼時高城剛從牛政委那里得知她愿意跟自己處一處,高興的像個愣頭青,抓著柵欄對她道,“這次考核我一定努力,爭取留在部隊,以后能天天跟你見面!”
魏紅羞窘的手腳沒處放,都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對他嗯一聲,轉頭就跑了,跑了一截路回頭,發現他還在柵欄那邊看,才膽兒大的舉手臂沖他揮揮手。
在這個沒有過多花里胡哨言語表達感情的年代,他們這樣就算互相認可了。
回想起來就像是一場夢。
就在魏紅焉焉不知所措的時候,高城終于開了口,“聽說你在老家有個男人?!彼桃庖е亓四腥藘蓚€字,聲音悶悶的,任誰都能聽出來失落。
魏紅沒吱聲,算是默認。
高城見她這樣,咬了咬牙,這時候就是在老實的男人都有幾分氣性,何況是部隊里的鐵血男兒,他拔高了聲音,“那你干啥還跟我相親,瞞著我把我當猴耍嗎?”
“不是,不是的?!蔽杭t趕忙擺手,臉都白了,慌亂的解釋,“我不想跟他過了,他,他打人,折磨人,我跑回娘家,他隔三差五去鬧,我老家娘實在沒辦法,才把我送來我哥這里躲難。”
說到這,魏紅慢慢低了聲音,“我沒拿你當猴耍,我跟他不算夫妻,不算的,我還是黃花閨女?!?
高城一愣,不可置信的側頭看她滿臉通紅,張張嘴,這下也不知道該說啥了。
“你不信?”魏紅咬著下唇看他,眼里閃著淚光。
“不是我信不信,你老家...”
他話還沒說完,就給魏紅打斷,神情里帶了幾分倔強,“他是我老家男人又怎么樣,那個人不能人道,還經常打我折磨我,我不反抗難道還要回去跟他繼續過日子嗎?我連結婚證都還沒跟他領,我為啥不能走?!?
魏紅平常就不是多話的人,她只說這些,之后便不再多說一句,直到進了部隊家屬院,才低聲道,“之前相親的事就當不作數,我會讓我哥跟牛政委說一聲,謝謝你送我回來?!?
說完,她開門下車,頭也不回的就走,只留高城在車上抓抓頭發,一臉兒的煩躁。
等他把車開回部隊車庫,沒多大的功夫,開去考核基地的卡車也都開了回來相繼歸位,士兵陸續跳下車,牛政委看見高城,招手喊住他,“啥情況?我是問你跟家述那妹子,見著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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