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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德是個急性子,“王跟顧執到底在說什么啊?”
木森遲疑:“可能在說肉麻的情話吧。”
離他們稍遠一點的凱自動屏蔽他倆的聲音,遠遠看著王跟顧執親密交談的模樣,只覺得一顆心被拉來拽去,痛的都麻木了。
祝滄瀾恍惚了一瞬,問:“他等了多久?”
“顧執”沒回她這個問題,而是道:“不要一直提他,我就是他啊,王座不能給你,但是我會對你好的。”
聽到這話,祝滄瀾嘴角浮起譏哨的笑,“不要自欺欺人了,你我都知道,你不是他,顧執絕不會像你這樣臨陣倒戈。”
“不管你承認不承認,我都是他,而且是他的優化版。”
“顧執”并生氣,“實話告訴你吧,我的存在,是顧執一手促成的。”
祝滄瀾怔然:“什……什么?”
“顧執”微笑,笑容褪去了以往的溫和,多了一絲邪惡,“是顧執親口跟醫生說,把他身上唯一不是克.隆的心臟換掉的,他在賭,賭換掉了心,他還是他,他還有時間等你,可惜他賭輸了。”
說到最后,“顧執”聳了聳肩。
祝滄瀾卻做不到他這樣輕松隨意。
顧執從來都是個賭徒,當初他執意要跟她在一起,就是靠賭,拿自己的命賭。
那次他賭贏了。
可這次卻輸了。
連顧執,她都失去了啊。
可現在的情況顯然來不及讓她思考更多,她跟“顧執”交談,也不過是想拖延時間而已。
祝滄瀾看向底下還不知道發生什么的部下,他們的眼神一派天真,還藏有淡淡的促狹,他們還不知道他們即將面臨一場血戰,百萬士兵還在朝這里趕來,飛船載不了太多僵尸,以最快速度的奔跑到這里,大概需要四十分鐘。
人類對外設置的信號勘測距離就在她給部下定的地方那么遠,再近一步就會被人類發現的。
祝滄瀾一一看過那些跟她出生入死的兄弟,她要率領這百來個兄弟浴血奮戰,挺過這關鍵的四十分鐘。
她祝滄瀾的字典里,從來沒有“逃”這個字,她從來要跟他們同進退。
正要繼續找話題,冷不丁聽到“顧執”道:“我知道你的部隊在往這里趕來的路上,你想等他們趕到對嗎?”
祝滄瀾半瞇起眼,她看到“顧執”緩緩舉起了手,就在這一瞬間,祝滄瀾猛地捏住“顧執”的后頸,將他凌空提起,而她則挾持“顧執”一起高臺跳下,一句虎嘯般的吼聲在半空時響起:“將士們聽令,給我殺!!!”
眾僵尸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情況,然而絕對的信任跟執行力,讓他們第一時間聽從祝滄瀾的命令,對身邊的士兵出手。
顧執完全沒想到祝滄瀾打算硬拼。
在實力相差如此懸殊的情況下,她竟還打算跟他們硬拼。
眾人看到首領在祝滄瀾手下,一時不敢輕舉妄動,顧執眼里閃過冷酷的殺意:“不用管我,只有四十分鐘,我要你們不計任何代價,除掉這里的僵尸,捉住祝滄瀾!”
“是。”
只一個眨眼間,原本和平共處的人類跟僵尸就開戰了。
源源不斷的人類士兵涌了上來,有士兵推著重型武器,將打斗中的僵尸們團團包圍,一個作戰指揮官手拿喇叭,大聲喊:“撤!”
眾人聽命,紛紛有規律地開始撤退,有些被僵尸纏住撤退不了,指揮官遲疑,看向“顧執”的方向,卻見“顧執”直接沖他點頭,示意他開炮。
指揮官咬了咬牙,“大家聽我指揮,一二三放!!!”
轟隆。
威力巨大的激光炮跟巨型導彈接踵而至,場面頓時慘烈無比,熊熊火光中,不時傳來人類的慘叫聲僵尸的嘶吼聲。
祝滄瀾猩紅著眼,死死地瞪著“顧執”,從牙關里勉強擠出一句:“你瘋了。”
“顧執”笑:“我知道四十分鐘過去,就困不住你了,這是抓住你的最好時機,要知道,你才是僵尸軍隊的靈魂,沒了你,他們就是一盤散沙。”
“你去死吧。”
祝滄瀾眼里彌漫著鋪天蓋地的仇恨,她蓄力,猛地將“顧執”扔去了不遠處的戰場,“顧執”的武力值雖不如祝滄瀾,但不會遜色她太多,但他此時完全沒有任何的閃躲。
他是故意的。
一顆小型導彈誤傷了他,把他的半邊身體炸毀,他卻還活著,他拖著半殘的軀體,以一種詭異的走姿朝祝滄瀾的方向走去,鮮血流淌了一地,令人驚悚的是,他殘缺的身體竟在瘋狂地生長,先是骨頭,然后是附在骨頭上的血肉,遠遠看去,竟像是上面爬了無數的蛆,密密麻麻,且那些蛆在不斷增加。
這一過程中,祝滄瀾就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顧執”拖著惡鬼一樣的身體朝她走來。
鎮定如她,看到這樣的血腥古怪的場面,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直到現在,她才明白眼前的“顧執”到底是怎樣的怪物。
等到“顧執”來到她跟前,他又成了完完整整的“顧執”,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只有那殘破的衣服跟衣服上的血跡提醒她,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做夢。
“滄瀾,放棄抵抗吧。”
“顧執”笑的斯文溫和:“你注定是屬于我的。”
祝滄瀾直直地瞪著眼前的青年,說不出話來,那一刻,鋪天蓋地的轟鳴聲跟痛苦的哀嚎聲通通離她遠去,她嘴唇翕動:“你愛我嗎?”
“我愛你。”
“顧執”回答毫不猶豫。
祝滄瀾搖頭,他只是有著跟顧執一樣皮囊的“惡魔”而已。
等到“顧執”將所有人類變成跟他一樣的怪物,那這個世界會變成怎么樣的煉獄?擁有不死之身,外加先進的武器,哪還有僵尸跟半獸人存貨的機會?
而造成這一切的起因,竟是因為她,竟是因為顧執對她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