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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強強回了一句,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只能抱著僥幸的心理,道:“我知道穆哥經常固定的幾家網吧打游戲,這樣吧,我們幾個過去找找。”
“我跟你一起去。”
人多力量大,班上好幾個男生紛紛報名。
祝滄瀾沒想到這班的男生還挺講義氣的,嘴角微微勾起:“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
旋即背著書包,干脆利落地往門口走去。
當少女走出門的那一刻,夕陽的余暉洋洋灑灑地縈繞在她的周身,高挑纖瘦的背影如同要跟陽光融為一體。
眾人不由屏住呼吸,怔怔地看著被陽光包圍的少女,少女留著一頭利落的板寸,身上穿著寬大的黑色的t恤跟破洞牛仔褲,簡單隨性的打扮,遮掩不了她的天生麗質,他們不是沒有見過美麗的女生,柔弱的嬌媚的溫柔知性的各種類型都有,但像她這樣即將面臨一場惡戰,還能保持鎮定自若,卻從來沒有見過。
祝滄瀾懶洋洋地瞧了眼天邊的落日,伸手扶了扶書包的肩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轉過看向身后。
細碎的陽光落在了她的半邊臉上,她撥了撥額前的碎發,聲音輕柔的如同淙淙的流水聲:“我先過去了,你們記得一會兒多叫點人來。”
張強強率先回過神來,拍拍胸膛保證道:“放心,我們一定趕過去救你。”
“不是救我。”
祝滄瀾笑了,笑容里有著她一貫的自信跟囂狂,只聽她不緊不慢地繼續:“是替他們收尸。”
聽到這話,眾人一臉驚愕地看著祝滄瀾。
他們第一反應是少女在說大話,一個四肢纖細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女生,怎么可能打得過蕭驍跟他的手下,但眼前的少女神情認真而篤定,語速很慢但每一個字都很有分量,他們居然不由自主地相信了她說的話。
等到祝滄瀾下了樓,眾人涌出門口,擠在陽臺上往下看,眼神追隨著祝滄瀾,一路目睹著她步伐散漫地離開了學校。
楊倩倩輕聲喃喃:“她瘋了嗎?”
張強強一跺腳,道:“如果再聯系不上穆哥,我們想辦法召集弟兄們吧,蕭驍他們也太惡心了,居然跟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下戰書,這是在挑釁穆哥呢,還是看不起我們這些男生啊。”
“說得對。”
眾人紛紛附和。
而此時被奪命連環扣的穆淮然,正帶著耳機跟隊友組隊打游戲呢,今天他運氣挺衰的,總是他這里出問題,坑的多了,游戲里的網友怒了,隔著語音用一系列臟話問候他祖宗十八代,穆淮然也火了,正要罵回去,咔的一聲,網吧停電了。
運氣衰成這樣也是沒誰了。
穆淮然打游戲打了一肚子火氣,黑著臉,一臉的煞氣,想著去外頭抽根煙,讓心情平靜平靜,余光瞥到亮著的屏幕,他煩悶地撈過手機,瞥了一眼,是趙讓打來的。
“喂?”
穆淮然窩在座位上,抬起左手掐了掐眉心。
“穆哥你總算接電話了,你快召集兄弟過來,蕭驍帶人過來了,要揍祝滄瀾。”
穆淮然:“……”
這才一天不見,他這同桌怎么惹上了蕭驍?
蕭驍是華陽高中的老大,外號“毒蛇”,為人兇狠毒辣,其他幾個高校老大一般不招惹他,他跟蕭驍見過幾次,就是沒有交手過。
“祝滄瀾人呢?”
“被蕭驍的人帶走了。”
穆淮然罵了聲靠,怒道:“學校不是不讓外人進來嗎?警衛是吃干飯的嗎!居然讓蕭驍的人混進來把祝滄瀾擄走了!!!”他起身撈過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朝網吧門口走去。
趙讓小聲回:“呃,是你同桌自投羅網的。”
沒料到會得到這么個回答,穆淮然腳下一個趔趄,在走下網吧臺階時差點就栽了個跟頭,他眼明手快抓住扶手,才穩住平穩,“我知道了,把地址發我,我馬上就帶人過去。”
趙讓道:“好。”
掛了電話,穆淮然瞅了瞅胳膊上擦傷的地方,忍住咒罵的沖動。
今天的運氣真他媽糟糕透了!
他殺氣騰騰地穿上皮衣,長腿一邁,跨上紅色的重型機車,低頭看了眼手機,短信提示音剛好響起。他記下了具體地址,打了三個召集的電話,把手機往褲兜里一踹,戴上手套跟頭盔,發動重型機車。
機車引擎聲如同一只咆哮的野獸,在傍晚的馬路上飛馳著。
這一刻,穆淮然早就把昨天丟臉的事情拋到腦后,一心想著等把同桌救出,他要敲開同桌的腦子,看看她腦子里到底裝了多少漿糊!!!
這一廂,祝滄瀾已經跟蕭驍的手下碰了面。
來接她的兩人一個高高瘦瘦像根麻桿,一個矮小敦實像個不倒翁,似乎是沒想到打傷他們兄弟的人,居然是個這么漂亮耀眼的女生,兩人紛紛愣住,失神地盯著祝滄瀾的臉。
面前的女生背著書包,聲音細細柔柔的:“你們老大呢?”
麻桿跟不倒翁互看一眼,道:“跟我們來。”看到祝滄瀾,他們嚴重懷疑躺在醫院的黃毛話里的真實性,這女孩細胳膊細腿的,能在五分鐘之內把五個人高馬大的男生打殘了,還徒手折斷了他們的腿?
不可能吧。
祝滄瀾淡淡應了聲,不緊不慢地跟在兩人身后。
周五的傍晚,德英高中校門口一向熱鬧,豪車云集,人來人往,都是家里人來接孩子回家。
祝滄瀾提前跟司機打過招呼,謊稱要跟同學去看電影,讓他晚點來接她,此時她穿梭在人群中,迎著拂面而來的微風,植根于靈魂深處的戰斗因子在慢慢蘇醒。
狂熱而嗜血。
有人看到祝滄瀾被兩個男生帶走,不由停下腳步,竊竊私語道:“咦,那是祝滄瀾吧?她要去哪兒啊?”
“那倆男生一看就不像好人,祝滄瀾該不會是遇到危險了吧。”
“你管那么多干嘛,說不定是她以前結交的狐朋狗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