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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 這過道本來就窄,人來人往的,你伸腳干嘛。萬一絆倒別人可怎么辦。”
“哎,你不會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吧?”
你一言我一語的,圍觀的知青們就已經(jīng)猜了出來。
“我…我沒有。”周莉莉沒想到竟然被人猜了出來,很是驚慌失措的模樣,話語中帶著顫抖之色。
“你難道是故意伸出腿的么?不,不可能的,我們是朋友啊。”少女如水般的眸子里滿是不可思議,仿佛這件事對她而言是個暴擊一般。
這模樣在周莉莉眼中可惡至極,可在旁邊的人眼里卻是格外的惹人憐愛。
“素月,你可別不相信,她就是那么想的,你瞅瞅她那副心虛的樣子。”
一旁高挑的女子走到了她身邊,不屑地看了看周莉莉,勸解道。
“就是啊,你可要擦亮眼睛看清楚,這個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
眾人都開始竊竊私語,對周莉莉指指點點地,看得她很不自在。
“你胡說,我才沒有心虛。”
周莉莉憤怒地看著她,不知所措地環(huán)視四周,抿著唇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心里很是惶恐,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人對她指指點點的。
“呵呵,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不就是因為陳東么?”高挑女子見到她反駁,心中更是不悅,敢做不敢當(dāng)。
“什么因為我?”陳東剛從人群中擠到了前面,還摸不清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就聽見了自己的名字,有些迷茫地看著她們,“素月,你怎么了?”
一見到陳素月略帶淚珠地臉頰,頓時急了,關(guān)切地看著她。
陳素月定定地看著他,“陳東,我知道不是你的錯,但是麻煩你…以后離我遠一點,省的再出這事兒那事兒的。”
說罷,留著眼淚,就撥開其他人跑到剛才的位置。
“素月,到底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陳東也急了,走到陳素月身邊,試圖解釋著什么。
“來,素月,你做到我這邊吧。我旁邊的朋友愿意跟你換一換。”高挑女子帶著另外一個男同志走了過來,親昵地說著。
“真的么?太好了,冬梅謝謝你,還有這位同志太感謝你了。”陳素月感激地看著兩人,一雙清澈的眸子里滿是感激和慶幸,心中更是松了一口氣。
終于能名正言順的擺脫這兩個人了,以后…該懟懟,該干啥干啥。
“沒事沒事,陳同志我們以前都是一個學(xué)校的,不用這么客氣。你過去吧,東西需要我?guī)湍隳眠^去么?”那男知青爽朗一笑,看向她的眼神里帶著隱隱的笑意。
一個學(xué)校的?陳素月眼里閃過一絲詫異,趙老師不是說他們學(xué)校只有三個人來么,周莉莉陳東加上她就三個人了呀。
王冬梅是她中學(xué)時的同學(xué),今天倒也是巧了。
“以前…我是你的學(xué)長,不過后來我畢業(yè)了,找了工作。這不,又下了鄉(xiāng)。”男知青無奈一笑,幫陳素月拿起行李箱搬到他的座位上。
陳東有心阻止,卻是被那男知青一個眼神給嚇退了,只得憋屈地坐回去,眼巴巴地看著心上人開開心心的換了位置,心里也是難受的很。
換好位置后,陳素月才有心情說笑起來。
她和王冬梅是中學(xué)同學(xué),彼此也很了解了,雖然有幾年沒見了,卻依然還如當(dāng)年一般。
很快兩人開始親昵地談笑起來,一時之間,少女清脆的笑聲回蕩在車廂內(nèi)。
陳素月也好,王冬梅也罷,長得都是極標(biāo)志的姑娘,不少男知青都悄悄看向兩人。
一路上兩人歡歌笑語的,他鄉(xiāng)遇故知想來是最值得高興的事情了吧。
路上隨意吃了些干糧,也就湊湊合合過去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繞是陳素月這般不暈車地人,都覺得有些難受了。
車上一陣一陣的有人開始嘔吐,甚至還有女生開始小聲的哭泣。
剛上火車的時候,還有些新奇勁兒。而現(xiàn)在,本來坐火車一晃悠一晃悠的身體上就不太舒服,再加上心里上的一些壓力,整個人都會覺得有些崩潰。
王冬梅和陳素月兩人相視一眼,搖搖頭,沒說什么。
過了好一陣子,陳素月耳邊突然響起一句話來。
“素月,你想家么?”
話語中帶著點惆悵,陳素月明白她是想家了吧。
陳素月低頭看了看她,安慰一笑,撫慰似的摸了摸她的手。
王冬梅噗嗤一笑,躺在了她懷里,說,“真不敢相信,剛剛那話居然是我說出來的。”
“那有什么呀,想家很正常啊。”陳素月歪了歪腦袋,溫柔一笑。
“可是,我不想家,真的。”
突然之間,她的音調(diào)開始下降,喃喃自語似的在陳素月耳邊說著。
陳素月蹙了蹙眉,張了張口,本來想問問怎么回事。
“放心吧,我沒事。”王冬梅忽然又輕聲笑了笑,“我家里人從沒來沒人把我放在眼里心里,平日里就偏心。喏,這不一到這事兒就毫不猶豫的把我推出來了。”
“也好,也好,省的被他們賣了給他們兒子娶媳婦。現(xiàn)在怎么說,還從他們手里摳唆了點錢花,以后得日子我要好好過,不能再想從前一樣了。”王冬梅嗤笑一聲說。
“冬梅,以后我們都要好好活著,好好的,比誰過的都好。”不知是因為同病相憐還是今日格外感性,總之陳素月心里也開始有著淡淡的惆悵,抓著她的手這樣說著,仿佛能給彼此一個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