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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江灼心結去了,心情好了很多,也跟著高興。停車進酒店開房,又點了些吃的讓服務生送到房間里,這才和江灼進屋。
店是云氏旗下的連鎖店,云宿川為了避免麻煩,也沒有直說他的身份。江灼把一個雙肩包單手提著上樓,一進房門就看了云宿川一眼。
原因無他,這房間里布置的喜氣洋洋的,燈光朦朧曖昧,大床上還用玫瑰花擺了個心形。
云宿川也“嚯”了一聲,笑道:“怎么是這樣的。”
江灼把包往地毯上一扔,隨手打開頭頂的大燈,有點刺眼的黃色光線沖淡了房間里的曖昧:“你別裝,不是你示意,這花還是鬼擺的不成。”
云宿川笑道:“開房那人說要給我開兩個單間,我問他有沒有情侶套房,結果只剩下新婚夫妻那種蜜月套間了,沒得選,只好要這個。不是也挺好的嘛。”
江灼嫌棄道:“我不躺這東西上面睡覺,能睡著嗎?扔了扔了。”
他一邊說一邊直沖進浴室里面洗澡去了,快速地洗完之后換了身干凈睡衣,才覺得自己重新變得像個人,一邊擦頭發一邊出來,見云宿川也已經在套間外面的另一個浴室里洗漱完畢,正在抖去床單上的花瓣。
云宿川道:“桌上有晾著的茶水,你坐下喝點,等我弄完了就可以休息了。”
江灼把擦頭發的毛巾扔到一邊,坐在桌邊啜了口茶,見云宿川把花瓣都抖到了地毯上,便道:“怎么不直接扔了,一會都該踩碎了,人家來收拾的時候還以為你有毛病,弄得到處磨磨嘰嘰。”
云宿川道:“新婚,好歹也得有點氣氛吧,你不要太沒情調。再說了,擱床上你以為就不會碎了?更磨嘰的都有。”
他說的一本正經,又是背對著江灼。江灼看不見云宿川臉上的表情,還愣了愣,才聽見對方忍不住笑了。
云飄飄生來油嘴滑舌,不管有沒有在一起,反正隔三差五的不調戲江灼幾句他就不舒服,江灼反應過來之后,又好氣又好笑,斜眼看云宿川還背對著自己收拾,于是輕輕放下茶杯,躡手躡腳地向著床邊走過去。
他快到跟前的時候,云宿川也覺出不對來了,正要回頭,江灼已經猛地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把云宿川踹的向前一撲。
江灼不由大笑,撲上去從背后抱住他,將云宿川壓在床上,一手摟著他的脖子笑道:“就知道嘴炮,不行了吧?呸!”
他不說不要緊,一說“不行”,云宿川反倒想起來兩人還有筆“腎虛”的賬沒有算,眼珠一轉,反手探向江灼的側腰去咯吱他。
江灼連忙躲閃,從云宿川的背上滾了下去,云宿川趁機轉身,一把摟住他,把人撈到了自己的身下,刮了下江灼的鼻子道:“你說誰不行?”
江灼道:“廢話,當然是你。”
他說著扣住云宿川的左肩,反手鎖拿,要把他掀到一邊,偏生云宿川不要臉,料到江灼肯定會反抗,直接伸手在他腰捏了一把,淺笑道:“是嗎?”
江灼頭皮一麻,手上的勁就松了,云宿川托住他的腰將人抱緊,用額頭抵住江灼的額頭,趁機吻了下去。
兩人好半天才稍稍分開,衣服都掉了一地,床上還有幾瓣沒來得及撿干凈的玫瑰,這下應了云宿川的烏鴉嘴,果然碾碎了。
云宿川滿心都是柔情蜜意,想狠狠地“收拾”他,又不舍得。
他一點點讓江灼適應著,在他眉心處落下輕吻,嗓子有點發啞,語氣卻很柔和:“嘴上逞強,眉頭都皺起來了……疼嗎?疼了要說。”
江灼切了一聲,卻隨著云宿川的動作,一時咬住了唇說不出話,手指在床單上猛地攥緊。
云宿川輕輕一笑,慢慢地吻下去,不讓他咬自己的嘴唇,呼吸逐漸重了起來,扣住江灼的手指。
這床終究是還沒有收拾好就又被兩人造的亂七八糟,云宿川半夜里起來抱著江灼洗了個澡,又換了條床單才重新躺下。
江灼早困得睜不開眼睛,頭一挨枕頭就睡著了。
云宿川相比普通人,畢竟還有些優勢在,原本也不需要休息,他摟著江灼,默默躺在充滿兩人氣息的床上,心中充溢著安穩與滿足,依稀仿佛已經歲月靜好,可以這樣一輩子過下去。
他舍不得睡,卻也舍不得打攪江灼休息,便一動不動地躺著。
直到天色亮起,外面逐漸傳來了喧鬧爭執的聲音,云宿川才不悅地皺起眉頭。
江灼也被吵醒了,但仍是困的睜不開眼睛。他稍稍動了動,就覺得全身酸疼,也帶了幾分脾氣道:“外面吵什么呢?”
云宿川也起了身,倒了杯水喂了他兩口,拍了拍江灼,低聲道:“你睡你的,我看看去。”
他在房間里聽了兩句,依稀是這酒店好像住進來了哪位明星,被記者們給碰上了,于是紛紛爭相追逐詢問,弄得一片亂哄哄。
云宿川從床上起來就換了一張冷臉,不痛快地向門口走去,江灼覺得有點熱,踢了下被子,扶著腰翻了個身繼續睡。
云宿川把門拉開,果然見到走廊里面十分熱鬧,一連串的相機搶拍咔嚓嚓照的人睜不開眼睛,估計他這一探頭就要上鏡了。
云宿川倒是不怎么在乎這個,回手把門帶上,抱著胳膊倚在門口,沖著一個不小心被擠到他面前的話筒“梆”地敲了一下。
這一聲也不知道是被他怎么敲出來的,格外洪亮,經過話筒放大之后,幾乎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皺起眉頭,想捂耳朵,周圍自然也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
“這是干什么呢?”云宿川穿著件浴袍,抱手笑著說,“住進來之前可沒人告訴我,這酒店里面還有早市啊。各位來趕集賣鴨子么?”
他雖然在笑,話可是說的陰陽怪氣,一聽就知道是十分不悅了。
他不高興,被敲話筒的記者們也不高興,他們好不容易追上一條大新聞,正在七嘴八舌地發問,結果被一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人給打斷了,自然是想讓他趕緊滾蛋,把地方讓出來。
《每日爆料》雖然是一家剛辦起來的小編輯部,但是背后靠著的老板頗有來頭,里面出來的記者自然底氣也足,當下說道:“這位先生,我們又不是采訪你,你好好地在房間里面關門待著不就得了。你住一個房間,還管得了整家酒店都有誰進來了不成。”
云宿川聽這話倒是笑了,摸出手機說道:“對不住,我還真的管得了。”
他一邊說一邊撥通了一個號碼,只是淡淡地吩咐了兩句,沒過片刻立刻就有經理帶著不少保安匆匆跑了上來。經理向著云宿川連聲道歉,保安們則把記者都給趕了出去。
那些記者聽著他們叫“少東家”,才反應過來對方的身份,簡直欲哭無淚。
主要是云宿川只穿了件淡藍色的浴袍,這一陣子頭發有些長長了,昨晚洗好之后又沒顧上吹,這幅十分家常的形象跟他平時在人前的樣子不大相同。因此有的記者之前甚至還采訪過他,這回也沒有認出來人。
直到記者們都被請了出去,剛才被追逐采訪的對象才逆著人流,奮力擠到了云宿川的面前,他的臉從密密扎扎的人群中露出來,云宿川一看,還是個老熟人。
他道:“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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