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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宿川遲疑片刻,點了點頭,可他跟著江灼走了兩步,還是頓住了腳步道:“等等,我覺得不行。”
江灼道:“你想干什么?”
云宿川道:“我要去當面問問他們,在沈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剛才那些話又到底要籌謀什么。難得抓了個現形,沒道理跑的是咱們。”
看他臉上陰沉沉的表情,不像要問話,明擺著就是想尋仇出氣,江灼猶豫了一下,說道:“今天先去沈家吧。”
云宿川輕撫了下他的頭發,道:“你先去,稍等一會我就過去找你,自己注意安全。別擔心,我有分寸,不會胡來的。”
要說起來當然是兩人分頭行動效率最高,而云宿川也明擺著一口氣憋在心里,不發出來難受,江灼權衡了一下道:“行,但是他們人多,你小心點別沖動。”
云宿川答應了之后,江灼便不再遲疑,獨自去了沈家。
相比較而言,還是沈家那邊較為安全,云宿川才放心讓江灼獨自過去。目送著他急匆匆的背影消失之后,云宿川神色一整,眼中閃過一抹狠意,向著剛才說話的幾人那邊走去。
四個人不知死活,仍然站在那里說個沒完。趙威天趙震天兩兄弟再加上一個楊雙,對江家人極盡貶低之能事,說白了不是有多大的仇怨,只不過想說服易旼攪亂靈華派,他們也好趁機分得一杯羹罷了。
但因為易旼一直態度曖昧,雖說好像也對江家不大服氣,卻也并未開口附和他們半句,所以引得幾個人來回扯皮,才一直耽擱了沒走。
其中楊雙的口齒最輕薄,他平日里本來就被人在背后取過一個“浪蕩假道”的諢名,這時也是話里話外總繞著江灼的長相上打轉,正是越說越猥瑣的時候,臉上忽然覺得一疼。
這感覺就好像被人重重給扇了一個耳光,半邊臉都是麻的,耳朵里面嗡嗡作響,楊雙半是疼痛半是驚嚇,大叫一聲“哎呦”,把周圍的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趙威天道:“楊師兄,你童心未泯搞惡作劇么?我的耳朵都要被你震聾了。”
趙震天卻發現楊雙的臉上好像有點不對勁:“楊師兄,你的臉怎么突然腫了?”
楊雙順著他的話,回手往自己臉上一摸,這才發現右臉滾燙滾燙的,已經腫起來了一大片,仔細感覺的話,甚至還能發現上面有清晰的五指痕跡。
其他幾個人也看見了這一幕,一直悶不吭聲的易旼最先反應過來,沉聲說道:“提高警惕,咱們周圍有人暗算!”
他們好幾個高手聚在這里,結果竟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扇了其中某個人一耳光,雖說疼痛只是楊雙自己的,但在場所有的認都感覺受到了侮辱。
楊雙已經刷地一聲將佩劍都召出來了,氣勢洶洶地四下環顧,怒道:“是誰他媽鬼鬼祟祟,暗箭傷人?”
不遠處有個聲音心平氣和地回答道:“是我。”
主要是那個發出聲音的方向既沒有半分屬于活人的陽氣,也沒有屬于厲鬼魔物的陰邪之氣,所以竟然沒有被他們第一時間發現。
幾個人循聲看去,只見運動場一側的灌木叢旁邊站著個挺拔俊俏的年輕人,他面容生的溫文爾雅,唇邊卻抿著一抹略帶不屑的嘲諷笑容,抱臂站在那,渾身上下就有了種唯恐天下不亂的張揚勁。
楊雙和易旼對他不熟,趙威天和趙震天可都是衡陽派出來的,當初云宿川在他們山上住了半年,雖然雙方沒有結怨,但此人的行事風格和為人,卻也不能不讓人印象深刻。
趙威天道:“原來是云師弟,好久不見。”
“云”這個姓氏可不多見,楊雙一聽就知道這人是誰了,臉上的傷還在火辣辣的疼,這些人里最生氣的就是他,氣的“呸”了一聲,惡狠狠地說:“什么東西,沒聽說過。”
云宿川不急不惱,反而平心靜氣地說道:“我也沒有見過閣下,但是看你尖嘴猴腮,其貌不揚,應該就是乾元派楊雙楊師兄了。相由心生,誠不我欺。”
他說完之后,不給楊雙說話的機會,目光又一一在其他人身上掃過:“還有趙威天、趙震天、易旼,嗯,很好。”
他的語氣悠閑,但神情明擺著就是來者不善,易旼警惕地說:“你要干什么?”
云宿川道:“你是靈華派的,挺好啊,那你知不知道江灼是我什么人?”
易旼一怔,這才反應過來,應該是他們剛才議論江灼的那些話被云宿川給聽見了。
他原本摸不著頭腦,以為云宿川是跟楊雙結過什么仇才會過來找事,沒想到根源在江灼身上。這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好這一點很多人都聽說過。
易旼反正沒說什么,頂多算個旁聽者,也并不是很慌,淡淡地說:“我們少掌門跟云少董是好朋友,那又如何?背后議論幾句而已,人之常情,算不了什么大事吧?倒是你一上來就動手打人,是否過分了?”
云宿川輕笑一聲,而后陡然變臉,忽地反手一巴掌抽了出去,喝道:“我就是打了,你們又能怎么樣?”
楊雙本來站在他背后一點的位置,手里還拿著劍,躍躍欲試地想把剛才那一巴掌的仇報了。他畢竟還顧及身份,倒也沒打算偷襲,結果沒想到一時大意,竟然又生生挨了云宿川另一記耳光。
“你、你他媽的找死!”
這下兩半邊臉腫的對稱,楊雙勃然大怒,拔劍就刺。
他這不是古人身上那種精鋼或者鐵制的佩劍,劍身由桃木制成,上面刻有咒文,這一起手,空氣中就傳來絲絲拉拉的雷電之聲。
楊雙厲聲道:“云宿川,你別仗著家世就肆意妄為,真以為我不敢殺你還是怎樣!”
云宿川側身一閃,劍鋒擦著他的胸膛刺空,他兩指在劍身上一搭,冷笑道:“姓楊的,不用急,我可是剛才就想一掌拍死你了。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提他的名字?像你這種只會逞口舌之快的淺薄之輩,還惦記分靈華派的一杯羹呢?給我滾到黃泉里面喝泥湯去吧!”
云宿川這樣說著,手上用力,平平一捏。他體質特殊,那劍鋒中所帶的雷電根本不能傷及分毫,竟然毫無阻礙,直接應手而斷。
楊雙沒想到對方回擊自己竟然如此輕易,微微錯愕之下身手依舊靈活,手上不停,又把那把斷劍橫過來往云宿川脖子上抹去。
這一招使的很妙,趙震天剛剛在心里為楊雙叫了聲好,便只見云宿川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向外一扭,同時飛起一腳踹在楊雙的胸口,將他踢翻在地。
易旼本來躍躍欲試,見到這一幕之后,目光閃動,站在原地沒有出手。趙威天和趙震天兩兄弟卻已經一左一右,分別從云宿川背后的兩側撲上來,想先把這小子按到在地再做打算。
云宿川剛把楊雙踢翻,還沒有騰出手來,背后的兩個人已經撲到。他手里拿著楊雙的那半截桃木劍,迅速回身一架,同時另一只手并指點出,喝道:“太上有令,地脈呈靈!”
趙威天被云宿川單手架住,旁邊的趙震天看他騰不出手來,本來心中暗喜,正要攻擊,結果冷不防腳下的土地翻涌,一股股泥漿竟然噴涌出來,直接把他陷在了里面。還沒有碰到敵人,就已經敗了。
對于他們這種人來說,動手的時候除了功力之外,如何才能夠把形形色色的咒文運用靈活也是至關重要的,云宿川這一招又妙又損,完全出乎兩人的意料。
趙威天被他單手發力,一劍逼開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趙震天則渾身是泥,狼狽不堪地從土里掙扎出來。
易旼在旁邊看著,沒想到云宿川年紀輕輕有這樣的本事,臉色微變,向后退了幾步。
原本雙方動手到了這個地步,很明顯是云宿川那邊已經算是贏了,但他并沒有打算停手的意思。
暫時逼退了趙威天和趙震天之后,他身子一側,闖出兩個人的包圍圈,將手上的半截木劍往地上一插,跟著閃身沖到了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楊雙面前。
楊雙恨他也恨的牙癢癢,見云宿川還敢過來,怒罵了一聲“王八蛋”,一拳向著云宿川臉上砸去,趁著對方躲閃之際,高聲喝道:“九玄煞童,為我皆靈。威南御兇,盡斬五形。去!”